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枝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餐点,她微微愣了一下。
红烧排骨、京城烤鸭、小笼包,甚至还有很多小吃,全是她偏爱的口味。
傅修远顺势在她身旁落座,看着她微愣的表情,“我把枫叶阁的主厨给带来了。”
古南枝这才看他,手先脑子一步夹起红烧排骨,淡淡道,“嗯……他留不下。”
傅修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帮她剥蟹,“让他在这三天内,教会你们这的厨师。”
古南枝扯了扯他的手腕。
傅修远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她,“怎么了?”
下一秒,她已经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只刚剥的蟹,指尖捏着蟹壳边缘,眉梢轻轻一挑,“我来。”
傅修远微怔,眸子沉了沉,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古南枝指尖灵巧地掰着蟹腿,闻言才抬眼瞥他,“没有,我自己会剥蟹。”
话语里还带着一丝小傲娇。
傅修远瞳孔骤缩,他看着小姑娘熟练的动作,不过片刻,一只剥得干干净净、连蟹肉都完整得没有一丝破损的蟹,就被她稳稳地放进了他面前的盘里。
古南枝抬眼,眉梢扬得高了些,“喏。”
坐在旁边的古北时和古西雨看的心里酸酸的。
傅修远的目光落在盘子里那只蟹上,心脏泛着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的小姑娘如今学会了自己剥蟹,明明以前都是他来剥的……
都怪他,来的太晚了。
古南枝察觉到他的沉默,抬眼看向他,见他眸色沉沉,脸色也不太好看,不由得微微歪头,摘掉手套,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不吃?”
傅修远回过神,喉咙紧了紧,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忽然倾身凑近,大手握住她的指腹,眼里带着心疼,“谢谢吱吱。”
“以后的蟹,都有我来剥。我的小姑娘,只负责吃就好。”
古南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好像知道他怎么了,红唇轻勾,眼尾上扬,“嗯,你永远是我的私人剥蟹师。”
傅修远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眸温柔的溺水。
他夹起盘子里的蟹肉,送入口中,随即抬眼看向她,薄唇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我家吱吱真厉害。”
坐在对面的古家姐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傅修远将剩下的螃蟹一一拆解,平分了四份,小姑娘两份。
一旁的古北时好奇地指了指餐盘角落里那个食物,“这是什么?”
傅修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表情一怔,看向古北时的眼里有一丝茫然,“这是汉堡……”
“汉堡是什么?”古西雨也问。
傅修远转头看向古南枝,脸上满是惊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们这里……没有汉堡??”
古南枝看着他这副震惊的模样,挑了挑眉,“没有。可乐、薯条,都没有。”
北时从未离开过这里,阿姐半个月前第一次出去。
傅修远忽然露出了几分怜悯的神色,看向他们,“汉堡是一种……让人吃了会很快乐的食物。”
他好像懂了,吱吱为什么一定要回来这里。
古北时和古西雨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汉堡。
松软的面包混着鲜嫩的肉饼在嘴里化开,他们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古北时在傅修远望过来的目光里,飞快地敛起了神色,故作淡定地嚼了嚼,含糊道,“还行吧。”
傅修远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眼底的暖意漫了出来。
他说道,“要不要尝尝披萨?”
古南枝看着眼前的一幕,傅修远正耐心地教古北时薯条蘸番茄酱的吃法,少年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新奇。
或许,这就是她努力下去的意义。
饭后。
门外几十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二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进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大厅中央。
箱子打开,全是些贵重、新奇,以及古南枝眼熟的东西。
傅修远语气平静,“见面礼,这次来得仓促,东西不多。等以后隐世家族面世,我再备厚礼迎娶……”
古南枝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打断他。
侍卫们有眼力见的退下。
她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表情奇怪的古北时,淡声道,“你输了。”
他犹豫了两秒后便直截了当的看向傅修远,脆生生的开口,“姐夫。”
傅修远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古南枝,眼底满是疑惑,“他这是?”
古南枝眉眼弯弯,将那天的赌约告诉他。
傅修远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谢谢老婆为我打赌~”
古南枝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推了推他靠近的脸,“别跟我说话。”
傅修远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里全是宠溺。
老婆真可爱(灬o?o灬)?
古北时傲娇的开口,“我和大姐也给你准备了见面礼,等你走的时候带上。”
傅修远朝他们道了谢,心口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他们接纳他的证明。
他紧紧握住了小姑娘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
古南枝没甩开他,只是说,“你该去南枝阁了。”
傅修远俯身,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好,我去给你出气。”
他们欺负他的小姑娘,这件事没完。
……
南枝阁
门被推开的刹那,所有人安静下来。
傅修远穿着那件从小姑娘房间偷拿出来的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修长的脖颈。
他看都没看大厅里的人一眼,径直走进了双子阁。
在场的人眼巴巴的盯着他身影消失。
谁不知道,阿斯加德海域,实力在八大海域中排列前茅,握着丰厚的资源。
宇文宿端着酒杯同样看着那边,眼底野心昭然若揭。
秦风看着进来的人,目光一下子就瞅见了他脖颈处十分显眼的红痕,“啧,你倒是挺会享受,留我们在这里应付他们。”
在黑色调的风衣映衬下,红痕格外惹眼,尤其他还把领口敞开,生怕别人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