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廉正在心神激荡,石琦又继续说道:“你嗑药升级用了将近一百枚地仙丹,我手里还剩一些,再给你装了五十枚。
你现在已经是九阶巅峰之境,肉身强悍,经脉坚韧,再吃这玩意儿应该也没什么压力了,若是打斗之中,遭遇真元枯竭之时,可以吃一枚顶一顶,放心吃,别心疼,不够再跟我要。”
说完,没等队廉开口拒绝,石琦便抓过他的手,将储物戒指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戒指一入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精神一振。
“前辈!前辈!”
队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眼眶泛红,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您赐予我的这些丹药法宝,晚辈就算是粉身碎骨,一辈子也还不完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柳念琦双手叉腰,倚在门框上,一脸嫌弃地说道:
“给你的你就接着,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似的。用你们家乡话咋说的来着?对,一点儿都不局气!”
队廉已经弯下了膝盖,闻言动作一滞,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石琦瞥了柳念琦一个白眼,上前一步,伸手将队廉搀扶起来,笑着说道:
“我虽然看着年轻,但老胳膊老腿儿的,修为也不算太高,这种刀光剑影的大事儿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但江湖儿女,大义为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一路走来我观你本性纯良,心怀善念,并非那等奸邪小人,一些家财而已,老夫一个炼丹师,想要赚钱还不容易?放心,在怎么败家也变不成穷人,你不必介怀。”
队廉眼眶微红,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紧攥着手中的储物戒指,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拼尽全力,救出那些孩子,绝不辜负前辈的信任与厚爱。
“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真墨叽!”柳念琦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怎么没完没了啦!太阳都晒屁股了,该吃午饭了!爷爷快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石琦闻言,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的储物吊坠,心底一惊,饭桶六阶的时候就已经能吃他一袋荞面,现在都九阶了,让他放开吃自己这点儿库存哪还受得住!
瞥了柳念琦一眼,石琦故意板起脸呵斥道:“做什么饭做饭!都进了胡国国都了,还做什么饭?走,出去吃!尝尝这塔尔巴哈台府的特色美食!”
柳念琦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率先朝着院门外冲去:“太好了!我要吃大盘鸡!还要吃手抓饭!”
三人出了小院,沿着街道缓缓而行。
队廉一路上都在感受着九阶巅峰修为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神识随意一扫,便能笼罩半座塔尔巴哈台城。
城中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甚至是隐藏在暗处的长生教暗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街边商铺里,掌柜的低声唉声叹气,抱怨长生教苛捐杂税繁重,民不聊生,能看到巡逻的长生教弟子,眼中的凶光与暴戾。
唯一可惜的是,圣山高耸入云,长生教总坛位于山顶,距离城区实在太远,他的神识纵然广阔,却也无法探查到山顶的情况,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寒气,从山顶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队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想要摸清总坛的虚实,还得亲自上山一趟才行。
走着走着,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侧头看向身旁蹦蹦跳跳、正四处张望寻找小吃摊的柳念琦,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在马车上和赌场里,他只当柳念琦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娇憨可爱,没心没肺,可此刻他修为大涨,神识敏锐,竟能隐隐感觉到柳念琦身上,有一丝丝极其隐晦的真元波动。
那波动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绝非普通护身法宝所能散发出来的。
队廉心中暗自揣测:“这真元波动如此精纯,估计是柳姑娘身上戴着什么极其厉害的护身法宝吧。
毕竟前辈神通广大,身上法宝无数,给自己的孙女安排一些顶级的护身法宝,也是无可厚非的。
自己现在都已经是九阶巅峰了,按理说这世上,就没有自己看不出来修为的人了吧?”
他哪里知道,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老一少,一个是中州武林无人能及的陆地神仙,抬手便能翻江倒海,另一个则是尽得石琦真传,年仅十岁便已是八阶高手的小怪物。
此刻的柳念琦,正踮着脚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烤包子摊,兴奋地嚷嚷道:“爷爷!队廉!你们快看!那里有大盘鸡!我要吃鸡儿!吃鸡儿!”
石琦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前方不远的食肆,对着柳念琦呵斥道:“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在大街上‘吃鸡儿!吃鸡儿!的乱喊!儿化音是这么加的么?”
话音落下,石琦便牵着柳念琦向着食肆走去。
队廉看着“柳问歌”和柳念琦欢快的背影,心中愈发觉得,这一老一少,实在是神秘莫测。
燕国虽然是新晋的第一大国,但一个五阶的宫廷炼丹师,能有如此多的财富,属实有点不太现实。
不说别的,就说自己肚子里的一百枚地仙丹,这玩意儿举全国之力想凑出来都不太现实,就算能凑出那么多材料,也得有人能炼制出来呀!
按照中州已知最高级别的八阶炼丹师算,想炼制一百枚的地仙丹至少需要一千份的炼制材料,最少也得二三百枚九阶妖丹吧?其他辅佐炼丹的天材地宝更是不计其数。
按照这个算法,就队廉自己一天吃的,估计把整个楚国或者青阳剑府刮地三尺估计也凑不出来!
除非是四海阁的老板能有这个实力,到“柳问歌”前辈明明是个四海阁的签约炼丹师,怎么看也不像四海阁大老板呀?
队廉一边缓缓跟着一边思索着,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但自己一个饭桶兼胡国通缉犯,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呀?
斥巨资打造一个超级无敌大饭桶的意义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是欣赏自己?
满脑子都是“为什么”的队廉忽然听到柳念琦的呼喊。
“快点儿呀!怎么变得慢吞吞的,平时吃饭不是挺积极的吗?抓紧,咱也不知道你现在啥饭量,自己点吧。”
“来了来了!”队廉闻声忙着向食肆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