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玻璃花房回到卧室,空气里的玫瑰香似乎还粘在发梢衣角。
帝御没有立刻进行他所谓的“检查”,而是先让冷卿月休息。
他亲自调了杯温热的蜂蜜水,看着她小口喝完,然后才将她带到浴室。
浴室里水汽重新氤氲。
帝御的动作显得格外有耐心,甚至称得上细致。
他帮她褪.去那件米白色羊绒长裙,指尖偶尔划.过她手臂或腰侧的肌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站在她身后,挤了沐浴乳在手心,慢慢揉搓出泡沫,再涂抹到她身上。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
从她圆润的肩头开始,沿着脊背优美的线条向下,滑过腰窝,在臀.侧流连片刻。
冷卿月背靠着他的胸膛,微微闭着眼,水珠顺着她湿透的长发和身体曲线不断滑落。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但他似乎真的在遵循“小心”的原则,只是这样隔着泡沫和水流,用双手“检查”着她的每一寸。
“这里好像……比以前更**了?”帝御低头,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廓,声音混在水声里,模糊而低沉。
怀孕带来的身体变化确实让她某些地方变得格外敏锐。
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将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壁上,指节微微泛白。
帝御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冰蓝色的眸色深暗如夜。
他并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收回了手,拿起花洒,仔细冲去两人身上的泡沫。
然后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出浴室。
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
帝御将她放在床沿坐下,自己单膝跪在她面前,拿起另一条干燥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她还在滴水的长发。
他的姿态近乎臣服,但那双抬起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截然相反的、浓烈的独占欲。
“订婚宴定在下周五。”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请帖已经发出去了。”
冷卿月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这么快?”
“快吗?”帝御停下动作,毛巾搭在手上,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她,“我觉得已经等了很久。”
他伸手,指尖拂过她颈间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子,“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一场面向特定圈层的、宣示主权的仪式。
冷卿月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出现,待在我身边。”
帝御站起身,坐到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手指缠绕着她半干的黑发,“穿得漂亮点,其他的,不用管。”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滑下,落在她唇上。
“别……”冷卿月在他换气的间隙偏过头,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医生说……”
“我知道。”帝御打断她,,吻.沿着她的下颌落到颈侧。
“我*进*”
他的手掌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
“就用……”
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恶劣的、诱哄般的语气,“或者,你用别的帮我,宝宝。”
他引导着她的手,往……
冷卿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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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设在帝御名下另一处临湖的私人庄园。
宴会厅以香槟金和珍珠白为主色调。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华,空气里浮动着清雅的白色香兰与铃兰的香气,悠扬的弦乐在角落低声流淌。
场面不算盛大,但到场的每一个人,名字拎出来都足以让帝都的某个领域震上三震。
冷卿月挽着帝御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原本低缓的交谈声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她穿着一身定制的珍珠白色绸缎礼服裙。
裙子并非紧身款,但流畅的剪裁依旧完美勾勒出她比往日更加丰盈窈窕的身段。
尤其是胸前的弧度,被精巧的设计托起,在领口处形成一道诱人的阴影。
腰线提得很高,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方束紧,越发显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裙摆是柔和的A字型,长及脚踝,随着她的步伐如水波流动。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上面只戴了一串帝御早上亲自为她戴上的、泪滴形钻石项链,耳垂上是同款的耳钉。
清艳的眉眼略施粉黛,因为孕期的滋养,皮肤透出一种温润的珍珠光泽。
眼波流转间,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的、属于成熟女性的韵味。
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帝御则是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冰蓝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没有刻意做出亲昵姿态,但那只始终环在冷卿月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姿态护着她小腹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宫璃和西门少霖来得最早。
南宫依旧是一副慵懒不羁的模样,举杯向帝御示意。
目光在冷卿月身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惯有的、散漫的笑意:“恭喜。”
西门少霖则穿着白色小西装,像个小王子,笑容灿烂地凑过来:“帝御哥,冷姐姐,恭喜恭喜!冷姐姐今天真好看!”
他的目光清澈,好奇地打量着冷卿月,又看看帝御,毫不掩饰自己的观察。
百里弋湛是单独来的,他靠在离主位稍远的廊柱边,手里拿着一杯烈酒,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子。
眉宇间带着惯有的疏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躁郁。
他的视线掠过被众人簇拥的冷卿月,在她微微变化的轮廓和帝御紧扣在她腰间的手上停顿了片刻。
随即移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