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媳妇,用一沓“大团结”,豪气干云地,“砸”在了胸膛上。
江延川感觉,自己,不是被钱砸了。
他是被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名为“幸福”的龙卷风,给狠狠地,砸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扮演着“霸道女总裁”,对自己“为所欲为”的小媳妇,那颗糙汉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一把,将她,和那沓“赏金”,一起,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嘞!我的老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浓浓的爱恋和……**!
“小的,遵命!”
“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
有了钱,何晓蔓的腰杆,更直了。
她花起钱来,也更“壕无人性”了。
她不仅,给家里的两个“小功臣”安安和宁宁,一人买了一辆,这个时代,最时髦,也最稀罕的儿童自行车。
给“大功臣”崔莺莺,发了一个,厚得,能让她过个肥年的大红包。
更是,将“宠夫”这件事,发挥到了极致。
这天,她借着去县城,跟郑国安“谈工作”的由头,一个人,悄悄地,溜进了县里,最大,也最高档的百货大楼。
她没有去逛那些,卖衣服,卖布料的柜台。
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平时,连看的人,都寥寥无几的……钟表柜台。
“同志,你好。”
柜台里,那个正昏昏欲-睡的售货员,一看到,何晓蔓身上那件,款式新颖,料子一看就很高级的呢子大衣,瞬间,就来了精神!
她知道,这是来了个“大客户”!
“哎!同志!您好您好!”她立刻就堆起了一脸,最热情的笑容,“您想看点什么?”
何晓蔓的目光,在玻璃柜台里,那些,散发着迷人光泽的、各式各样的手表上,扫了一圈。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最中间,那块,最闪亮,也最昂贵的手表上。
那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
银色的表盘,金色的指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低调的奢华和机械的美感。
“上海牌”!
在这个年代,这三个字,就代表着,身份,地位,和品味!
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同志,你可真有眼光!”售货员一看她指向那块表,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这可是,咱们店里,最新到货的‘镇店之宝’!‘上海牌’A581型!全钢,防震,十七钻!走时,精准得,一秒都不带差的!您看这做工,这品相……”
“多少钱?”何晓蔓打断了她,直截了当。
“这个……有点贵。”售货员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的数字,“一百二十块!还要一张,工业券!”
一百二十块!
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售货员本以为,这个价格,会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给吓退。
然而,何晓蔓听完,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钱包。
在售货员那,越来越震惊的目光中,她不紧不慢地,点出了十二张,崭新的“大团结”,和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工业券,“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柜台上!
那动作,豪气干云,帅得,一塌糊涂!
“包起来。”
她只说了,三个字。
售货员,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买一块“天价”手表,就像买一棵大白菜一样,云淡风轻的女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被颠覆了!
这……这是哪家,下凡的“仙女”啊?!
……
晚上,江延川回到家时。
何晓蔓,早已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饭。
还有一瓶,他最爱喝的“二锅头”。
“媳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这么丰盛?”江延川看着眼前这阵仗,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是好日子。”何晓蔓给他,满满地,倒上了一杯酒,眉眼弯弯,笑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温柔,“今天,是咱们家‘大功臣’的……授勋仪式!”
“授勋仪式?”江延川一愣。
何晓蔓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用红色的丝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盒子。
她将盒子,推到江延川的面前,像个正在给英雄,颁发勋章的使者,郑重地说道。
“江参谋长,”她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和爱意,“感谢你,这段时间,为我们这个家,所付出的一切。”
“这份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请,笑纳。”
江延川看着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小盒子,心里,又好奇,又激动。
他颤抖着手,缓缓地,打开了盒子。
当那块,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银光闪闪的“上海牌”手表,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双,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也张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上……上海牌?!”
他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块手表。
他是在看一个,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迹!
“喜欢吗?”何晓蔓看着他那副,被惊得,魂不附体的傻样,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喜……喜欢……”江延-川像个木头人一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何晓蔓笑着,从盒子里,拿出那块,沉甸甸的、崭新的手表。
她拉过他那只,因为常年训练,而布满了厚茧和伤痕的、粗糙的大手。
然后,她亲手,将那块,象征着荣耀和身份的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大小,刚刚好。
那银色的表盘,和他那古铜色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皮肤,相得益彰。
瞬间,就让他这个,本就英武不凡的糙汉,又多了几分,儒雅和精英的气质!
江延川呆呆地,举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宝贝”,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他这辈子,就没戴过,这么金贵的东西!
“媳妇……”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就红了。
他看着何晓蔓,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感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绪。
“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你男人我,现在,可是‘万元户’。”何晓蔓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给你买块手表,那还不是,小意思?”
她看着他,那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傻样,心里,又是一阵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柔声说道。
“江延-川,你记住了。”
“你在外面,给我,顶起了一片天。”
“那么,在家里,我,就要给你,全世界最好的。”
江延川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眼前这个,给了他全世界的宝贝媳-妇,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用力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媳妇……”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哽咽。
“俺……俺何德何能啊……”
“你值得。”何晓蔓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我的大英雄,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江延川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用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也更滚烫的吻,回应了她,所有的深情。
第二天,当江延川,戴着那块,亮瞎人眼的“上海牌”手表,出现在师部大院时。
整个师部,都轰动了!
“我的天!快看!江参谋长戴手表了!”
“还是‘上海牌’的!最新款!我上次去省城,都没抢到!”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人家媳-妇给买的呗!听说,人家现在,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老板’!”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是娶媳-妇,我怎么就……娶了个,只会花钱的败家娘们儿呢?”
江延川听着周围,那些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心里,那股子骄傲和自豪,简直快要让他,当场,飘起来了!
他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那动作,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然后,他看着身边,那个同样一脸羡慕的政委刘建业,故意,唉声叹气地,说道。
“哎,老刘啊,你说,这媳-妇,太能干了,也……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一脸“凡尔赛”地抱怨道。
“你看,非要给我买这个!还说,是什么‘爱的勋章’!你说,这不是,乱花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