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铮没想到肃国公府竟直接怀疑上了他,即便玉佩有问题,也不说是他动的手脚罢?
他们凭什么怀疑他?
裴昭绣是他精挑细选的未婚妻,即便死,也只能是他陶家的人。
陶景铮耐下性子劝说:“你先不要着急,你娘那么宠你,只要你不同意退婚,以死相逼,这婚退不了。”
裴昭绣猛地点点头,“对,我绝不能让娘退婚。”
陶景铮解下身上的玉佩,“之前那块玉佩脏了,我再送你一块,这是我从小戴在身边的玉佩,送给你。”
裴昭绣喜滋滋收下,“铮哥哥,你真好。”
她左看右看,玉佩质地很好,极品羊脂玉,还是铮哥哥的贴身之物,她更喜欢这块。
裴昭沅修炼之后,眼力耳力都不错,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知道裴昭绣又收下了一块玉佩,厌蠢症犯了。
非要死了才甘心吗?
沈明城和沈明柠也来了这家茶楼。
沈明城这几日每日都会派人送礼物去顺王府哄乐徽郡主,可是无一列外,皆被乐徽郡主退回来了。
他心情不好,加上腿伤久久不愈,更是烦躁。
沈明柠劝他出来散心,说不准会碰到乐徽郡主,见一面说清楚也能挽回乐徽郡主的心。
只是,沈明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裴昭沅。
裴昭沅倚在栏杆前,气质清冷,拒人与千里之外,许多人看见了她,被她的外貌和气质吸引,却又不敢上前搭讪。
沈明城想到裴昭沅故意挑拨他与乐徽郡主的关系,怨气爆发,“裴昭沅,我都已经拼命远离你了,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
裴昭沅转眸,“被害妄想症。”
她有过去十四年的记忆,知道沈家四兄弟为何会讨厌善念,都是因为被林氏挑拨离间了。
他们一开始或许是真心喜欢善念的,但后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沈明柠温柔说道:“姐姐,听说你医术很好,是一个神医,你能不能帮大哥医治一下腿。”
裴昭沅声音冷漠,“不能。”
沈明柠心中一喜,裴昭沅越是如此,大哥便会越讨厌她。
沈明柠假装伤心难过,“你与大哥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也做了十几年兄妹呀,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裴昭沅抬眸,“论狠心,谁能比得过你?”
对细心养育自己的养父母不屑一顾,甚至厌恶,迫不及待疏远,难道不狠心吗?
尹岚绮嘴里不说,但裴昭沅能看到她眼里时不时露出来的难过。
虽没有血缘关系,但过去那些情是真的。即便要抹去,也需要一些时间。
沈明柠脸颊微僵,“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够了!”沈明城听不下去裴昭沅欺辱沈明柠,不耐烦训斥,“裴昭沅,我没见过比你更狠心,更歹毒的人,想要活得长久,做个人罢。”
裴昭沅:“我看你挺不像个人。”
沈明城身上的气运开始变淡了,几缕阴气也顺着他的伤势进入了他的身体,所以他的伤一直好不了。
他享受了气运带来的好处,但他双手染上了杀孽,加上反噬,还能蹦跶多久?
若他没做恶事,反噬也不会这么严重。
自作孽不可活。
乐徽郡主也来了这个茶楼,走上二楼便瞧见了裴昭沅和沈明城,微微顿了下,大步朝裴昭沅走去。
沈明城就在裴昭沅不远处,见到乐徽郡主,眼底闪过喜悦,出来散心果然能见到乐徽郡主。
他又见到乐徽郡主朝自己走来,略有些激动,“郡主。”
乐徽郡主点了点头,绕过他,站在了裴昭沅面前。
沈明城笑容微僵。
沈明柠也极度不理解,乐徽郡主为何不搭理大哥?大哥可是战神将军,裴昭沅比得上大哥吗?
聪明人都知道应该选谁。
乐徽郡主也太蠢了吧。
乐徽郡主不知道那两兄妹的想法,看着裴昭沅,眼神多了一丝温度,“裴……小大师。”
她本想称呼裴大小姐,但想了想,又改了。
她昨日进宫给太后请安,从太后那里听说了裴昭沅做的事情,救了苍阳侯府一家子。
裴昭沅嗯了声,并不热情。
沈明城见不得乐徽郡主被冷待,温声道:“乐徽郡主,你也是来这里喝茶吗?我请你?”
乐徽郡主盯着沈明城的眼睛看了许久,发现他似乎还没放弃这门婚事。
乐徽郡主脸色疏离了下来,“大将军,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她起初确实对沈明城有些好感,敬佩他,但沈明城最近总是送礼纠缠她,她便觉得烦了。
沈明城眼神黯淡,他不甘心,忍不住问:“是不是裴昭沅同你说了什么?”
“没有。”乐徽郡主摇头,“莫要牵扯他人。”
沈明城看到了乐徽郡主眼中的冷淡,心尖传来刺痛。
沈明城认定就是裴昭沅离间了他与乐徽郡主,本来都要互换婚书定亲了,裴昭沅对乐徽郡主说了几句话,乐徽郡主突然反悔,不是裴昭沅还能是谁?
沈明城觉得裴昭沅还是那么讨厌,碍于乐徽郡主在场,他也不好对裴昭沅做什么。
沈明城低头整理了下衣襟,确保自己稳重威风。
他不能着急,慢慢来,他总能打动乐徽郡主的,轻易放弃不是他的作风,他相信自己的魅力。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来看热闹。
陶景铮也听到了,推门出去,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沈明城,惊喜迎上去,“沈大将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沈明城见多了旁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并不放在心上,淡淡嗯了声。
他不想再见到裴昭沅,催促沈明柠离开。
裴昭绣走出来,看到裴昭沅就是一惊,“大、大姐姐,你怎么来了?”
裴昭沅冷漠的视线扫过她的手,“蠢。”
裴昭绣缩了缩手,恼怒,“大姐姐,你骂我。”
裴昭沅不再理她,视线放到了陶景铮脸上,此人黑眼昂上波纹矗、贵长,眼睛光亮秀气,容易出功名,可惜沾染了孽障。
陶景铮感受到裴昭沅的打量,有一种被扒光的错觉,浑身发冷,扭头看过去,温润微笑,“原来你就是绣绣的长姐,方才她还提起你呢,她说你是个厉害的小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