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岛,白玉宫殿花园。
白鹿仙子被劝回来了,陈人凤和白鹤身上都有伤,看来打了一架,吕祖和众仙没有理他们,继续看着水镜。
洛河的客船上,一个江湖客给众船客娓娓道来江湖中的一件大事:“四月十四那一天,云台观太极先生在斋醮大典中请示吕祖,降下了神迹,天河落下九千里瀑布,淹没整个华山山头,吕祖也降下三张宝藏地图隐匿其中。”
讲到这里江湖客还停顿一下勾起众人的好奇。
江湖客继续说:“各路大侠一番龙争虎斗,日月无光,最后是一个字惨呀。”
有人问:“如何惨?”
“有摔死在悬崖峭壁之下血肉模糊被蚂蚁啃食,有淹死在瀑布之中,身体浮肿被鱼儿钻了肚子,不止上百个江湖好手惨死。”江河湖客满脸的惋惜之情。
他话锋突然一转道:“这有人死,也有人得利。应州大侠雷无妄得了东方宝藏图,崔未济得了西方宝藏图,何天衢三兄弟夺了北方宝藏图。”
有人说:“真是命中有,就看他们能否守得住了。”
江湖客撇撇嘴,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可知这三张藏宝图里面的秘密?”
说到这里,躺着睡觉的陈长青闭着眼说道:“有无数的金银财宝,美酒佳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江湖客笑着说道:“这位兄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金银财宝太俗了,里面有道门飞升成为天上神仙的秘密,还有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啊!这可了不得!”众人惊叹道。
“各位客官,横桥码头到了,每人三十文,小子下苦力的买卖,盼各位客官大气”,船夫唱喝声中众人开始下船,白冰雪和方硕真走在前面,陈长青背着行囊懒散地走在后面。
“长青哥哥,我们先去邵英姐姐家里看看邵夫子的病好了吗,她家就在御街朱雀门一带,离这里不远,顺着西大街向东走到御街,御街向南过了州桥右手边的巷子就到”,白冰雪问道。
陈长青笑着点点头,眼睛瞅着哪里有酒坊。
方硕真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长青兄你找酒坊吗?”
陈长青笑脸露出酒窝,点点头。
方硕真回道:“等见过了邵姐姐,我们去明月楼找我大哥,他肯定躲在在高施施那里,有喝不完的美酒”。
陈长青奇道:“想不到方二哥居然结识了汴京四大名花的高施施”。
白冰雪笑着问道:“长青哥哥,你是羡慕二哥吗?”
“没有,没有,只是好奇”,陈长青尴尬的说道。
方硕真嬉笑道:“这有什么好奇的,明月楼本是我明教的产业,别说汴京了,放眼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就看谁捧你,哪个城内的名花没有主,没有靠山再就花未开就凋零了”。
说话的功夫就过了御街,他们三人也没乘船坐车,就这么走着,向南过了州桥向右手边的巷子拐了进去。
也不知道第几户,望见邵宅就敲了门,管事的开了门,见是白郎中来了,就要去通报,白冰雪问的邵英在闺房,就和方硕真直接去了。管事的带着陈长青去前厅见邵夫子。
白冰雪和方硕真也不高声,想给邵英一个惊喜,她俩轻声来到房门口,一高一低伸头从房门缝隙望进去。邵英正伏案提笔写字,她下笔很快,少顷把书折子拿起来吹了吹。
正巧白冰雪被方硕真压的撑不住,一下坐在地上,房门也被推开了。邵英先是一惊,扭头一看,白冰雪和方硕真正尴尬的给她笑着,邵英连忙起身,太急把椅子都碰的快倒,伸手去搂椅子。
地上的两人起身后,白冰雪笑着说道:“方姐姐你也太重了,压得我受不了,你要瘦身了,哪有这么胖的圣女”。
方硕真假装生气道:“我那有,我那胖了”。
白冰雪调侃的这里、这里、这里,指着她的肚子、胸部、臀部、大腿、胳膊嬉笑着。
方硕真也不示弱,你也一样,指着嬉闹起来。
邵英哈哈大笑起来,都直不起腰来了,最后勉强说道:“两位妹妹要学汉家赵飞燕吗?我看做个杨玉环挺好的,我们女人吃胖点也有把力气,干嘛为了讨好男人,把自己饿的皮包骨头”。
“姐姐说的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邵英带着两人来到前面客厅时,陈长青和邵夫子一老一少居然聊得很投机,邵夫子阅人无数,更能以面相观人前途,但他在陈长青身上没有看出半点,犹如一团迷雾。
白冰雪一行在邵家待了半个时辰,她替邵夫子把了脉,身体康复了,也不用再开药了,注意不要太操劳。
邵夫子也说起她师弟陈喜隔三差五地过来,多亏了他照顾,白冰雪一进城就想陈喜了,此刻听邵夫子说起也想去见陈喜。
白冰雪还没开口,邵英说自己和大哥受天下盟富五爷委托,在整理九品官正制相关历史和见解,刚好写完了,想去和大哥一起再讨论一下。
陈长青说我们兄妹几人从洛阳一别也好久不见,大哥、二哥、四哥都在汴京,我们何不今夜在樊楼痛快喝上一场,以叙兄妹之谊。
邵英说这个提议好,那我们先去太学院找了大哥,一同去樊楼,再约几位哥哥前来。白冰雪心里也同意,等见了大哥陈东,她再去找陈喜一起去樊楼。
陈长青见几人点头同意,背起行囊,手拿流光剑就要走,邵英笑他把太学院当作江湖了,里面都是一些之乎者也学子。
方硕真也笑着要帮陈长青把胡须剃干净,把脸刮干净,收拾的得体一些。
陈长青自然不肯圣女妹妹帮忙,他哪知自己昏迷的日子都是人家照顾的。白冰雪笑着领着他去了水房,帮长青哥哥刮脸洗漱一番。
去太学的路上,邵英当起了向导,给三人讲起了太学的历史。
宫角国最高学府“太学”在东京城内汴河南面的蔡河湾,也就是朱雀门外的御街东边,现在里面都是高年级的内舍生和上舍生,有一千多人。
太学原本在国子监,地方太小,仁宗朝搬至御街东面的锡庆院,神宗朝变法需要人才,太学进一步扩大规模,又将旁边的朝集院西庑辟为校舍。
方硕真感叹:“太学真是一座人才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