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的攀爬速度虽然不如刘大鼎快,但也不慢。它的爪子锋利无比,深深抓进树干里,一步一步地向上爬来。刘大鼎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不停地向上爬,想要远离黑熊。
他爬到一根更细的树枝上,这根树枝看起来并不粗壮,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死死地抱住树枝,祈祷黑熊不要追上来。
可黑熊依旧没有放弃,继续向上爬,很快就爬到了刘大鼎所在的树枝下方。它抬起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刘大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伸出爪子就朝着刘大鼎的腿抓去。
“不要啊!呀买碟!”
刘大鼎吓得哇哇喊救命,身体不停地向后缩。眼看着黑熊的爪子就要抓到他的腿了,突然“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本就不结实的树枝,再也承受不住刘大鼎的重量,断了!
刘大鼎尖叫一声,身体随着断裂的树枝一起,从树上摔了下去。巧合的是,那头黑熊也因为树枝断裂,失去了支撑,跟着一起摔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刘大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可他刚扭动了一下身体,就愣住了。
只见那头黑熊摔落在他不远处,它落下的地方正好有一块凸起的大石头,黑熊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石头上。
黑熊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声,然后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晕……晕过去了?”
刘大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因为树枝断裂,让黑熊自己撞晕了过去!
他强忍着屁股上的剧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心中暗自庆幸。可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刚才从树上断裂的那根粗壮树干,竟然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不远处的玉玲珑!
玉玲珑刚才正躲在树后看热闹,根本没注意到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树干重重地砸在她的头部,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和那头黑熊一样,晕了过去。
“这……这也太巧了吧!”
刘大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原本以为玉玲珑已经跑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让她也晕了过去!
真是天助我也!刘大鼎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玉玲珑身边,踢了踢她的身体,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确认她确实晕过去了,心中更是高兴。
他四处看了看,从旁边的树上扯下几根粗壮的藤蔓,然后将玉玲珑的双手双脚紧紧地捆了起来,捆得结结实实,确保她醒过来之后也无法挣脱。
做完这一切,刘大鼎蹲下身,看着玉玲珑昏迷的脸庞,脸上再次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玉玲珑的脸颊,喃喃自语道:“玉老板,没想到吧?你终究还是落在了老子手里。这次不仅能拿到赏钱,还能抱得美人归,真是美事一桩啊!”
他站起身,将捆好的玉玲珑扛在肩上。玉玲珑的身体轻盈,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重。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扛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曲,一瘸一拐地朝着山下走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格外狼狈,却又带着一丝得意。
山林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头晕过去的黑熊,和地上断裂的树枝,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而被扛在刘大鼎肩上的玉玲珑,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孟州城的日头正盛,午时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穆晨阳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便装,腰间只系着一块成色温润的羊脂玉牌,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与锦衣卫的肃杀,倒像是一位游学的世家公子。
他步履从容地走在街道上,靴底碾过青石板缝隙间的尘土,发出细微的声响。身侧紧随的两人,皆是短打装扮,身形挺拔如松,正是他的心腹亲信黄涛与高虎。
高虎走在穆晨阳左后方半步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正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近段时间清缴落花神教的进展。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谨慎,目光时不时偷瞄着身旁穆晨阳的神色,生怕自己汇报的内容惹得这位主子不快。
“殿下,截止今日卯时,咱们锦衣卫孟州千户所共计抓获落花神教邪教分子五百七十一人,其中包括神教的香主八人、坛主三人。另外,在城外围剿神教分舵的战斗中,共计斩杀邪教徒三千六百七十人,缴获妖书、法器共计两千余件,金银财物折合白银三万余两。”
高虎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只是……只是在咱们掌握的名册上,还有六十余人下落不明,据线人回报,这六十余人大概率是在咱们合围之前,就已经逃离了孟州城。”
穆晨阳的脚步骤然一顿,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蹙起,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寒星般射向高虎。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原本平和的氛围荡然无存,连身旁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怎么还会有六十多人逃跑?”
穆晨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意,“我再三叮嘱过你们,务必布下天罗地网,将孟州境内的落花神教余孽一网打尽,不留一个活口。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高虎被穆晨阳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忙单膝跪地,低着头大声解释道:“殿下息怒!属下罪该万死!这六十余人并非是属下等人看管不力导致逃脱,而是由孟州知府衙门负责抓捕的范围。
据属下调查,大概率是知府衙门那边走漏了风声,才让这伙邪教分子提前察觉到了动静,趁机逃了出去。”
黄涛也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殿下,高虎所言句句属实。此次清缴行动,咱们锦衣卫与知府衙门分工明确,咱们负责城西、城北以及城外的分舵,知府衙门负责城东、城南的据点。
这六十余人都是城东、城南一带的邪教骨干,按理说应由知府衙门的人负责抓捕,如今出现纰漏,确实疑点重重。”
穆晨阳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紧闭的店铺门板,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牌,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如此说来,知府衙门内部必定有落花神教的内线。这六十余人既然能提前逃脱,说明他们背后有人通风报信,甚至可能有官府的人暗中相助。”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高虎,沉声道:“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但后续的追查不能松懈。你立刻派人盯紧知府衙门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些与落花神教有过牵扯的官员,逐个排查,务必找出那个通风报信的内鬼。
另外,加派人手追查那六十余名逃脱邪教分子的下落,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抓回来。记住,对于邪教余孽,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属下遵命!”
高虎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穆晨阳的脾气,一旦真正动怒,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宽恕,后续的事情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才能弥补此次的过失。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高虎又继续汇报道:“殿下,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您斟酌。此次落花神教的护法玉玲珑,在试图逃出孟州城西门的时候,被西门的城门官刘大鼎当场抓获。
这玉玲珑乃是落花神教的核心高层之一,手握不少神教的机密,刘大鼎能将她抓获,也算是立下了一件大功。只是……刘大鼎并非咱们锦衣卫的人,而是知府衙门下辖的城门官,关于对他的奖赏,属下等人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殿下。”
听到“玉玲珑”三个字,穆晨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女人在落花神教中地位极高,不少朝廷官员都曾栽在她的手里。如今能将她抓获,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穆晨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有何难?你派人去问问那刘大鼎,是否愿意加入咱们锦衣卫。若是他愿意,本王便破格提拔他为总旗;若是他不愿意,便给他颁发一张奖状,鼓励他再接再厉,为朝廷效力好了。”
高虎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殿下英明!那刘大鼎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门官,一辈子恐怕都难以有出头之日。如今有机会加入锦衣卫,还能直接当上总旗,这等好事,他肯定求之不得,必然会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