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狱门口,陈长青没有等多久,一个官员把陈东亲自送了出来,还给他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
陈长青见了陈东,没有见吕信,问起后,那个官员给的答复是荣德帝姬说的是陈学子一人,并没有提起他人,再说蔡学子举报已查实,赏金都发下去了,不能最后两个人都放了,卷宗已经记录在案了,油盐不进。
陈长青使钱后只说在里面看着他性命,很快就把两人打发。
陈长青背起陈东,从沿街屋顶上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明月楼,见到白冰雪、方义、金宗隽、邵英、方硕真兄妹们等着他,陈东感动的都流下了眼泪。
营救吕信大家一时也没有办法。陈东说道:“吕信要是救不出来,御史台和南徵国寺审讯,没有半年之久是定不了罪,最终也会判个流放边州,这大好前程算是毁了,唉!”。
陈长青沉声道:“大哥,我这就去找荣德帝姬,让她把吕信也放出来”。
白冰雪生气道:“不准去,一次不说清楚,你故意再留个机会。我一会儿就去把台狱给劫了。”
邵英见白冰雪神色伤心,她先前没有和陈长青一起回来,就知道她醋吃在那,赶忙说道:
“这吕学士豪言豪语,受了蔡行的诬陷,我看解铃还需系铃人,不如我们置办一些字画奇珍给蔡行送去,让他撤了诉状,换吕学士平安出狱”。
陈东痛恨蔡行心里不快的说:“哼,蔡行也配!”
邵英也不恼怒回道:“大哥,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枉则直呀!”
方义连忙说道:“大哥、七妹勿忧虑,六妹说的对,蔡府上下都是贪婪之辈,我等何惜这黄白之物。只要保全性命,一时的屈辱又算的了什么。”
陈东无奈点了点头。
方义转头望着高施施说:“师妹,你拿上一万贯汇票去置办一些物件,现在就去”。半个时辰过后,高施施带回来两包袱物件,打开后都是金银玉器的物件。
方义问:“这些物件谁去送给蔡行,让他撤诉呢?”
众兄妹无人搭话。
高施施笑着说:“师兄,小妹所知,蔡行有个叔叔蔡驸马,娶的是茂德帝姬,这位帝姬和荣德帝姬姐妹情深,要不长青兄弟给荣德帝姬写个手书。
明早我托人送去,让她约蔡驸马和蔡行叔侄明日午后在矾楼见面,把这事给办妥了。”
方义望着陈长青也没开口,他点头答应。
白冰雪说道:“长青哥哥,你现在就写信,我今夜就送去,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捂嘴笑着摇摇头,陈长青也摇摇头去写信。
方义继续说:“明日六妹和七妹同去,五弟保护两人,这些财物应该能打动他们。明日端午,我和四弟在这里陪大哥喝酒,等你们回来。”
众人点头答应,夜里都住在明月楼。
端午这一天阳气最盛,街头的百姓都穿搭的凉爽起来。白冰雪、邵英和陈长青带着两包袱物件在矾楼见到蔡氏叔侄。
众人见了礼,邵英说道:“衙内安坐,吕信一时糊涂,口直心快,触犯国法,真是咎由自取。幸亏衙内看在同袍之友谊,从中斡旋,使他没有受什么苦头。
今日小弟受人所托,带了一些特产答谢衙内辛苦之劳”。
白冰雪陈长青打开包袱给两人看了,蔡行看了一眼包袱内物件,点点头说道:“吕信初入太学,妄议朝政,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也是忠义两难呀”。
邵英端起酒杯:“衙内说的是,我敬衙内一杯”,蔡驸马也对着白冰雪和陈长青一起说道:“来大家一起喝”,众人喝了这杯,又连喝了两杯。
酒过三巡,蔡行对着邵英说道:“我和兄台一见如故,不知兄台姓名,哪里人士,在汴京何处任职”。
邵英说:“在下祖籍洛阳,姓邵名英,没在府衙任职”。
蔡行拱拱手说:“幸会幸会”。
蔡行自己喝了一杯酒说道:“邵兄,这吕信如何识得阁下”。
邵英说道:“这吕信和我兄长相交,我也是受人之托,望衙内高抬贵手。这吕信出了台狱,立即离开汴京,永生不再回来。”
蔡行又自己喝了杯酒,没有说话。蔡驸马看这里子面子都有了,这陈长青又是二姐荣德帝姬那边的朋友,她做的局,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蔡驸马对着蔡行说道:“大郎,二姐的朋友,你这边再委屈也要办了此事”。
蔡行笑了笑道:“叔父说的是。”
蔡驸马笑了笑招呼着大家一起喝酒,又连喝了三杯。这蔡行本是个花花公子,贪杯醉酒,刚喝了几杯,酒劲就上了头,站起来就绕着桌子走。
走到邵英身后双手搭在邵英肩上,白冰雪和陈长青站起来,邵英示意两人坐下。
蔡行嘴里嘟囔着:“兄台,仪表堂堂,容貌俊秀,我和你一见如故,你要是个女人,我定把你娶回家里”。邵英面不改色。
蔡驸马笑骂道:“大郎,你休得胡言!”。蔡行转过头对着邵英边上的白冰雪说道:“今早听三叔说道,昨夜二姐府中见了一个女郎中,如观音娘娘降世,今日得见,脸色暗沉,莫非生病了。”
说着伸手就往白冰雪肩上搭,蔡驸马怒骂道:“大郎,你休得无礼!”。
话音刚落,蔡行一声惨叫,左手攥着右手手腕。白冰雪肩膀上三根银针向上杵着。片刻蔡行倒在地上,脸色黑青。
陈长青出手点了蔡行身上的几处大穴道,防止毒气攻心立即丢了性命。
蔡驸马见状,慌了神,赶紧跪在白冰雪跟前哭诉道:“白郎中,您看在大郎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的份上饶了他,救救他”。白冰雪转过身没有理会。
邵英知道剧毒的厉害,说道:“七妹,蔡行不能死。”
白冰雪这才拿出一个白色药瓶给了陈长青,倒出一颗药丸给蔡行服下,他整个人也不再哆嗦抽搐,喘气声也匀称了。
楼下的护卫听见叫声,跑了上来就要拿人,蔡驸马喊了一声,先把大郎抬回去。白冰雪让陈长青把剩下的药给了他,一日一颗,三日便能解毒。
蔡驸马拿了药,满头大汗的跟着护卫离去。
暴风雨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