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古代女暗卫:开局被猴养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86章 护山河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鼓声还在响,许嘉竹站在鼓台上没动。

百夫长们列队跑来,盔甲哗啦作响。

她低头看了眼右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走路踩地的时候疼得直抽气。

墨书在旁边扶了把,被她甩开。

“我能走。”她说,“昨夜烧了他们粮草,今天该收账了。”

她转身走向辕门,九节鞭挂在腰侧,半面青铜面具摘下来夹进衣领里。

晨光刚照到城头,风冷得很。

北戎大营那边尘土扬起,一匹黑马冲出阵列,马上是个巨汉,身高快两米,手拿双斧,斧刃磨得发亮。

他单骑奔到两军中间空地,把斧子往地上一砸,震起一圈土灰。

“南朝女帝!可敢与我一战!”声音像破锣。

守军都围到城墙边看。

前锋营有人嘀咕:“这人是断岳斧,听说能一斧劈死一头牛。”

许嘉竹冷笑一声,走出辕门。

她右脚落地时歪了一下,立刻站稳。

对面巨汉见她孤身一人走来,哈哈大笑:“就你?还是个娃!回去换大人来打!”

许嘉竹不答话,只把手搭在九节鞭柄上。

对方怒吼一声,策马冲来,双斧抡圆,带起一阵狂风。

斧刃离她脑袋只剩半尺时,她闭上了眼。

脑中瞬间浮现一条条虚线——那是风的流动方向,是空气被撕裂的轨迹。

她看见了斧子下一秒会砍在哪里,第三秒会收回多少力度,连马蹄落地的时间都清清楚楚。

她向左横移一步,贴着地面滑出去三尺。

斧风擦着耳畔过去,夜行衣的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

巨汉回斧再砍,这次更低更狠。

她借着滑行的力道旋身而起,九节鞭抽出,像黑蛇出洞,直奔对方咽喉。

鞭梢缠住脖子那一瞬,她脚下发力,整个人跃上半空。

利用对方前冲的惯性,她拽紧鞭子往斜后方一拉。

千斤重的壮汉被硬生生从马上扯下来,腾空翻滚,狠狠砸进敌军帅旗底下。

旗杆晃了三下,轰然倒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南朝这边炸了锅。

“赢了!女帝把他甩飞了!”

“我没眨眼吧?真的一鞭子就扔出去了?”

许嘉竹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力气,腿软得想跪。

她咬牙撑住,慢慢走到高坡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月白色底,绣着银色狸猫纹——正是裴无垢那晚留下的信物。

她用鞭尖挑起玉佩,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主子派你来送死。”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可他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我收下了。”

底下北戎士兵开始骚动。

有人抬头看向主帅帐篷,眼神发慌。

她把玉佩塞回怀里,冷笑:“回去告诉你主子,下一个来的,不用带兵器——直接抬棺材就行。”

敌阵边缘一阵混乱,几个亲兵冲出来把巨汉拖走。

那人脖子红了一圈,晕着没醒。

许嘉竹转身往回走。

每一步都踩在气流最稳的位置,减轻脚踝压力。表面看起来走得稳当,其实膝盖一直在抖。

墨书带着前锋营迎上来,全队列成两排。

看到她走近,齐声喊:“女帝万胜!”

她抬手示意停下,嗓子有点哑:“传令,休整两个时辰,午时操演新阵。”

“是!”

她一步步走进主营大帐,终于撑不住,扶着柱子慢慢滑坐到地上。

右脚踝胀得发烫,碰都不敢碰。

墨书跟进来蹲下:“让我看看。”

“别包。”她说,“还能用。”

“你都快站不住了。”

“站着就行。”她闭上眼,“只要他们还看得见我站着。”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前锋营轮岗换防。

有人小声说:“你们看见没,她甩人那一下,跟扔麻袋似的。”

“关键是闪得快,我都看不清动作。”

“不是人练出来的,是鬼附体了吧。”

墨书低声道:“玄冥护法要是看见了,肯定又要拍你肩膀,把你拍趴下。”

许嘉竹嘴角动了动。

她睁开眼,看向帐外山崖方向。

那儿站着一个人影,戴青铜面具,左眼位置黑洞洞的。

和昨夜一样,一动不动。

她没出声,也没挥手。

只是在心里说了句:师父,这一招是你教的“借力打势”。

风刮过山崖,人影渐渐淡了。

她低头摸了摸腰间的九节鞭,指腹蹭过鞭环上的划痕。

那是上次夜袭时留下的,很深。

墨书给她灌了口水:“你要真累垮了,我们可没人指挥。”

“我不指挥。”她说,“我只是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怕打。”

“可你也别把自己当铁打的。”

“我不是铁打的。”她喝了口水,“我是那种摔坏了也能接着用的老木凳。”

墨书笑出声:“那你得多上点漆,不然散架了没人救。”

她也笑了,露出虎牙。

这时外面传来号角声。

是敌营方向。

两人同时抬头。

“又来挑衅?”墨书皱眉。

“不是。”她站起身,往外走,“是撤退信号。”

果然,北戎大营开始收帐篷,战马陆续归队,旗帜卷起。

昨夜被烧的粮车残骸还没清理完,现在又要打包走人。

她站在辕门口,看着敌军忙乱。

一个百夫长跑来问:“要追吗?”

“不追。”她说,“让他们走。”

“为啥?现在冲过去能杀一片!”

“因为他们已经输了。”她指着敌阵,“你看那些人走路的样子,头都不敢抬。心气没了,再多人都没用。”

百夫长挠头:“可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

“不是放。”她说,“是等。”

“等啥?”

“等他们自己回来求和。”

百夫长懵了:“他们还会回来?”

她没回答,只是把九节鞭重新挂好,转身往帐里走。

墨书跟上来:“你是不是早算好了?”

“我没算。”她说,“我就是知道,人怕的不是死,是不知道谁盯着你。”

“就像昨夜你在他帅帐刻字。”

“对。”她坐下,“今天我又把他将军扔进旗坑。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接下来我会干什么?”

墨书点头:“所以他们会慌,会猜,会内斗。”

“然后。”她靠在柱子上,闭眼,“我们就坐着,等他们自己把路走绝。”

帐外阳光正烈,风吹得旗子啪啪响。

前锋营的人自发列队操练,喊口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她听见墨书在旁边低声说:“你说……裴无垢现在知道这事了吗?”

她没睁眼:“他知道又怎样。”

“他要是亲自来了呢?”

她终于睁开眼,手摸上腰间匕首。

“来啊。”她说,“我也正好把账算清楚。”

墨书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不像十四岁。

倒像个打了十年仗的老将。

她低头检查九节鞭的接口,发现有一节连接处松了。

昨晚夜袭时撞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开始拧螺丝。

手指有点抖,但动作很稳。

墨书递来一块布:“擦擦手。”

她接过,擦了擦汗。

布上有点血迹,是昨天脚踝磨破的地方渗出来的。

她把布团成一团,扔进角落的火盆。

火苗跳了一下,烧没了。

外面传来马蹄声。

探子回报,北戎主力已后撤十五里,只留小股部队断后。

她点点头:“通知各营,加强巡逻,别让他们耍花招。”

“是。”

墨书犹豫了一下:“你真不去躺会儿?”

“躺了就起不来。”她说,“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敢睡踏实。”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脚踝,疼得龇牙。

“嘶——”

“你装什么硬汉!”墨书扶住她,“你是女帝,不是石头雕的!”

“女帝也是人。”她甩开他,“但人可以比石头更难砸碎。”

她走出大帐,阳光刺眼。

前锋营正在演练“破影左折”,动作整齐,步伐有力。

她站在高台上,看着远方敌营的方向。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灰烬的味道。

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老茧。

全是练鞭子磨出来的。

墨书站她身后,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说,“明天早上,他们的饭还能吃得下吗?”

说完她转身往训练场走。

“传令!”她扬声,“午时过后,全军合练‘斩将阵’!”

“是!”

队伍轰然应诺。

她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

右脚落地时微微一顿,又被她强行压平。

墨书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知道,这一仗,已经赢了。

她走到训练场中央,抽出九节鞭,高高举起。

“来!”她喊,“今天我要教你们,怎么把敌人最大的将军,像扔垃圾一样甩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