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县,姑蔑古国都城之地,向来民风古朴。
陈长青三人进入城门准备找个酒馆客栈吃住一晚,太阳已经西斜。
“圣女妹妹,此地可有好酒,这几日我可嘴里淡得慌。”陈长青笑问道。
方硕真挽着白冰雪的胳膊,伸过脖子,笑道:“龙游可是个大城,此地的红曲莲子酒可是远近有名的,长青哥一会儿可痛饮一番了。”
陈长青哈哈笑道:“正是!正是!此地可有美食,让雪妹也解解馋。”
方硕真挠了白冰雪腰一把,笑道:“吃不吃?”
白冰雪回道:“不吃,都被你俩气饱了!”
陈长青摇头一笑。方硕真大笑道:“龙游发糕甜而不腻,龙游烤饼外焦里嫩,龙游三头一掌肉质鲜嫩...”
白冰雪好奇问道:“三头一掌是啥?”
“鸭头、兔头、鱼头和鹅掌”方硕真答道。
白冰雪听完,有些兴趣说道:“一会儿试试,你请客!”
“好说,你吃菜,长青兄喝酒,还有住店的钱都是我请。”方硕真开心的说道。
三人边说边笑的走到了一个街口,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有热闹,他们好奇的也挤了上去。
人群中间有个中年胖子被一个农夫抱住了腿走脱不了,农夫嘴里哭哭啼啼的说着:“刀爷,我家小花不卖了,不卖了”。
那中年胖子嘲讽道:“收钱的时候咋不说,不卖了好呀,把钱还回来。”
农夫拿出一个旧布褡裢说五贯钱都在这里,他不卖了。
胖子还没有接钱,一个娘子抱着一个两岁大的男孩冲了出来,一把夺过布褡裢,背在自己身上,恶狠狠的看着农夫,脚上还踢了他两脚。
农夫欲争抢,那娘子身子一躲,把怀中小孩一下塞过来,农夫不接,就会掉到地上,农夫一只手接住,一只手又准备去抢。
那娘子拉开几步怒骂道:“李老四,你个窝囊废,家里穷都是你没本事。你把花丫头赎回来,一家子往后吃什么喝什么?”
白冰雪心中暗道:“原来是夫妻俩把孩子卖了!男人反悔了。”她心中生气。
那农夫只是哭着央求她娘子把钱给他,说着还给她娘子跪下了。他娘子转过身去也不看他。
有相熟的邻居看不下去说农夫的娘子心肠也太坏了,刚进门才三年,就把人家前妻留下十岁的女儿卖到窑子里去,李老四也是倒了血霉了娶了个恶婆娘进门。
白冰雪听明白了:“原来是后娘把前妻的女孩卖窑子了!”她心中发怒。
围观的路人闻言都开始指责李老四娘子,更有人说天底下后娘没有一个好的。
李老四娘子闻言坐在地上撒泼哭着骂起来,说她自从进了李老四的家门一天都没清闲过,地里稻子,灶上两餐,穿洗针线,那样不是她做的。
李老四出门帮工,上山打柴赚的那点铜板只够还三年前娶亲借交子铺的息钱,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全家一年到头一顿饱的都没吃过,你看小武饿的小胳膊小腿的,李老四这天杀的还天天念叨小花她娘好,都埋在土里四五年早被虫子吃成一堆白骨了。
小花跟着我们一起受苦,倒不如去了茶肆或许能找个好人家,小花的五贯卖身钱拿去还了交子铺的本钱,一家三口也能大大方方的活下去。
白冰雪心中暗骂:“巧言令色!”
李老四听罢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他一开始也是同意的,只是刚把女儿卖了,钱还没有还给交子铺,夜里噩梦中前妻来索要女儿,良心不安变了卦。
围观众人听罢都没有刚才那么急眼了,自己换成李娘子或许和她一个想法。
中年胖子看熄了火,冷哼一声,心想穷鬼惹得秽气,抬脚就要走。
“站住,小花在哪?”人群中走出一个白衣女子,脸似冰雪白如玉,正是白冰雪。
中年胖子斜眼看了,不做理会就要走,刚跨出一步啪的绊了一跤摔趴在地上,正要起身白冰雪的脚就踩在他的背上。
白冰雪见不得小孩子失了娘亲被人欺负,何况是个十岁的女孩子。
白冰雪从行李里拿出十贯钱交子在中年男子眼前晃了晃,说道:“带我去把小花赎回来,这钱就是你的。”
中年胖子被这张大钱晃花了眼,趴在地上,飞快的点头答应下来,这可比臭道士给的多多了。
白冰雪松开脚,中年胖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揉了揉脑袋,说他叫钱盛,白冰雪点点头让他前方带路,又喊着李老四一起去领小花回去。
李老四娘子见状赶紧把手里的布褡裢捂紧。
陈长青和方硕真也跟着一起去,方硕真对着陈长青说道:“长青哥,你看,一个人可以挨穷,但两个人不行,因为会忍不住把自己的穷怪罪给对方。”
陈长青摇摇头回道:“何以卖儿卖女,怎么着一家人也该整整齐齐的。”
李老四和她娘子羞愧的低下头。
“钱盛,远不远?”白冰雪问。
“贵人,快到了,就在前面的长福茶肆。”钱盛答。
“哦,你最近买了几个了?”白冰雪问。
“没多少,没多少,就十二三个,不好找。”钱盛随后回道,说完又觉得秃噜了嘴,连忙捂住嘴。
白冰雪见状,笑眯眯的说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赚了不少吧。”
“没,没,吴道爷就给了一贯钱茶水钱,剩下的等凑齐二十个了一并给。”钱盛看白冰雪面善也就如实说了。
白冰雪继续笑眯眯的问道:“吴道爷要这些孩子干啥?”
钱盛回道:“他说是带回山门做道童。”
不紧不慢就到了长福茶肆。
白冰雪三人对看一眼,陈长青守住屋顶,方硕真守着后门,白冰雪让钱盛叫门,里面人听了声音回了一声。
白冰雪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里面很快传来打斗声,接着屋顶破开飞出一人,被陈长青一脚踹了下去,砸的地板嘭的一声响,接着后门窗破开,一人飞身而出,方硕真紫金蟒蛇鞭一卷一甩,那人又被砸进屋内,白冰雪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方硕真和陈长青跳下屋顶,发现原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道士,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白冰雪脚上一使力,冷声问道:“孩子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