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淌满砚知堂的每一寸角落,柜台后的时钟滴答作响,和陈怀安带来的座钟摆声轻轻应和,织成一片温柔的韵律。
上一秒还在说笑的众人,目光都被柜台上那座棕木座钟牵了去,连阿夏都踮着脚尖,扒着柜台边缘,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陈怀安搓着手,脸上带着腼腆又释然的笑,指尖轻轻拂过钟面的玻璃罩,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钟跟着我和陈明几十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目光悠远,像是落进了尘封的旧时光里,“当年陈明亲手做的外壳,里面的齿轮还是我们一起去旧货市场淘的。
后来他走了,这钟就坏了,齿轮锈得死死的,我修了无数次,都没修好。”
苏砚走到柜台边,指尖轻轻搭在座钟的木壳上,能感受到木质纹理里藏着的细碎执念——
那是属于陈怀安和陈明的,带着怀念与遗憾,却又在最后化作了释然的暖意。
她想起不久前,他们帮陈怀安解开了和陈明之间的执念死结,那些缠绕多年的愧疚与思念,终于化作了彼此的谅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能修好它的?”
林野凑过来,打量着钟面上稳稳停在17:08的指针,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作为法医,他见过太多被执念困住的旧物,却很少见到这样,执念解开后,便能重焕生机的物件。
陈怀安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被阳光熨帖过。
“就是你们帮我和陈明的执念得到安息的那天晚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那天我回家,看着桌上蒙尘的座钟,突然就觉得心里敞亮了。
我把它拆了,泡在煤油里,一点点擦去齿轮上的锈迹,那些原本卡死的零件,竟然就那么活络了起来。”
他顿了顿,指着钟面上的指针,语气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17:08,不是什么特殊的时辰,却是我修好它的那一刻。我看着指针一下下走着,突然就觉得,这时间啊,就该是这样,稳稳当当,带着希望的。
就像我们现在的生活,执念解开了,往后的日子,也该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苏砚看着那指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惊心动魄,从医院的深夜怪影,到地下实验室的实验黑幕,再到月巷的终极炸弹,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座钟,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众人,突然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陈叔,你这钟修得真好。”
小红抱着怀里的玩具熊,凑到柜台边,小脸上满是赞叹,“它走起来的声音,好好听啊。”
童童也跟着点头,手里攥着那个缝好的“童”字玩具熊,眼神里满是羡慕:
“陈叔,你好厉害,我以后也想学会修钟表,这样就能把坏掉的玩具都修好,把里面的执念都解开了。”
陈怀安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笑得更欢了。
他摸了摸童童的头,又揉了揉小红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啊,以后你们要是想学,就来我的钟表店,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们。”
“钟表店?”
阿夏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惊喜,“陈叔,你开钟表店了?”
“是啊。”
陈怀安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就在老城区的巷口,找了个小门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以后啊,我就守着那家小店,修修钟表,听听那些旧物件背后的故事。
要是遇到有执念的物件,我还能帮着联系你们,帮那些执念找到归宿。”
老周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起源铜扣,闻言笑着开口:
“那敢情好。以后我没事就去你店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听听你那些修钟表的趣事。”
“一定一定。”
陈怀安忙不迭地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我那店里,备着最好的茶叶,就等着你们来呢。”
林默和林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林默走上前,拍了拍陈怀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
“陈叔,恭喜你。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陈怀安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摇了摇头:“这都要谢谢你们啊。要是没有你们,我恐怕还困在过去的执念里,走不出来呢。”
他说着,目光落在柜台上的座钟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钟摆。
清脆的滴答声在屋里回荡着,和砚知堂的时钟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就在这时,苏砚的目光突然被钟摆下挂着的一个小小的物件吸引了去。
那是一枚青铜钥匙,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影”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伸手轻轻拿起那枚钥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那把月巷木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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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这钥匙……”
苏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手里的青铜钥匙,和她口袋里的那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款式,连上面刻着的“影”字,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众人的目光都被苏砚手里的钥匙吸引了去,纷纷凑了过来。
陈怀安看到那枚钥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怀念。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这钥匙,是陈明留给我的。”
“陈明?”
苏砚一愣,眼里满是疑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钥匙?”
陈怀安伸手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信物。
“当年陈明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去月巷收旧货,捡到了这枚钥匙。”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的味道,“他说,这钥匙看着不一般,上面的纹路很特别,说不定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他还说,以后如果有需要,就用这把钥匙去月巷找答案。”
他顿了顿,看向苏砚,眼里满是真诚:
“我一直不知道这钥匙有什么用,这些年,就把它挂在钟摆上,陪着这座钟。
现在执念通了,留着它也没什么用了。
你们是执念修复师,这钥匙,或许能帮你们解开什么新的秘密。我把它留给你们,希望能派上用场。”
苏砚接过钥匙,指尖轻轻和口袋里的那把钥匙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两枚钥匙,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钥匙,绝对不简单。月巷里,一定还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老周凑过来看了看钥匙,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满是思索:
“这钥匙的样式,和影缝创始人留下的信物,一模一样。
看来,月巷里,还有着我们没发现的影缝秘密。”
林默和林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兄弟俩在月巷待了那么久,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枚钥匙的存在。
林墨伸手轻轻拂过钥匙上的纹路,语气里满是凝重:
“看来,影缝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阿夏凑到苏砚身边,小脸上满是好奇,指尖轻轻点了点钥匙上的“影”字:
“苏砚姐姐,这钥匙能打开什么地方呀?是不是月巷里的某个秘密房间?”
苏砚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她握紧了钥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管它能打开什么,不管月巷里还有什么秘密,我们都一起面对。”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苏砚手里的青铜钥匙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座钟的滴答声还在继续,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
陈怀安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枚钥匙,交到苏砚手里,是最好的归宿。
而他,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的执念,守着自己的钟表店,过着安稳而幸福的生活。
砚知堂里的笑声,伴着座钟的滴答声,飘出了窗外,飘向了老城区的大街小巷,像是在告诉每一个人——
执念解开后,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秘密,也终将在阳光之下,慢慢揭开它们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