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像所有求画的娘子一样,娓娓道来。
“两年前长青哥哥和师叔走的时候,身高八尺有五 ,肩宽腰细,胸膛宽广,穿一身青衫道袍,头顶挽了一个发咎,用一根桃木簪子束着。”
“脸型像个鹅蛋,额头光滑;眉梢比一字眉向上斜一点,眼线很长,眼睛全睁开很大,不过他好像没有全睁开。”
“鼻梁不高不矮很好看;上嘴唇薄,下嘴唇厚一些;是个大耳朵,轮廓很厚实”。
白冰雪回忆缓慢,但说的又那么记忆深刻。
张文友看白郎中讲的时候不似男子对男子的那种感情,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轻声问道:“先生,你师兄的长相再说一遍,讲完我就下笔了。”
白冰雪又描述一番,跟上次说的长相一般无二。
在张文友下笔之后,陈喜在一旁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从食盒里面拿出了鸡蛋和油酥饼递给白冰雪,她摇了摇头没有吃,认真的看着张文友的笔在纸上勾勒。
陈喜剥了一个鸡蛋喂给雪貂吃,自己则大口的吃油酥饼,边吃边夸赞好吃。
少顷,张文友就画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道士,俊朗非凡,一脸富贵之相,绝非普通人家可以生的出来。
张文友收笔以后,感觉眼熟,他也没有说出来。
白冰雪看着画出了神,简直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张文友的功底非普通画家可比。
“师姐,大师兄长的比小娘子还好看”陈喜惊讶的说道。
白冰雪回过神对陈喜笑了笑,转身谢过张文友,把另一颗七虫七草丹给了他,等画风干后用卷筒收了起来。
蓬莱仙岛,白玉宫殿花园。
“替传奇画家解毒,承负值增加十万!”水镜中承负值提醒道。
白鹿仙子闻声立即站起来,惊讶道:“救一个画家,承负值加这么多呀!”
陈人凤笑道:“画家都是天上星辰,尤其这种传奇画家,更是比帝王还稀少!”。
白鹿仙子高兴的说道:“那就多救几个?”
众仙无语!
陈人凤白了她一眼,心想我能让遇上一个就算造化,扭头继续看着水镜。
张文友感觉怪怪的,就问了一句“先生画中之人是否姓陈”。
白冰雪回道:“正是,我师兄叫陈长青,师叔给他起的名字”。
张文友高兴的拍手说道:“那就对上了!”
“郎中是否从福建路沿海的药王谷来的,名叫白冰雪,师父是天山道长碧虚子”。
白冰雪惊讶道:“张大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师门?”
张文友哈哈笑道:“今日天降福缘让我遇到白郎中,老天不让我死呀!”
“此事说来话长,二位随我喝茶吃酒,咱们坐下慢慢聊。”
张文友给左右摊位说了照应的话,就邀请白冰雪、陈喜去了大相国寺东骰子李家。
此时正是隅中时辰,骰子李家的客人不多,三人直接上二楼找南边靠窗的位置坐下,楼下就是相国寺东大街。
一个精干的店小二跑过来,殷勤的问好:“张官人今日的来的早,小的给您问好,给两位贵客问好。”
张文友应道:“李二哥,先泡一壶方山露芽好茶,再来四个点心果品,我和两位好友先说说话,午正的时辰你再把菜谱取来。”
片刻店小二就把茶给三人斟满,又摆了两个糕点盘子,两个蜜饯盘子。陈喜把带的背架、食盒和背篓放在靠窗的凳子上,把雪貂也抱出来,放在桌子边上喂吃食。
张文友伸手请白冰雪两人先喝喝茶,然后说道:“我张文友真是莫大造化,幸亏遇到白先生,才把这条命保住了。”
陈喜端起茶就饮完了,又笑嘻嘻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冰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说道:“张大哥,客气了。你和我长青哥哥怎么认识的?
张文友应道:“我好好想想”。
“我记得是己亥年元宵节刚过几天,长青兄弟在相国寺的画摊上请我画张人像。”
“那时候他穿着一身旧道袍,鞋子也磨损了许多,头发乱束在头顶,脸上带着灰尘,但是能看出来青年人的光彩。”
张文友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我没有搭理他,但是他说不要怕他没钱,画的好给银钱十两,把银子拍在桌子上。”
“我那时想一个穷道士,银子倒挺多,就捉弄他,我先画好,他看上了再给钱,到时候我说价他自己再决定买不买,长青兄弟点头同意了。”
“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我就按照他的叙述画好了。”
“张大哥,长青哥哥让你画的是什么人?”白冰雪问道。
张文友应道:“是个小女孩,大约十岁样子”。
白冰雪琢磨了一下,问道:“你有问他是什么人吗?”
张文友想了想说道:“好像说是自己的一个故人,很早之前认识的。”
白冰雪哦了一下,再没说话。
“张大哥,你看和我师姐像不像”陈喜突然好奇的问道。
张文友看了看白冰雪的脸,又挠挠头想了想说道:“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
陈喜笑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张大哥不知道把师姐画成什么丑样子了。”
张文友憨憨笑了笑,白冰雪凶了陈喜一下,陈喜闭嘴。
白冰雪问道:“那后来如何?”
“我把人像画完,问长青兄弟像不像,他点点头说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给了十两银子就让我把画装起来,我那时看他着了我的道,就说这画完后的价格先谈一谈,既然画的像,那这价钱就得翻十倍。”
“长青兄弟摸遍了全身凑了不到一百文钱”。
“原来那十两银子是陈师兄全部的身价,还用来买一个人的画像,师兄真是对师姐念念不忘”陈喜打笑道。
白冰雪没有理他,听着张文友继续讲道:“我看长青兄弟合我脾气,准备把画像送给他。”
“突然有两位公子,把一百两银子丢在桌上,要买那一幅画像。”
“我看那两人穿戴不凡,相貌高贵,又出手大方定是哪位皇亲国戚,我不敢得罪。但这画是长青兄弟的故友之像,也不敢答应他们。”
张文友说到激动处,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长青兄弟看那两人无礼,但自己又拿不出一百两,摇摇头问我明天还能画的和这般一样吗?”
“我答应他能做到九分像。”
“这时有一人说道:这画人像靠的是一种念力,第二次画的皮像,骨像,但神不像。小道士要是能说出这人是谁,你和他的关系?我就把画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