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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入耳后,我带全家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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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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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后,小棠带小禾腌菜,小榆核对基地报表,老人们在旁晒太阳。酱菜香飘满老宅,传承的故事,在一代代的坚守中,继续走向远方。

大周景和年间,又是一个暖风和煦的春日午后。

阳光像是一坛刚刚启封的陈酿,醇厚而热烈,泼洒在林家老宅的青砖灰瓦上,给每一道斑驳的木纹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屋檐下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叮铃铃”的脆响,与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新发的嫩叶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首慵懒的春日圆舞曲。

此时的老宅后院,正是一派生机勃勃的忙碌景象。

小棠,是林家这一代的长孙女,刚及笄之年,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依稀有当年林晚星的几分聪慧与干练。她正蹲在巨大的青石板旁,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那是林婉儿当年亲手记录的《晚星食单》。

“小禾,动作要轻,要把这雪里蕻的水分挤得恰到好处,太干了口感柴,太湿了容易坏。”小棠一边念叨着,一边示范着手中的动作。

在她身边,是才刚满十岁的弟弟小禾。小禾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平日里最爱舞刀弄枪,此刻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笨手笨脚地学着姐姐的样子,处理着那些洗净晾干的蔬菜。

“姐,咱们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自己腌菜啊?外面买的不是更方便吗?”小禾嘟囔着嘴,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

小棠放下书,轻轻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笑着说:“傻瓜。外面买的那是商品,咱们腌的这是‘味道’,是‘念想’。这《晚星食单》里的方子,可是经过了几代人的改良。你尝尝这个,这是去年秋天腌的‘桂花糖藕’,那是奶奶当年手把手教给娘的。”

说着,她从旁边的瓷坛里夹出一片脆生生的萝卜干,塞进小禾嘴里。

“咔嚓”一声。

清脆爽口,咸甜适中,带着一股独特的酱香和阳光的味道。

“好吃!”小禾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抱怨,“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那是自然。”小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坛子里的酱油,是用黑豆晒足了一百八十天的;这花椒,是三叔从蜀地特意捎回来的;这酒,更是咱们家地窖里存了十年的‘重阳醉’。这哪里是腌菜,分明是把这一整年的阳光和心意都封进坛子里了。”

姐弟俩一边说着,一边忙碌。青石板上摆满了各种待腌制的食材:切好的萝卜条白如玉,切好的黄瓜段清脆欲滴,还有那红通通的辣椒、紫莹莹的茄子。

小棠拿起一双长筷子,在每一层蔬菜上均匀地撒上粗盐,再淋上一层酱油和白酒,最后撒上一把冰糖和花椒。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一层菜,一层盐,一层情分。”小棠嘴里哼着祖母教的歌谣,“封坛口,贴红纸,岁岁年年人团圆。”

随着坛子一个个被填满,一股浓郁的酱菜香气开始在院子里弥漫开来。这香气霸道而诱人,混合着酱香、酒香和蔬菜的清香,霸道地钻进人的鼻子里,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

“好香啊……”

坐在廊下晒太阳的几位老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那是林家的几位长辈,有的是小棠的叔公,有的是舅婆。他们如今都已白发苍苍,腿脚也不太灵便了。此刻,他们坐在铺着厚棉垫的藤椅上,身上盖着薄毯,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热茶和瓜子。

“这味道,跟当年晚星老祖奶奶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啊。”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感慨道,她是林家的第三代媳妇,如今也已是八十高龄。

“是啊,”旁边的一位老爷爷眯着眼,看着忙碌的姐弟俩,眼中满是欣慰,“看到小棠这丫头这么能干,我就放心了。这手艺,没丢;这规矩,也没丢。”

“听说小棠这丫头,最近还在琢磨着把咱们的‘晚星粥铺’开到南洋去?”

“是啊,说是那边的华人多,想吃口家乡的味道不容易。这丫头,有当年镇北侯的风范,有闯劲!”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家常,聊着往事。阳光洒在他们沟壑纵横的脸上,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也是幸福留下的印记。

而在院子的另一侧,书房的窗前,小棠的哥哥小榆,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前,核对基地的报表。

小榆是林家这一代的长孙,性格沉稳内敛,继承了曾祖父林承业的经济头脑。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账本和各种新式的统计图表。

那是林家遍布全国各地的产业报表:有幽州的马场,有江南的丝绸坊,有北境的互市贸易站,还有遍布全国的晚星粥铺连锁店。

“今年的茶叶收成不错,但运输成本还是太高了。”小榆眉头微皱,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来得跟二叔商量一下,是不是该修一条新的铁路支线了。”

他虽然身在书房,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看着弟弟妹妹在阳光下腌菜的欢快身影,看着爷爷奶奶们在廊下安详的面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人负责开拓进取,有人负责守家传承。这才是一个家族生生不息的秘诀。

他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一股浓郁的酱菜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伏案工作的疲惫。

“哥,快来搭把手!这坛‘什锦八宝菜’太重了,我搬不动!”小棠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来了!”小榆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书房。

他走到青石板旁,看着那口足有半人高的大瓷坛,里面已经装满了各种切好的蔬菜,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姐,你这是要把整个春天都装进去啊?”小榆笑着打趣道。

“那是!”小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坛菜,要等到明年春节才能开。到时候,咱们全家团聚,就着这口脆生生的咸菜喝粥,那才叫过年呢!”

小榆点了点头,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扣住坛沿,深吸一口气,将那沉重的瓷坛搬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阴凉通风的储物间里。

随后,姐弟三人一起,用毛头纸和猪血调制成的封泥,将每一个坛子的口都严严实实地封住,最后贴上了一张写着“春日大吉”的红纸条。

看着一排排贴了红纸条的坛子整齐地排列在墙角,仿佛一个个列队的士兵,守护着林家的烟火气。

“好了!大功告成!”小棠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成就感。

“姐,咱们现在能吃那个刚腌好的黄瓜吗?”小禾眼巴巴地看着。

“馋猫!那得等三天后才能吃呢!”小棠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酱菜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与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混合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老人们已经散去休息了,小榆也回到了书房继续工作,小禾被娘叫去洗手准备吃饭,只有小棠,还站在那一排排的坛子前,久久不愿离去。

她轻轻地抚摸着粗糙的坛身,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蔬菜正在发生的奇妙变化。

她想起了祖母讲过的故事,想起了那位名为林晚星的传奇女子,想起了她以盐易铁的智慧,想起了她开粥铺济世的仁爱,想起了她定下的每十年封坛、手写感悟的规矩。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仅仅是一坛酱菜,更是在延续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家族精神。

这坛子里,装的是蔬菜,是调料,更是林家几代人对生活的热爱,对传统的坚守,对未来的期许。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是历史的回响,又像是未来的呼唤。

林家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结尾,只有这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只有这一代代人的默默坚守与传承。

从林晚星的“和光同尘”,到如今小棠的“一坛酱菜”。

时光在变,人物在变,但流淌在血脉里的那份坚韧与温情,从未改变。

这传承的故事,就像这坛子里的酱菜,在岁月的发酵下,愈发醇厚,愈发香浓。它将继续伴随着林家的子孙,伴随着这座古老的宅院,走向更远的远方,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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