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亭内,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晶,杀机与灵压交织,压抑得令人窒息。
面对玄云真人那看似平和、实则字字诛心的质询,林牧并未显出丝毫慌乱,甚至连手中那杯灵茶都未曾放下。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玄云、青阳、血煞三人,语气淡漠,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天地灵物,有能者得之。
二十余年前,秘境之中,熔岩地心莲成熟之时,三大宗门弟子联手采摘熔岩地心莲,结果没能采摘下,反而被熔岩地心莲的地心火反击而溃散,甚至搅动了熔岩火海,导致熔岩火海暴动。”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穿透了肃杀的氛围:
“彼时,本座凭自身手段,最终采摘下熔岩地心莲。
随后离开熔岩火海之际,反而被三大宗门弟子埋伏,伤我灵兽,本座念及小辈不懂事,只不过略作惩戒,只收取他们搜集到的天地灵草,没让他们偿命,至于三大宗门结丹修士,本座给了他们一战的机会,可是他们自己没动手。
本座不计前嫌,没跟你三大宗门计较,今天你反而让本座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牧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意在说明自己当初仁慈没斩尽杀绝,原本此事就翻篇了,没想到你反而找上门来。
“荒谬!”
青阳真人面色一沉,拂尘猛地一摆,周身青红丹火之气升腾,怒喝道:
“林道友,何必巧言令色!
熔岩地心莲的确切位置及成熟时机,乃是我三大宗门耗费大量资源、牺牲数名擅长勘探的弟子性命才探明!
若非你不知以何种隐匿之法,尾随我三大宗门弟子深入秘境,又岂能精准找到那隐匿于狂暴火海深处的灵物所在?”
他越说越是激愤,眼中精光爆射:
“更不用说,我三大宗门精锐弟子联手消耗了熔岩地心火积蓄千年的狂暴力量。
若非我等门人弟子在前拼死消耗,你焉能如此轻松地接近并摘取?
这分明是坐收渔利,行径与窃贼何异?”
他将窃贼二字咬得极重,试图在道理上彻底驳倒林牧,同时也是一种激将,意在挑起林牧的情绪。
同时对于其弟子打伤林牧灵兽和埋伏的事情只字不提,典型打算颠倒黑白,胡搅蛮缠了。
随着青阳真人的怒斥,玄云真人背后古剑清鸣更甚,血煞真人周身血光翻涌,三人气机相连,结丹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无形大山,再次协同向着凉亭内压迫而来!
这一次,威压更加凝实,带着明确的敌意与压迫感,松涛亭外的古松枝干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五大商行老祖布下的防御灵光也剧烈波动起来。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面对三大宗门太上长老协同爆发的强大威压,林牧神色依旧未见波澜。
他甚至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石桌接触,发出一声清脆而稳定的轻响。
他缓缓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一股凝练、锋锐、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庚金罡气,自他体内勃然爆发!
这股罡气并非以量取胜,而是极度凝练,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带着斩破虚空的锐利意志,竟以一己之力,正面抵住了三位结丹中期老祖联手施加的灵压!
庚金罡气与三股混合威压在虚空中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切割与消磨之声,无形的力量涟漪扩散开来,将地面坚硬的青石都刮出道道白痕。
五大商行老祖见状,心中骇然之余,更是狂喜,纷纷将自身法力注入防御,稳住阵脚,同时眼神灼热地看向林牧,等待着他的决断。
“所以,”
林牧的声音仿佛淬过寒冰,清晰地响起,
“尔等今日联袂而至,气势汹汹,便是专程来向本座兴师问罪的?”
他的目光如电,神识同样毫不示弱地锁定玄云真人三人,其中蕴含的冰冷与锐意,让血煞真人都感到一丝皮肤刺痛。
亭外三人心中一凛,林牧此刻展现出的强势与底气,远超他们预料。
那庚金罡气的精纯与霸道,绝非寻常结丹初期修士所能拥有!
玄云真人作为三人之首,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古剑“锵”地一声弹出半尺,森寒剑意冲天而起,与林牧的庚金罡气正面抗衡,沉声道:
“今日前来,自然是要为当年之事,向林道友讨一个说法!”
“说法?”
林牧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弧度,
“你想要何种说法?”
玄云真人目光炯炯,直视林牧,一字一句道:
“久闻林道友神通盖世,能斩妖王,退狼皇分魂。
玄云不才,今日见猎心喜,欲向林道友讨教一二,切磋一番!”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牧的神色,继续道:
“规则由林道友来定亦可。
若玄云侥幸胜得一招半式,不敢奢求其他,只望林道友能归还当年取自秘境的熔岩地心莲,并留下突破结丹中期瓶颈修炼心得,以慰我三大宗门当年殒命弟子之灵,平复门人心中积怨,。
日恩怨,亦可就此揭过,我三大宗门愿与道友化干戈为玉帛。”
他这番话,看似提出了赌斗条件,实则将自己的目的暴露无遗——熔岩地心莲固然珍贵,但更重要的,是林牧那疑似能助人突破瓶颈的修炼心得!
这恐怕才是三大宗门太上长老亲至的核心目标。
所谓讨说法、平积怨,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呵。”
林牧闻言,不禁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那笑声中的嘲弄之意毫不掩饰。
“一笔勾销?
化干戈为玉帛?”
他重复着玄云真人的话,语气陡然转厉,身上庚金罡气猛地一盛,竟将三人的联合威压隐隐逼退半分,
“玄云真人,你是否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你三大宗门了?
你觉得,本座会在乎你三大宗门是战是和的态度吗?
还是说本座太仁慈了,让尔等觉得本座不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