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雅发疯,拿出手枪,顶在梁晚晚眉心。
周围人都没惊呆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敢动枪!
农场门口的两个哨兵见状,立刻举枪瞄准宋诗雅,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否则开枪了!”
跟在宋诗雅身后的两个警卫也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宋诗雅真的会掏枪,而且还对准了梁晚晚!
他们连忙也拔出手枪,却不知道该对准谁。
一边是失控的大小姐,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农场哨兵和人群。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梁晚晚的心脏在枪口对准自己的瞬间猛地一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惊慌。
生死边缘的经历,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镇定。
她紧紧盯着宋诗雅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以及那双被仇恨彻底吞噬的眼睛。
“宋诗雅,”
梁晚晚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你就这点本事?说不过,争不赢,就要动枪杀人?”
“这就是你们宋家的教养?”
“怪不得顾砚辞不喜欢你,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你闭嘴!不准提砚辞哥!”
宋诗雅的手在剧烈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枪口却执拗地指着梁晚晚。
“都是你!是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
“如果没有你,砚辞哥一定会娶我的!我们会很幸福!都是你毁了一切!”
“幸福?”
梁晚晚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着枪口上前一步。
“宋诗雅,你扪心自问,顾砚辞可曾给过你任何承诺?可曾对你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你所谓的幸福,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是你仗着家世强加于人的傲慢!”
“你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以为你喜欢的人就必须属于你?”
“你错了,大错特错!”
“顾砚辞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
“他选择远离你,是因为他讨厌你。”
“我和他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因为我们懂得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而你,只会索取,只会强迫,只会用权势去压人!”
“你胡说!你胡说!!”
梁晚晚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宋诗雅最痛的地方。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你去死吧!!”
她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炸响,惊飞了远处枯树上的寒鸦。
然而,倒下的却不是梁晚晚。
就在宋诗雅扣动扳机的电光火石之间,梁晚晚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没有后退,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枪口的方向,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左侧猛地拧转,同时右脚为轴,整个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而出。
子弹擦着她的右耳畔呼啸而过,炽热的气流甚至灼烧了几根发丝,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但她成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宋诗雅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托一拧。
“啊!”
宋诗雅痛叫一声,手腕传来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把勃朗宁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梁晚晚右手顺势接住下落的手枪,紧接着,她右脚闪电般抬起,一个标准的侧踢,狠狠踹在宋诗雅的小腹上!
“嘭!”
宋诗雅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沙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间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
从宋诗雅开枪,到被梁晚晚夺枪反制、踹飞倒地,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
直到梁晚晚熟练地退出手枪弹匣,检查了一下,又将空枪插在自己后腰,人们才仿佛从定格中惊醒。
“晚晚!!”
叶知秋第一个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外甥女,声音都在发抖。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大舅。”
梁晚晚摇摇头,除了耳畔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心跳稍快,并无大碍。
周大贵等人也围了上来,后怕不已。
杨院士和孙教授看着梁晚晚,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姑娘,不仅智慧超群,胆识过人,身手竟然也如此了得!
农场门口的两个哨兵和宋诗雅带来的两个警卫,此刻都举着枪,却不知道该对准谁。
宋诗雅被制伏了,但现场情况依然混乱。
那两个警卫看着倒地不起、痛苦呻吟的宋诗雅,又看看神色冷峻的梁晚晚,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农场众人和哨兵,脸上露出了挣扎。
“放下武器!立刻!”
农场哨兵再次厉喝,枪口对准了那两个警卫。
警卫对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
宋诗雅当众开枪,杀人未遂,证据确凿,他们如果再抵抗,那就是同犯。
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将手枪放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
哨兵迅速上前,捡起手枪,并将两名警卫控制住。
这时,地上的宋诗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她头发散乱,满脸尘土混合着眼泪,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小腹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但眼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失败而变得更加疯狂。
“梁晚晚......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全家......”
她嘶哑地咒骂着,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赶来的农场民兵死死按住。
梁晚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将梁晚晚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狼狈不堪的宋诗雅身上。
“宋诗雅,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梁晚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像不像一条疯狗?”
“你以为家世就能掩盖你内心的丑陋和卑劣?”
“你母亲滥用职权,是罪有应得。”
“你持枪杀人,更是罪加一等。”
“你们母女两人,应该很快就能在监狱里重逢,但愿到时候你还能如此嚣张。”
这些话,比枪子更狠,比拳脚更重,彻底击碎了宋诗雅最后一丝尊严。
她呆住了,连挣扎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梁晚晚,看着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村姑”。
巨大的挫败感和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众人望去,只见三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入农场,扬起漫天尘土。
梁晚晚心中一惊,该不会是宋诗雅的父亲,亲自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