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之中,灯火摇曳。
坐在床边,身穿一身红色礼裙的人,手上绑着红色丝绸,双眼被红布遮住,依稀之间看到了一道身影,清晨醒来,便被一众婢女,架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从沐浴到梳妆换衣,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眼睛上遮着的红布取下,眼前是同样穿着一身红色嫁衣,一双紫色眼睛在身上轻轻掠过的少年。
红布扯下时,江凛月看着那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眼底似看不清的深潭,杯中的酒,落下一层蓝色星光,轻轻闪烁,似深夜之中闪烁的荧光海。
江凛月看着那递到自己手中的白玉酒杯,有一瞬间的愣神。
从刚才到现在,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玉石墙面上张贴着的歪歪扭扭的大红喜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还有这人身上的穿着,一切就都明白了。
抬了抬手,试探问道:“那个,要不先解开?”
江凛月看着眼前脸上虽看到什么表情,但直觉告诉她这人此刻的心情不错。
少年看着对方手上的绑着的红色绸带,嘴角微勾。
冰凉的指尖在触碰到手上绑着的红色丝绸时,双手被绑着的人,不禁轻轻一抖。
“很难受?”
说这话时,眉毛紧紧蹙起,嘴唇轻抿,语气里藏着不可察觉的委屈。
许是察觉到对方的不悦,急忙开口解释道:“不是,就是手有点麻。”
在这地方待的这些日子,她也总算是感受到了什么都不用做,每天都有人亲自送饭暖床,还有人伺候穿衣梳妆的米虫生活,这日子过得,真好!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那张常年满是寒意的脸上,是逐渐融化的冰雪。
江凛月看着眼前眉眼之间带着笑意的少年,这还是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对方如此发自心底的笑意,不禁看得出了神。
他可真好看!
“很好看吗?”
听到这话的江凛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反应过来时,愣了愣神。
她刚刚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少年看着手腕处出现的红痕,神情颇为不悦:“怎么还是伤了?”
这么说着,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瓶,冰凉的药膏在触碰到手腕处的红痕时,眼中的光亮逐渐熄灭,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被握住手腕的人,视线落在那放在身旁的桌面上的酒杯。
等会喝完酒,是不是就得入洞房了。
少年听着对方心中所想,手上的动作不禁一顿。
江凛月看着手腕处耐心缠好,并在中间打了一个蝴蝶结。
嘴角扯了扯,刚才那绑住双手的红绸好像打得也是蝴蝶结,这人是对蝴蝶结有什么执念吗?
看着放开自己的手,轻声问道:“那个,你把我抓过来,现在又......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少年白皙的脸上,微微发红,是被气的。
这已经不是对方这段时间,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长久的沉睡,再次醒来时,他的记忆里便多了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被万人唾弃时,来到自己身边,可却又抛下自己,再次将自己推入深渊之中。
自己手腕处的这条黑蛇,也是在那个时候,多出来的东西。
他很想知道,那次在林中再次遇见这人时,小黑为何会违抗自己的命令。
喝下这杯酒,他会亲自送对方到黄泉路上。
江凛月看着眼前的一双紫色眸子在看向自己时,周身似被一层寒气笼罩,四肢百骸温热的血流,逐渐停止流动。
余光时不时地朝着屋子里的四周瞥去。
“哐当——”
桌面上放着的两杯酒,洒落在地上。
江凛月看着地上酒水洒落的地方缓缓爬出的细小虫子,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少年看着那将酒打翻的黑色小蛇,一双眼睛蒙上一层猩红。
黑蛇被抓住脖颈,“嘭”地一声甩到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颤颤巍巍地从地面上爬起,在墙面上投下一层黑色阴影。
石门被暴力撞开,夜色之中,朝着远处跑去的人,来到一处漆黑的树林,树林之中出现数道黑影。
“啊——”
被树枝绊倒的人,听着身后响起的铃铛声,转头时,看着那忽然出现的人,头上戴着一层白纱,身上带着的银色链条,白纱遮面,脚上的银色链条,在月色之中闪着白光。
四目相对时,一把匕首穿过胸口。
nobibi:【自动开启伤口修复,痛觉屏蔽,宿主快跑!这个人,不对劲。】
江凛月听着脑海之中系统发出的机械音,迅速朝着森林之中跑去。
四肢被森林之中出现的鬼影,束缚住。
极力挣脱的人,用尽全力朝着前方跑去,头上戴着的红纱缠绕在树枝上,“撕拉”一声,留下大片,头上戴着的红色水晶额饰,快速摆动。
前面的路猛地被抬起蛇头,足足有三层楼高的黑蛇挡住。
江凛月看着那在黑夜之中迅速移动的重重黑影,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调转方向朝着前方跑去时,看着那从远处走来,神情木讷穿着一身白衣,气质清冷的人,迅速调转方向,看着那穿着一身红衣,胸口处的红色璎珞轻微晃动,穿着一身红衣,周身阴气森森,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混乱之中朝着西边跑出,一白纱遮面的女子,手里抱着一把琵琶,踏着月光,缓缓走来。
这人是那日在趴在墙壁上看到,手里怀抱着琵琶的女子。
nobibi:【情节严重故障,宿主我现在立马开启传送阵。】
此话一出,江凛月看着那被少年,一手握住喉咙,硬生生甩到地上,身体被踩在脚下的系统,尚未来得及反应,身后出现一人,冰冷的指尖在脸颊的位置从上到下,缓慢滑动。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穿越者。”
江凛月看着那从身后移到自己身侧,缓缓解开脸上遮住的白纱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九渊、夜无渡、阿玄,杀了她。”
这话一出来,江凛月看着那从三个方向走来,月光洒在身上时,她看清了另外两人的模样,瞳孔猛地一缩。
看着地地上眼睛转着圈圈的系统,再看了一眼此刻自己的情况,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