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蔓那句,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无情”的“最终判决”像一道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江延川那颗,本就备受打击的“玻璃心”上!
抱着……儿子尿湿的被子……睡沙发?!
江延川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灰暗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那股子,带着“童子尿”芬芳的、温热的、不可描述的味道……
“媳妇……”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一种垂死挣扎般的、最后的哀求,“俺……俺错了……俺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俺这一次吧……”
“晚了。”电话那头,何晓蔓的声音,充满了“铁面无私”的决绝,“江参谋长,你就好好地享受一下你当爹的‘乐趣’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江延川握着那还在发出忙音的话筒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雕塑。
他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自己媳-妇那,银铃般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发配边疆”了。
……
那天晚上,江延川过得,极其的“丰富多彩”。
他先是像个最专业的“战场清理工”手忙脚乱地将那片,充满了“味道”的“案发现场”,给彻底地,清理了一遍。
然后他又像个最卑微的“仆人”,认命地,将自己那床,还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干净的被子抱了出来给那个还在梦里,咂吧着嘴的“罪魁祸首”盖上。
最后他才像个打了败仗的将军,抱着那床散发着“童子尿”芬芳的、“战利品”,一脸悲壮地,走向了那个冰冷的、孤独的沙发。
那一晚他睡得,极其的不踏实。
梦里他不是在,跟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而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黄色的“海洋”里游泳……
……
自从经历了这场“尿床”危机之后,江延川的“奶爸”生涯就彻底地,进入了“水深火热”的阶段。
他发现,带娃,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要困难一百倍!
他不仅要每天,跟两个小魔王的“吃喝拉撒”,斗智斗勇。
还要,随时应对,各种各样他连想都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比如,给孩子洗澡。
他一个,在战场上连肠子流出来了,都能自己塞回去的铁血硬汉。
现在,却对着那个小小的澡盆和一个光着屁股在水里,扑腾得,像条泥鳅一样的小儿子,束手无策!
“江宁宁!你给老子,别动!”
“嘿嘿……爸爸!来抓我呀!”
“哎哟!”
“哗啦——”
最终的结果,就是,澡盆翻了水洒了一地。
而他自己,也浑身湿透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再比如,给孩子辅导作业。
“爸爸这个字,念什么啊?”
江延川看着安安作业本上那个,他连见都没见过的、笔画复杂的汉字,一张老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大老粗”。
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么“高深”的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这个字……嗯……不重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字!咱们,跳过!看下一题!”
安安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心虚的模样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默默地,拿起了字典。
……
状况,百出。
笑话,不断。
江延川,这个在部队里,威风八面的副参谋长,在家里却彻底地,沦为了一个焦头烂额的、笨手笨脚的“新手奶爸”。
他手下的兵要是看到他现在这副,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还要按着一个,正在哭闹的孩子的狼狈模样。
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但是虽然辛苦,虽然狼狈。
江延川的心里却又是,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参与到了孩子们的生活和成长之中。
他看着他们,从一开始,对他的笨拙充满了“嫌弃”。
到后来,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开始依赖他。
他看着宁宁,会在他做饭的时候,像个小跟屁虫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给他“加油”。
“爸爸!加油!你做的饭是全世界第二好吃的!”(第一,当然是妈妈)
他看着安安会在他,因为看不懂作业题而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默默地,递上一杯水,然后用一种,“你虽然笨但我还是爱你”的眼神,看着他。
他那颗,本就充满了父爱的心在这些充满了童趣和温暖的细节中,被一点点地,彻底融化了。
他感觉,自己和孩子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像现在这样,近过。
而孩子们也同样,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虽然笨拙,但却,很努力的爸爸。
他们会在他,因为思念妈妈,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时候。
像两个小大人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边,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爸爸,不难过。”安安会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对!”宁宁也会用力地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被他攥得都快要化了的糖,塞进江延川的手里“爸爸给你吃糖!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每当这时江延-川都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会将两个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那双,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的、坚毅的眸子里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他知道这就是,家。
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
这天他正在家里哼哧哼哧地,洗着那堆积如山的、被宁宁,再次“画了地图”的床单。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老江!老江!在家吗?!”
是李胜利。
他提着一瓶酒,和两斤猪头肉,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看着江延川那副,系着围裙,满手泡沫的“家庭主夫”模样忍不住地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的天!老江!你……你这是……转业了?改行,当‘妇联主任’了?”
江延川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滚蛋!你小子,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嘿嘿……”李胜利也不生气只是将手里的酒肉,放在桌子上,然后,凑到江延川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哎,老江我跟你说个,正经的。”
“你家那位‘神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那个……‘对象’的事,还……还指望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