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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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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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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晨阳闻言,心中猛地一动,那股刚从噩梦中挣脱的恍惚瞬间被驱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目光在陈设简洁的卧室里仔细扫视了一圈——靠墙的梨花木衣柜门紧闭,窗边的梳妆台收拾得整整齐齐,铜镜擦得锃亮,映出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唯独不见那个总是穿着月白色襦裙、带着几分娇俏与桀骜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空落感悄然爬上心头,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凑到鼻尖轻嗅。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兰花香气,不是窗外庭院里兰花的浓烈芬芳,而是一种清雅又独特的幽香,混着些许少女特有的脂粉气,熟悉得让人心头一暖。

这是蓝彩蝶平日里常用的香粉味道,这些日子在百户所与她相处,他早已对这股香气印象深刻,只是从前从未这般清晰地在自己身上闻到过。

“她走了?”

穆晨阳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这三个字更像是喃喃自语,在寂静的卧室里轻轻回荡,很快便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垂下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缕幽香的余韵,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先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明明是她救了自己,醒来时却连一句当面的问候都来不及说,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可这失落转瞬就被汹涌的感激取代,他清晰地记得蓝彩蝶昨日焦急的神色,记得她那句“蛊虫苏醒你就死定了”的急切警告,若不是她不顾安危出手施救,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哪里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

这份救命之恩,重逾千斤,让他这个向来不轻易欠人情的锦衣卫指挥使,也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他缓了缓神,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锦被上似乎也残留着些许兰花香气,淡淡的,像是蓝彩蝶从未离开过。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弯腰拿起放在床边的玄色便服,动作略显迟缓地穿戴起来——刚苏醒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运转内力时虽已无滞涩之感,但四肢仍带着几分酸软。

待他系好玉带,整理好衣襟,才转身看向依旧捂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的黄涛,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带我去见蓝彩蝶。”

“是!

黄涛连忙应了一声,腮帮子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有些含糊,却不敢有半分耽搁。他捂着腮帮子,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给穆晨阳让出通道,随后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路。

他的半边脸颊已经微微红肿起来,刚才那一拳穆晨阳虽是下意识出手,却也用了几分力气,此刻碰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这殿下真是的,做噩梦也不看清楚人,平白让我挨了这一巴掌。

还有那个妖女,也真是奇怪得很!明明是阶下囚,却在咱们百户所里来去自由,不仅能随便进出殿下的卧室,还能在里面待上整整一天一夜,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殿下也是,对她百般纵容,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现在还为了她,刚醒过来就急着要见她,真是搞不懂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名堂。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不吐不快。

“您说她会不会是又耍了什么蛊术?不然怎么能让殿下您对她这般不一样?属下听说苗疆的女子最会用狐媚手段迷惑男人,殿下您可一定要小心啊,别被她骗了!”

穆晨阳跟在黄涛身后,脚步匆匆,脑子里全是蓝彩蝶的身影,根本没心思理会黄涛的碎碎念。

他能理解黄涛对蓝彩蝶的敌意,毕竟蓝彩蝶是落花神教的门主,是他们的“阶下囚”,而黄涛又是忠心护主的性子,自然会担心自己被蓝彩蝶所害。

可只有穆晨阳自己知道,蓝彩蝶并非黄涛口中那般“妖女”,她虽行事桀骜,懂蛊术,却有自己的底线,否则也不会拼尽全力救他,更不会在谈及疫情时,明确表示自己不屑于用蛊术残害百姓。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百户所的庭院,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笼罩着庭院中的草木,空气微凉,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

庭院里的那株兰花开得正盛,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微风一吹,露珠轻轻滚动,散发出浓郁的芬芳,与穆晨阳身上残留的蓝彩蝶的香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穆晨阳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株兰花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蓝彩蝶站在花旁的模样——那日她穿着月白色襦裙,指尖轻轻拂过兰花瓣,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与平日里的桀骜判若两人。

“殿下,快到了,前面就是蓝姑娘的住处。”

黄涛的声音打断了穆晨阳的思绪,他回过神,加快脚步跟上黄涛,不多时便来到了一间位于后院角落的房间门口。

这间房间比穆晨阳住的卧室略小一些,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挂着浅蓝色的布帘,布帘边缘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正是蓝彩蝶的风格。

穆晨阳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襟,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似乎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忐忑——他不知道蓝彩蝶为何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也不知道此刻找到她,该如何开口表达自己的感激。稍作平复后,他轻轻伸出手,撩起门口的布帘,缓缓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穆晨阳抬眼望去,只见蓝彩蝶正坐在房间正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襦裙,只是裙摆有些褶皱,显然是昨日匆忙间未曾整理。

她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的发间跳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穆晨阳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仔细打量着她,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发现蓝彩蝶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张薄薄的宣纸,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了往日的红润光泽,连平日里总是灵动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眼神空洞地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虚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许是听到了房门开启的声音,蓝彩蝶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惊醒的小鹿。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穆晨阳的视线撞在一起,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连忙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白皙的脸蛋上像是被染上了两抹胭脂,瞬间泛起两朵淡淡的红云,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将她苍白的脸色衬得格外娇艳,也冲淡了几分她身上的虚弱感。

穆晨阳并没有注意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羞涩,也未曾深思她为何会如此虚弱——他只当是昨日解蛊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欠身,对着她拱手行礼,动作标准而郑重。

“多谢彩蝶姑娘出手相救,”

他的声音温和而真诚,眼神中满是感激,“这份恩德,在下没齿难忘。若不是姑娘仗义相助,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今日也无法安然站在这里与你相见。只是昨日我中途便昏睡了过去,不知彩蝶姑娘用的是何种方法对我施救?过程是否顺利?有没有耗费太多心神?”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切。昨日蓝彩蝶那般急切,他不难猜到解蛊之事定然凶险,此刻见她如此虚弱,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担忧。

蓝彩蝶的脸因为他的关切又红了几分,她轻轻咬了咬干裂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布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微微发白。

听到穆晨阳询问施救之法,她的身体又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她怎么能告诉他,自己是用本命蛊救了他?怎么能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们二人的性命便紧紧相连,他生她生,他亡……她亡?

她怕,怕穆晨阳会觉得她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束缚他,怕他会因此厌恶自己,更怕他会觉得这份恩情太过沉重,从而对自己产生隔阂。

“你不用问了。”

蓝彩蝶的声音细若蚊蚋,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们苗疆的独门蛊术,复杂得很,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你……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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