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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特警队长是我的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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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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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温度适宜。基地提供崭新的双人及单人自行车,供客人环湖骑行。舒佳和陆川毫不犹豫地选了一辆双人自行车,嘻嘻哈哈地率先冲上了环湖绿道。

“心心,厉队,你们快点啊!”舒佳回头喊道,声音随风飘来。

简心看着眼前一排锃亮的单人山地车,有些犹豫。她很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而且星屿湖周边的路看起来虽然平坦,但有些路段似乎有缓坡。

“试试这个。”厉北宸推过来一辆车身较低、轮胎较宽的女式休闲车,“这个稳,好控制。”他自己则选了一辆专业的山地车。

简心接过车,试着骑了两步,果然很稳当。厉北宸骑在她旁边,速度放得很慢,保持着和她平行的位置,像一道随行的影子。

环湖绿道修建得极好,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林木,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湖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湖水微腥的湿润气息。骑出一段后,喧闹的人声渐渐远离,耳边只剩下风声、鸟鸣、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彼此间轻微的呼吸声。

简心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身体僵硬,但随着风景在眼前铺展,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她开始享受这种御风而行、自由自在的感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她的肩头和手臂上,暖洋洋的。

路过一片开阔的草坡时,厉北宸停了下来。“休息一下?”他问。

简心点头,两人将车停在路边,走到草坡上。这里视角绝佳,可以俯瞰大半个星屿湖,湖心还有几座长满绿树的小岛,像散落的翡翠。

厉北宸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两瓶水,拧开递给简心一瓶。简心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喝着。水是凉的,沁人心脾。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眼前静谧广阔的湖光山色,谁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宁静。

“这里真美。”简心轻声感叹,“像个世外桃源。”

“嗯。”厉北宸应了一声,目光也从湖面收回,落在她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侧脸上,“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以后……常来。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关于未来的笃定。简心心跳微快,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口水,掩饰突然加速的心跳。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骑行。这次,厉北宸稍稍骑到了前面一点,但速度依然控制在她能轻松跟上的范围内。遇到上坡,他会不动声色地放慢速度,甚至微微侧身,仿佛在为她挡去一些并不存在的阻力。下坡时,他会提醒一句:“慢点,控制车速。”

他的关照无声而细致,渗透在每一个细微的节奏里。简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看着风鼓起他运动服的后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仿佛只要有他在前面领路,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害怕。

他们追上了在前面拍照耽搁的舒佳和陆川,四人一起又骑了一段,然后在湖的另一端找了片树荫下的草地,铺开野餐垫,分享着带来的水果和零食。舒佳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看到的漂亮小鸟和搞笑的事情,陆川在一旁附和,气氛轻松欢快。厉北宸话依旧不多,但神色放松,偶尔会因为舒佳的夸张形容而牵动一下嘴角。

夕阳西下时,他们才尽兴而归。金色的余晖将湖面染成一片暖橙,归鸟盘旋,景色壮丽。

回到营地,烧烤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每个营地区都有独立的烧烤台和齐全的用具,食材是基地准备好的,新鲜丰富,排列整齐。

厉北宸主动承担了主烤官的角色。他显然对此很熟练,生火、架烤网、摆放食材,动作有条不紊。炭火燃起,肉串和蔬菜在烤网上滋滋作响,诱人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简心和舒佳负责准备餐具、调制蘸料、摆放水果。陆川则在一旁打下手,递个调料瓶,或者讲个笑话逗乐大家。

暮色四合,基地各处的串灯和挂在树上的装饰灯渐次亮起,暖黄色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他们的露台上也亮起了灯,小小的空间被温馨的光晕笼罩。

烤好的食物陆续上桌,香气扑鼻。厉北宸烤的肉串外焦里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舒佳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感叹:“厉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太赞了!陆川,学着点!”

陆川不服:“我烤的也不差好吧?”

“差远了!”舒佳毫不留情。

简心小口吃着厉北宸特意为她烤的、辣味适中的鸡翅和玉米,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厉北宸,他正专注地翻动着烤网上的茄子,炭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的冷硬线条,显得格外专注而……居家。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厉北宸抬起头,隔着袅袅的烟火气看向她,眼神在灯光下深邃而柔和。他没说话,只是用夹子将烤好的、撒了蒜蓉的茄子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尝尝这个。”他说。

“谢谢。”简心夹起一块,小心地吹了吹,放入口中。蒜香浓郁,茄子软糯,非常好吃。

“哇!厉队偏心!给心心的茄子料放得最足!”舒佳眼尖,立刻起哄。

厉北宸面不改色:“给你们烤的料也不少。”

“切~”舒佳拉长了语调,和陆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简心脸上发烫,低下头专心吃茄子,假装没听见。

烧烤接近尾声时,厉北宸起身,从他们房车旁边的储备箱里抱出几根准备好的木柴,在营区指定的篝火坑里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夜间的微凉,也带来了原始而温暖的氛围。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身下是舒适的户外椅,手里捧着热饮。

舒佳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被陆川以“太幼稚”驳回。最后大家决定随便聊聊天。

话题天南海北,从舒佳遇到的奇葩客户,到陆川公司里的趣事,再到厉北宸以前训练或出任务时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见闻。简心也分享了一些在医院遇到的一些奇葩患者或家属。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眼睛里跳动着温暖的光点。笑声时不时响起,融入静谧的夜色和远处隐约的湖水拍岸声中。

不知不觉,夜渐深。舒佳打了个哈欠,靠在陆川肩上。陆川揽住她,对厉北宸和简心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车里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晚安。”厉北宸和简心同他们道别。

看着舒佳和陆川相携走向他们的房车,简心忽然意识到,这片湖边,此刻似乎只剩下她和厉北宸两个人了。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冷吗?”厉北宸问。夜晚的湖边,温度确实降了不少。

“还好。”简心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

厉北宸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焰蹿高了一些。“再坐一会儿?”他看向她,眼神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嗯。”简心点点头。她其实也有些舍不得这温暖宁静的时刻。

两人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焰,听着木柴燃烧的声音,感受着火焰传来的热度。

星空在头顶无声地展开,银河依稀可见。远离城市的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格外璀璨清晰。

“哇,今晚的星空好美啊!”简心仰头的瞬间被头顶浩瀚的星空所震撼,发出一声惊叹。

厉北宸听到简心的惊呼,循着简心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璀璨的银河如同一条缀满钻石的玉带,横跨深邃的墨蓝天幕,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果然很美!”

厉北宸说着递给简心一杯热水,继续仰望着星河。

简心捧着温热的杯子,感受着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偷偷用余光瞥向身边的男人。他仰着头,望着璀璨的星河,侧脸的线条在星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篝火的微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仿佛也点燃了平日里深藏的某种东西。

一种从未有过的倾诉欲,如同破土的新芽,在她心底悄然萌生。不是因为压力,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份太过美好的宁静,让她想要分享。

“我小时候…” 简心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星光,“在青川老家…夏天的晚上,也经常能看到这么亮的星星。那时候,爸爸会搬个竹躺椅到院子里,妈妈会切好西瓜…我们一家三口就躺在那里,数星星,听蛙鸣…” 她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怀念,却没有了往日的哽咽和沉重,只有一种淡淡的、被时光打磨过的温柔。

厉北宸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将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了她的侧脸上,眼神专注而温和。那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后来…就很少看到了。” 简心顿了顿,目光投向跳跃的篝火余烬,“城市的灯光太亮了…亮得都看不到漫天的星星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这里很好。” 厉北宸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也投向那暗红色的炭火,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星星一直都在,只要你抬头你就能看到。”

简心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他。

厉北宸也转过头,目光与她相遇。篝火的微光在他眼中跳跃,深邃的眼底清晰地映着她小小的身影。没有往日的冷峻和审视,只有一片沉静的、如同这山间湖泊般的温柔和包容。

“嗯。” 简心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心头那层包裹了多年的、名为孤独和恐惧的坚冰,在这片星空下,在这堆篝火旁,在他这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和他此刻温柔的眼神中,悄然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柔软而渴望温暖的土壤。

厉北宸继续开口,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重新凝聚的力量,“有些东西,就像天上的星星,虽然遥远,但一直在那里,指引着你,不能忘记自己该去的方向。责任是,承诺是,”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简心,火光在他眼中跃动,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重要的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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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太深,话语里的含义太沉。简心被他这样看着,心跳如鼓,脸颊被火烤得发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重要的人……他是在说她吗?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简心捧着的水杯已经慢慢变凉。篝火跳跃的光芒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垂落一小片阴影。她望着篝火,又时不时抬头看看星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放松,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纯净而珍贵。

许久,厉北宸低头,看着篝火,声音沉稳:“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早上,湖边的日出据说很美,想看吗?”

他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给了她缓冲的空间。

简心暗暗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她点点头:“想。”

“那早点睡,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厉北宸站起身,开始用沙土小心地掩埋篝火,确保完全熄灭。

简心也站起来,帮忙收拾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走回房车的短短几步路,夜风微凉。厉北宸走在她身侧,他终于伸出手牵了简心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简心没有没有拒绝,任由厉北宸的手撑开她的掌心十指紧扣,厉北宸手心的温热,在清凉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走到房车门口,十指紧扣的手才自然地分开。

房车内亮着柔和的暖光,将小小的空间照得温馨而安宁。简心洗漱完毕,躺在车尾那张正对湖景的大床上,却没有立刻拉上窗帘。

透过巨大的观景窗,可以看到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营地零星未熄的灯光,还有天幕上闪烁的星辰。篝火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记忆里,而他低沉的话语、深邃的目光,还有那短暂却清晰的触碰,更是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重要的人……

她将脸埋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弯了起来。

窗外,星河低垂,湖水无声。而某个决定,似乎也在她心底,随着星光的明灭,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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