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早就疯了。
982年,他永远记得这一年,那时的泰拉大地上还没有如今这样长了轮子的城池在地上纵横,知道如何施展法术的术士都还是少见的稀罕人物,像他们这样能掌控法则的存在就更少见了!
其他国家寻遍了也几乎只能找到一位这样的存在,而他们炎国,居然有整整十二位!
那时排除个别几位老家伙天赋异禀能和他们过上两招,偶尔有几次能单打独斗的拿下这十二之一,也没机会整个拿下他们这所有的兄弟姐妹。
他想着,自己都有这么厉害了,传说中打败了岁的凡人的军阵在自己面前不过是翻手之事,那被镇压了这么多年的一缕残识肯定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某个和他交际不多的妹妹在当时站出来阻拦,希望能有个更安稳的计划再去行动,可也只被他当成了懦弱的表现。
毕竟,颉就是这样的人,实在太过心软,宝贵的知识被她随意传授给任何一个能走入学堂内的人,甚至哪怕是走不进来在外头哀求几声。
后来,他错了。
因为他的自负,颉永远留在了那片已经存在了千百年的陵墓中。
也或许他自己也是同样的,名为望的巨兽碎片也将自己永远留在了那一年,留在了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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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必须要去做到,必须要让颉回来,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要因此背负上多少骂名沾染多少罪孽!
所以,在那只已经消失了百年又重新出现的毛笔面前,望彻底失控了!
“年!给我看准好了拦住他!”
变故来到太快,那总是冷着脸的策士从令身边飞驰出去那一刻她根本来不及阻止,望从来没跟她说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颉,唯一知道的就只剩下一个推测。
被岁吞没的他们,会连存在的痕迹和记录都被一同吃掉!
“哟嚯?我抓住了!”
好在年依旧是眼疾手快,从飞来的十几只龙兽里把望的主体拦下抱在怀里努力压制着,“别冲动啊二哥,你现在过去不是送吗!”
先头没被拦下的十来只黑龙依旧在望的意志下围攻着岁兽化身,想要将毛笔抢下。
但先不说抢不抢的到,就算是真的抢回来了又能怎么样,那不过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象征,不可能就这么把颉给唤回来。
况且,这些被望留在身边没有散落出去的分身全数一起围攻上去,也完全不是岁兽化身的对手。
被视作争取之物的毛笔只是落在它们身上轻轻画上一笔,那些龙就失去了形体重新变回了黑棋落在地上,任凭望怎么施展法术也毫无动静。
“哎呀这下麻烦了!二哥你也都看到了,这完全不是对手啊,能不能冷静点,别再推我了!”
本来就因为分化出去不在全盛状态的望,失去了那些分身之后力气又小了几分,加上经此一遭完全就是本源受挫的状态,可他还是不想停下还要在年的怀里使劲蛄蛹挣扎出来与岁兽化身一战!
不过这蛄蛹是完全没用,他一个书生怎么可能与铁匠比力气。反过来看,望在试图和年比腕力的时候也就代表他们这边唯二能够思考对策的人少了一个。
而令在完整的看过望的反抗与失败之后眉头就紧紧锁死在了一起,百年前的颉本就不喜欢争斗少有出手,被岁兽吸收之后就更少记录,这样轻松击败了望的分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实在想不出对策。
但此时进一步向着岁兽变化的化身却不想就此收手,此前总是迈向岁陵方向的脚步此刻转了方向,它终于彻底掌握了这具身体不再只是用着本能行动,开始正式与众人交手!
“军,乃圜围也!”短剑在身前一点,它发号施令的腔调古怪异常却让所有人都能明白到底是蕴含着什么意义,如此宣告着的话轻轻落下,回应却是让众人都撼动的动静!
望说的话向来是从不骗人的,他说做好了准备让穆莱尔唯有两个选项可以抉择,就是靠这里里外外数百只化物断定了穆莱尔没法解决。
只是现在化物倾巢而出反倒是都成了岁兽化身的士兵,枪芒黑炮皆是指向自己人,白白送去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军队。
又一次被反利用的望看着这一幕就马上想到了前因后果,在年的怀里更加用力的翻腾!
“给我安分点望,这样狼狈的姿态是想博得它的同情吗!”针对个后辈弄出这副阵仗本来就是欺负人了,还被利用了个遍,令的灯笼径直朝着望才挣扎着伸出来的龙首砸落!
过去吟诗作对的伙伴变成这副样子,这一手是不见半点情面顾忌,全力打了上去将望打至昏迷,瘫软在了年的怀抱里。
咚的一脆响声让年眼睛都瞪大了,令姐气成这样属实少见,只是现在的情况她还是有些担忧的问着:“那现在怎么办,令姐想想办法啊!”
“无需担心这些化物,你只要做好防护工作就可。”
摇摇头让年不要有太大压力,令看着周围的化物围而不攻想到了什么,“这些化物只是来将我们孤立做些骚扰,所防备的还是在外头,真正的敌人依旧只有岁兽!”
算算时间,赤霄大师和她都是从大哥的院子里出发,可那人不该是晚了这么久才过来。
肯定是在路上做了什么安排,而且岁兽在真龙脚下摆出如此阵仗,最急切人的反而不是在这里的他们!
想明白了的令看向在场最倒霉的人问着:“穆莱尔,还有力气吗?”
“勉勉强强吧。”
又转头看向援手:“大师,你们这边呢?”
到了这地步也顾不上什么彼此的立场了,赤霄干脆的说着:“布置的计划倒确实是有,可能不能赶上还是未知,我们两人在那之前都任凭你差遣!”
快速确认了一遍情况,岁兽化身正准备继续出手时,令也即刻指挥着战术布置:“年,布置好防守别让那些化物有机会偷袭,司岁台的人与我一同与岁兽化身交战,小心点它的毛笔!”
“明白了!”
“电,阴阳激燿也。”摄人的雷霆落在岁兽化身举起的剑上,还没开始挥动出去就被赤霄带着自己的师侄莫邪一起,又一次缠了上去阻碍它将力量发挥。
担心望刚刚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令则让那咬着剑的大龙分化开来,伺机找着机会喷上一口龙息!
“那我呢?”
每个人都在尽到自己的责任,唯独穆莱尔,反而没有收到令的任何指派,“我需要做什么?”
“等着某一刻,某个你自己认为需要出手的那一刻。”游山玩水逍遥天地的令也在过去的某个日子听说过那个传说,那传说极短也没多少实际的含义,但在过去总是会时不时的听到有人提起。“你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不要怀疑,偶尔只是还没真正发生而已并不是你的错觉。”
横扫过泰拉大地的黑影里,升起过月亮。
只始终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