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知道梁三省委屈,替他解围道:“三省大哥,那两人的相貌体态,举止说话,从头细细说来。”
梁三省抬起头看了看大管事,又看了看苏明月,最后盯着身后的苏江城、苏定风看了半天,嘴唇吧唧着,想了又想,嘴里蹦出两个字“真像”,摇了摇头,吸了一口气又蹦出四个字“有一点像”。
苏定风看得不耐烦了,喊了一嗓子“磨蹭什么,还不快说”,吓得梁三省一个激灵差点又跪下,苏明月抬手制止。
梁三省用了半个时辰把纲船在临安起航到大相国寺的那两人下船的一举一动全讲了一遍,虽然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也得出了结论:
“那两人相貌易容难辨,假苏江城身材中等,说话声音更细,走路更轻盈,吃饭一般;假苏定风呼吸重,走路沉重,吃饭很多。”
“明月公子,如此看来一个是女子假扮,身怀武功;一个是男子假扮,体胖不会武功”梁有德笑呵呵的说道。
苏明月对着梁有德颔首表示认同,又看了看船舱外的阳光,紧接着对两位师弟说道:
“五师弟、六师弟你们现在就去大相国寺寻那二人,现在日上三竿,依三管事所说,他们只不过走了两个时辰,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休叫走脱。”
苏江城抱拳恭声道:“是,大师兄”,说完两人就向大相国寺寻去。
梁有德向三管事摆了手,斥责一声“还不去带路”,梁三省诺了一声,转身腆着肚子跑步出去。
且不说他们如何去寻那二人,先听听这假扮之事的起因如何。
等那三人离去,梁有德衣袖一挥,一股劲力把船舱上的门关了起来。向苏明月那边侧了一下身体说道:“明月公子,关起门来,这船上就剩你我二人,方便告知老朽这真假苏公子的隐情?”
苏明月用左手揉了一下太阳穴,笑呵呵的说道“有德兄,此事说来话长,我拣要紧的说一下”。
梁有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父闭关,老五和老六由我一手调教,武艺人品都是上等。这次梁大人的生辰纲我点了他两人押船,江南水路漕运又有官府和我苏仙派弟子巡视防护水贼盗匪,想来不会有任何差池。”梁有德听的很仔细。
苏明月顿了顿接着说道:“七天前,两位师弟被人从临安府妓馆抬了出来丢到了门口,当时口舌僵硬说不了话,腿肿的走不了路,脸也肿得变形。
幸好老五通过毛笔写自己的名字和门派中的事情才确认了身份。
我找来江南名医替他们诊治,才知道两人被下了毒。
通过门内追查得知:二人昏睡七日,又浮肿七日,排出余毒三日,受了十七日大难,大夫说中了十几种剧毒。”
梁有德听完,喝道,“好毒辣的手段”,心里又暗暗佩服好一个瞒天过海的手段。
苏明月摇了摇头说道:“二人性命尚在,武功尚在,只是那最后三日强行排出余毒时痛苦不堪,其他时候没有任何知觉。
这毒随着尿液汗液自己排出,想必七日会自己排出,我一时心急却让那名医帮了倒忙,令两人吃了不少苦头”。
梁有德劝道:“这也不能怪你!”
“我担心这一船的财物被贼人劫了去,扫了梁太尉兴致。
早已派人沿途打探。
等两个师弟解了毒就自己骑快马赶了上来,老五老六觉得对不起我,自己也骑快马追了上来。
我担心他俩大病初愈,如此急行伤了武学根基,每天夜里休息三个时辰才赶路,直到今日朝食进了东京城。”苏明月不紧不慢的说道。
“明月公子替太尉费心了。
这贼人精通毒药,又精通易容之术,定是江湖老手,日后还是多多小心。”梁有德说完,随后站起来又说道:
“明月公子,忙了一早上,都饿了。一起去潘楼吃个便饭,让老夫尽尽地主之宜,为公子洗去风尘。”
他左手挥了衣袖,一股劲力把船舱的门打开,右手顺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明月站起来哈哈笑着,左手抓起梁有德的右手走了出去。
这东京汴梁每日清晨从外城进来的船只上百艘。有两艘从辽东出发,经海路到登州,再转陆路入五丈河逆流而上,历时四十多日刚到东京城外。
船上是金玄国使者,由宫角国人马政作向导,包括渤海人李善庆、生女真散都、熟女真勃达。船上满载北珠、生金、貂革、人参、松子、渤海美女十人等珍奇异宝。
还有两位秘使,身份尊贵,此刻还不向外人透露,又有武艺精熟的护卫二十多人听命左右。
金玄国使船进了东北水门,两位秘使在船舱中交谈。
“六郎君,这宫角国的京城城墙真高,街道繁华看不到头,真是个富的流油的地方,我金玄国比不得呀”,三十几岁的壮年人贪婪的说道。
“五叔,是二郎君,莫要记错被宫角国人听了去”,身穿华服二十出头的青年人佯怒道。
“二郎君、二郎君,哈哈,记下了”,壮年人开怀笑着。
“等我回去给家里郎君哥哥们说说,把我们金玄国也建的比这汴京城还要繁华”青年人自豪的说道。
“哈哈,我家二郎君有志气,不过叔叔觉得建这么大一座城,要千万工匠,千万民夫,花费无数钱粮,我国民少物乏,真要建成少则十几年多则数十年,我和哥哥们能等到那一天吗?”,壮年人落寞的说道。
“五叔,我们金玄国一代代的建下去,总有建成的那一天,宫角国不是也有好几代国君了吗”,青年人没有听懂叔叔的话,继续说道。
壮年人站了起来,提了提腰带,在船舱里走了两步,伸手摸了自己的大鹰钩鼻,猛的转身威严的说道:
“宗隽,你记住,我们金玄人擅长的是兵马,宫角国人和北羽国汉人喜欢建城,等他们建好了我们夺过来...”
说话的正是金玄国皇帝的同母胞弟,宗室大臣国论昊勃极烈,金杲,这次金玄和宫角联盟的金玄国话事人。两年来两国海上秘密来往数次,这次他身负皇命为签订盟约来到宫角国。
蓬莱仙岛,白玉宫殿花园,降龙罗汉开口说道:“汴京城交通往来,风云际会,热闹的很!”
吕祖回应道:“大幕拉开,鹿死谁手,不得可知!”
陈人凤闻言,心中暗叹:“后世历史中北宋王朝末年悲惨。我不可能用天道承负仪修改结果,我承受不住天道的惩罚,只能在白冰雪渡劫之中多活些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