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的助农基金支持山区新增5个工坊,带动300多妇女就业。老艺人驻场指导,品质稳定,成当地支柱产业。
这是一个关于希望、传承与改变命运的故事。
青阳城的垂柳巷,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林晚星的“晚星·风雅集”早已名满天下,那套天青色的玻璃茶具和安神皂,成为了无数人案头的珍藏。然而,对于林晚星而言,商业上的成功只是手段,她真正的心愿,始终系在那些大山深处的人们身上。
她没有忘记,自己也曾是大山里的孩子,是父亲带着她走出了那片贫瘠的土地。
“师父,您看这是上个月的账本。”徒弟小草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脸上洋溢着喜悦,“‘风雅集’的利润比去年翻了一番,加上跌打皂的稳定销量,我们的资金储备非常充足。”
林晚星接过账本,并没有看那些数字,而是翻开了夹在里面的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五个偏远的山区村落。
“小草,你看这里。”林晚星指着那些红点,“这五个村子,地处深山,交通不便,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妇女。我们的‘助农基金’筹备了这么久,是时候动起来了。”
小草凑近一看,有些不解:“师父,这五个村子我知道,都是出了名的穷。但我们要怎么帮?直接发钱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林晚星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直接发钱,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我要在这五个村子,各建一个工坊。我们提供资金、技术和销路,让村里的妇女们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工坊?做什么呢?”小草好奇地问。
“做我们‘风雅集’最需要的东西。”林晚星微微一笑,“比如,手工缝制的丝绸茶席、编织的竹制茶垫、还有那些精美的包装盒。这些东西,机器做出来的太生硬,只有手工做的,才有温度,才有灵魂。”
说干就干。
林晚星带着小草和几个经验丰富的工匠,踏上了前往大山的路。
山路崎岖,颠簸难行。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全靠步行。林晚星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脚踩布鞋,走在最前面。她的步伐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希望的种子上。
第一站,是云雾缭绕的“云溪村”。
云溪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却也闭塞得让人心疼。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年轻力壮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剩下的,大多是背着孩子的妇女和拄着拐杖的老人。
当林晚星一行人背着行囊走进村子时,村民们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你们是来干啥的?”村口大树下,一位正在纳鞋底的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大娘,您好。”林晚星微笑着走过去,蹲下身,“我们是‘晚星助农基金’的,想来看看大家,看看能不能为村里做点事。”
“做事?”老妇人冷笑一声,“前几年来过几个老板,说是要搞旅游,骗走了村里的土特产,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你们莫不是也是一伙的?”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林晚星没有辩解,她从行囊里拿出一块精致的丝绸茶席,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大娘,您看这个。”
老妇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她放下手中的鞋底,接过茶席,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针脚。“这……这针脚,比宫里的绣娘也不差啊。”
“这是我们‘风雅集’卖得最好的茶席,一个能卖五十两银子。”林晚星轻声说道,“我知道云溪村的妇女们,个个都是绣花的好手。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工坊,专门生产这种茶席。我们提供丝线和图样,大家按件计酬,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能挣几两银子,够给孩子买书本,够给家里添件新衣裳。”
“五十两?”老妇人惊呆了,“这么一小块布,能值这么多钱?”
“在大山里,它只是一块布。但在外面的世界,它是艺术品。”林晚星看着围拢过来的妇女们,大声说道,“姐妹们,我不需要你们背井离乡,不需要你们抛家舍业。只要你们肯坐下来,动动手指,就能挣钱养家!”
人群中一阵骚动。
“真的能挣钱?”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怯生生地问。
“我林晚星说话,一言九鼎。”林晚星从怀里掏出一叠银子,放在石桌上,“这是定金。只要工坊建起来,我先预支三个月的工钱!”
那一刻,人群沸腾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媳妇,名叫春桃,是村里绣活最好的姑娘。她咬了咬牙,站出来说:“林老板,我信你!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短短半天时间,云溪村的工坊就有了第一批五十名女工。
然而,热情归热情,真正做起来,困难却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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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妇女们虽然手巧,但大多是野路子,针法不一,绣出来的东西虽然好看,却缺乏精致度,更谈不上统一的标准。
“这可不行。”林晚星看着桌上那一堆参差不齐的茶席,眉头紧锁,“我们的‘风雅集’走的是高端路线,品质必须稳定。这样的东西,拿出去就是砸我们的招牌。”
“林老板,这已经是我们能绣出的最好样子了。”春桃有些委屈,眼圈红红的,“村里没人教过我们这些,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林晚星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不能怪她们。她们缺的是专业的指导,缺的是传承。
“小草,”林晚星转过身,“立刻回青阳城,把李婆婆请过来。”
李婆婆是青阳城有名的刺绣老艺人,一手“双面绣”出神入化,只是年事已高,早已不再接活。
“师父,李婆婆性子古怪,而且腿脚不便,怕是请不动吧?”小草有些犹豫。
“我亲自去请。”林晚星坚定地说,“为了这些姐妹,为了工坊的未来,我必须把她请出山。”
回到青阳城,林晚星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李婆婆。
李婆婆家住在老城区的一座深宅大院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李婆婆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看到林晚星,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婆婆,晚辈林晚星,打扰了。”林晚星恭敬地行礼。
“我知道你。”李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做跌打皂的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碰针线了。”
“婆婆,我不是来让您重出江湖的。”林晚星诚恳地说,“我在山里建了几个工坊,那里有几百个妇女,她们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想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但她们没有技术,做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我想请您出山,去给她们做个指导,把您的手艺传下去。”
“传承?”李婆婆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沉得下心学这个?我教过几个徒弟,没一个坚持下来的。去山里?我不去。”
林晚星没有放弃。她每天都去李婆婆家,帮她打扫院子,陪她聊天,给她带最新鲜的糕点,用最好的“听雨”茶具给她泡茶。
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林晚星像往常一样,给李婆婆泡了一杯茶。
“婆婆,这是云溪村送来的新茶。”林晚星轻声说,“那里的山泉水好,茶叶也好。就是村里的路太难走了,那些姐妹们,为了送这点茶出来,天没亮就出发,走了四个小时的山路。”
李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婆婆,”林晚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盼,“那些姐妹们,就像这山里的茶树,虽然不起眼,但只要有人修剪、有人浇灌,就能长出最好的叶子。您的手艺,若是带进山里,就能改变几百个家庭的命运啊。”
李婆婆沉默了许久。她看着林晚星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罢了。”李婆婆终于放下了茶杯,“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了。若是能让那些山里的娃娃们有口饭吃,我就去一趟吧。”
林晚星激动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婆婆!多谢婆婆!”
李婆婆入驻云溪村工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
当李婆婆那一双布满皱纹却依旧灵巧的手,在众人面前展示出精湛的针法时,所有的妇女都看呆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手艺啊!”
“天哪,原来这朵花还能这样绣,跟真的一样!”
李婆婆虽然严厉,但教起人来却毫无保留。她从最基础的穿针引线教起,纠正她们的坐姿,规范她们的针法。
“手要稳,心要静。”李婆婆一边示范,一边念叨,“绣的是花,修的是心。心不静,针就不稳,线就不直。”
春桃学得最认真。她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贴上创可贴继续练。
在李婆婆的指导下,云溪村工坊的茶席品质发生了质的飞跃。那些兰花、竹子、梅花,仿佛活了过来,栩栩如生,灵气逼人。
林晚星将第一批成品带回青阳城,摆在“晚星·风雅集”的柜台上。
“天哪,这绣工,简直是艺术品!”
“比之前的更好看了,这针脚,太细腻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云溪村的妇女们,第一次拿到了沉甸甸的工钱。当春桃数着手里的铜板,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到的钱。
有了云溪村的成功经验,林晚星信心大增。
她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二个村子——“翠竹村”。
翠竹村漫山遍野都是竹子,村民们却守着金山受穷,只会用竹子编一些粗糙的背篓和簸箕,卖不了几个钱。
林晚星在这里建了第二个工坊,专门制作竹制茶垫和茶则。
为了保证品质,她请来了青阳城最有名的竹编老艺人——张大爷。
张大爷是个脾气倔但心肠热的老头。他一看到翠竹村满山的好竹子,眼睛都亮了。
“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张大爷一边摸着一根粗壮的竹子,一边痛心疾首地说,“这么好的料子,竟然只拿来编背篓?”
在张大爷的指导下,翠竹村的妇女们学会了“细丝编”、“提花编”等复杂的技艺。她们将竹子劈成细如发丝的竹篾,在指尖翻飞,编织出各种精美的图案。
那些原本粗糙的竹子,在她们手中变成了精致的艺术品。配上“晚星·风雅集”的茶具,简直是绝配。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工坊,也相继在大山深处落地生根。
在“桃花村”,老艺人王大娘指导妇女们制作精美的丝绸包装盒,每一个盒子都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在“青石村”,老艺人刘师傅教大家打磨石头茶盅,那些石头在她们手中变得温润如玉;
在“红叶村”,老艺人陈婆婆传授剪纸技艺,那些剪纸被贴在玻璃茶具的包装盒上,增添了浓浓的年味。
短短半年时间,这五个工坊,带动了三百多名山区妇女就业。
这些妇女,曾经是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是伸手向男人要钱的弱势群体。如今,她们穿上了整洁的工作服,坐在宽敞明亮的工坊里,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
她们的腰杆挺直了,笑容多了,眼神里也有了光彩。
“以前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现在不一样了。”春桃拿着刚领到的工钱,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能挣钱养家了!我要给娃买新书包,给婆婆买件新棉袄!”
“是啊是啊,”旁边的姐妹们纷纷附和,“多亏了林老板,多亏了那些老艺人。这日子,有奔头了!”
工坊的建立,也给这些偏远的山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泥泞的村道,因为运送货物的需要,被修整得平整宽阔;
原本冷清的村庄,因为工坊的运转,变得热闹非凡;
原本因为贫穷而争吵不断的家庭,因为收入的增加,变得和睦温馨。
这些工坊,不仅是生产车间,更成了村里的“文化中心”。
老艺人们不仅传授技艺,还讲述着那些古老的故事和传统。年轻的妇女们在学习手艺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魅力。这种传承,比金钱更珍贵。
林晚星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欣慰。
她并没有止步于此。为了让这些工坊能够长久地发展下去,她制定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和质量标准。
“品质,是我们的生命线。”林晚星在工坊的会议上,严肃地对管理人员说,“我们可以没有花哨的包装,但不能没有过硬的品质。一旦发现偷工减料,坚决退货,绝不姑息!”
在她的坚持下,五个工坊的产品质量始终保持在极高的水准。
“晚星·助农系列”产品,在市场上获得了极高的赞誉。消费者们不仅是在购买商品,更是在支持一份善举,在感受一份匠心。
许多外地的客商,特意驱车几百里,来到大山深处,只为亲眼看看这些工坊,看看这些巧手的妇女。
“这真是奇迹啊!”一位来自京城的客商,参观完云溪村工坊后,感慨地说,“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能做出这么顶级的东西。林老板,你不仅是个商人,更是个造福一方的大善人啊!”
林晚星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真正了不起的,是这些大山里的姐妹们,是那些倾囊相授的老艺人。”
随着工坊的规模越来越大,它们逐渐成为了当地的支柱产业。
当地政府也注意到了这些变化,给予了大力的支持。修路、通电、通水,政策的春风,让这些山村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几年过去了。
如今的云溪村、翠竹村、桃花村、青石村、红叶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贫穷落后的模样。
村里盖起了新楼房,孩子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老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那五个工坊,依旧在大山深处静静地运转着。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工坊,机器的轰鸣声和妇女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动人的劳动乐章。
老艺人们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传承的执着和对未来的希望。
林晚星站在云溪村工坊的窗前,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晚星,医者仁心。不仅要医人的身,更要医人的心,医社会的病。”
她做到了。
她用一块小小的跌打皂,开启了创业之路;
她用一套精美的玻璃茶具,点亮了生活的美学;
她用五个小小的工坊,改变了大山深处的命运。
这,就是林晚星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关于匠心、关于责任的故事。
它告诉我们,商业不仅仅是逐利,更可以是向善的力量;
它告诉我们,每一个平凡的人,都蕴藏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它告诉我们,只要心中有光,脚下就有路,大山深处,也能开出最美的花。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愿我们都能像林晚星一样,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愿那淡淡的红花当归香,永远飘荡在垂柳巷,飘荡在大山深处,飘荡在每一个需要温暖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