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无奈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白二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能救出玄风,我梅超风愿为你做牛做马!”
白彪沉吟片刻,语气严肃地说道:“妹子,你先别急。这件事非同小可,锦衣卫既然能抓住玄风兄弟,说明他们早有准备,咱们不能贸然行动。我现在就去召集附近的弟兄,咱们商量一下对策,再想办法救玄风兄弟。”
他话音刚落,两人刚要走出门口,院子里突然涌入了四五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为首的正是朱聪和全金发。他们手持钢刀,眼神冰冷,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白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转头看向梅超风,沉声道:“妹子,我们中了圈套!他们是故意放你走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踪你,找到我们的据点!”
梅超风也瞬间清醒过来,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她万万没有想到,穆晨阳竟然如此狡猾,看似放了她一条生路,实则是设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
她像疯了一样,朝着锦衣卫扑了过去,嘶声喊道:“白二哥,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她不顾自己重伤的身躯,仅剩的左手成爪,朝着朱聪抓去。虽然右手废了,但她的九阴白骨爪仍有几分威力。朱聪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手中的铁扇一挥,朝着她的手腕打去。梅超风躲闪不及,手腕被铁扇击中,疼得她闷哼一声,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全金发趁机上前,手中的铁称直刺梅超风的胸口。梅超风重伤在身,本就体力不支,此刻面对两名高手的夹击,更是力不从心。她只能勉强抵挡,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
白彪见状,知道不能再犹豫。他突然转身,冲回屋里,直奔床铺而去。他从床铺底下翻出一个白布包裹的东西,看也不看,迅速将包裹扔进了一旁熊熊燃烧的灶火里。
那包裹里,正是落花神教在孟州一带的部分人员名册,他不能让这份名册落入锦衣卫手中。
就在这时,黄涛从外面破窗而入,正好看到他将包裹扔进灶火。
“不好!他要销毁证据!”
黄涛大喝一声,不顾身上的伤痛,像饿狗抢食一般,猛地扑到灶火旁,伸手就去抢那个正在燃烧的包裹。
白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手拿起旁边的炉钩,狠狠朝着黄涛的屁股扎去。“噗嗤” 一声,炉钩深深扎进了黄涛的屁股,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可黄涛皮糙肉厚,又一心想着抢回名册,竟然硬生生忍住了疼痛,一把抓起那个燃烧的包裹,迅速退了出来。
与此同时,两名锦衣卫也冲进了屋里,挥刀朝着白彪扑去。白彪知道大势已去,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他猛地从嘴里吐出一颗早已藏好的腊丸,用力咬破,将里面的毒药吞了下去。在锦衣卫的钢刀砍到他身上之前,他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气绝身亡。
当穆晨阳带着人赶到这个院落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梅超风重伤在身,又被朱聪、全金发等人围攻,早已没了反抗之力,被锦衣卫生擒活捉,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穆晨阳看着锦衣卫从屋里抬出的白彪的尸体,不禁皱了皱眉。这些邪教徒,个个都如此决绝,宁死也不肯留下任何线索。
他走到梅超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来找的这个人是谁?他在落花神教中是什么身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梅超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她死死地盯着穆晨阳,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肯说。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又落入了敌人手中,生不如死,哪里还会在乎自己的性命。
穆晨阳也不跟她废话,转头对着身旁的高虎吩咐道:“立刻派人把这个村子的村民全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过!这个白彪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人认识他,甚至说不定这个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加入了落花神教。你们要挨个筛查,仔细甄别,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邪教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冰冷:“记住,对待邪教组织,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只要有一丝可疑,就先抓起来再审问!”
“是!属下遵命!”
高虎连忙应道,带着手下的锦衣卫转身去抓捕村民。一时间,村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和惨叫声,宁静的小山村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黄涛兴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被烧得焦黑的包裹。他走到穆晨阳面前,像献宝一样将包裹递了过去:“殿下,您看!我找到什么了!这小子想把它烧了,幸好被我抢了回来!”
穆晨阳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份名册,虽然被火烧掉了一部分,边缘处已经焦黑,有些字迹也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辨认出一些名字。陈玄风、梅超风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标注着他们的身份 —— 黑风岭分坛坛主。
可惜的是,这份名册大概被烧掉了四分之一,有一些人的名字、职业和年纪已经无法看清,这让穆晨阳有些遗憾。
但即便如此,这份名册也有着极大的价值,至少让他们摸清了落花神教在孟州一带的部分组织架构。
穆晨阳将名册收好,无意中瞥见黄涛的屁股上正在流血,裤子被染红了一大片,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上个月好像也流过一次血,怎么?这个月又流血了?一个月一次,你倒还挺准时。”
黄涛嘿嘿笑了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殿下,一点小伤,不碍事!上个月流血是因为痔疮破了,这次是被那个家伙用炉钩扎的。不过殿下,我这算不算工伤啊?能不能给我记上一功?”
穆晨阳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小子,就知道邀功。不过这次你确实有功,找到名册立了大功,回去之后,我会让贺先生给你记上一笔,重重有赏。”
黄涛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忙道谢:“谢殿下!属下以后一定更加努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就在这时,柯镇恶向前一步,对着穆晨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急切:“赵王殿下,属下有一事相求。我与这黑风双煞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的兄长当年就是被他们用九阴白骨爪残忍杀害的。如今梅超风已经被擒,您看能不能把她交给我处理?我要为我的兄长报仇雪恨!”
穆晨阳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已经拿到了名册,这个女人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不必再来问我。”
柯镇恶闻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连忙再次拱手:“谢过赵王殿下!属下感激不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梅超风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铁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着梅超风的头上砸了下去。“砰” 的一声闷响,梅超风的脑袋瞬间被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曾经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双煞,最终落得一个双双毙命的下场。
穆晨阳在院子里静静伫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血腥气,交织成一股令人压抑的味道。他目光淡漠地望向院外,不多时,便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凄厉的哭喊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群村民被锦衣卫们驱赶着,狼狈地来到了院门口。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面黄肌瘦的孩童,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锦衣卫手中的钢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只要有人稍有迟疑,便会迎来凶狠的呵斥与推搡。哀声在寂静的山村中回荡,格外刺耳。
穆晨阳眉头微蹙,却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眼前的惨状与他无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高虎兴冲冲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快步来到穆晨阳面前,拱手行礼道:“启禀赵王殿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这个村子里的村民,竟然全都加入了落花神教!不过您放心,他们大多是些低等教民,平日里只是帮着神教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或者做做杂活,都是些愚昧无知的乌合之众,掀不起多大风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落花神教也并非人人都是硬骨头。属下刚才审讯了几个胆小的村民,他们已经指认了那个死去的汉子。他名叫白彪,村里的人都称呼他为白二哥,是落花神教在孟州一带非常重要的联系人,负责统筹神教在周边几个村落的事务,肯定知道不少神教的秘密。只可惜,他已经服毒自尽了,没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