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循声望去,一个大汉大步流星而来。
他身长九尺,腰阔十围。身穿黑色交领长袍,头戴巾子,脚蹬圆筒高腰手工绣花的皮靴。生的方面大耳,眼似铜铃,狮鼻阔口。腮边一部络腮胡须,皮肤晒得黝黑。
白冰雪心道:“真是条好汉!”。
她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向着安州客栈大门走去。门口的小厮把他们的马拉进了后院,两人被迎了进去,刚才那位大汉也跟了进去。
客栈里面点满了圆光白蜡烛,整个大厅照的通亮。
一楼有七八张桌子,二楼是包厢,有一个连廊从二楼连到后院住宿的客房。
店里小厮迎领着白冰雪和陈喜在一楼大厅坐了一张空桌,他们身后紧挨的空桌也让一起进门的大汉坐了,大汉手里还拿了一坛酒摆在桌上。
白冰雪和陈喜坐定,店小二客气地给他们倒了热茶,笑着问道:“客官,您二位点些什么?”
白冰雪看了看让陈喜随便点些吃的,他高兴的说道:“贵店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些”。
店小二笑着说道:“客官,那小的就推荐两个可口的家常菜,一盘猪脚饭、一锅海鸭腿粥,包您二位吃得满意”。
店小二说完,陈喜就黑着脸问道:“我说店家,你们菜将军把这两个菜卖完就准备打烊了?”
店小二看客人不满意,连忙辩解道:“客官,我们当家的等客人都走后才打烊,小的是怕您二位点得多浪费掉。”
“哼,你这小厮是怕我们付不起银子吗?”陈喜生气的质问道,然后从怀里的钱袋摸出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离得近的几个桌子的食客也望了过来。
店小二一看陈喜的架势,又看了桌子上一百两银子,连忙改口说道:“贵客驾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您尽管点,我们这就准备。”
陈喜听完这番套词,右手摸了一下头,嘴里嘟哝着:“哎!师姐,我也不知点些什么。”
“哈哈,这位兄弟,这家客栈的菜我吃了好几次。要不我帮你点菜,省了你的麻烦,免得让店家得了便宜”,后面那位大汉爽朗的说道。
白冰雪见状,笑着说道:“既然大哥熟悉,那不如我们三人一起拼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好,兄弟痛快,小二你把中间的凳子抽掉”,那大汉咧嘴笑道。
店小二抽掉中间的凳子,他把桌子轻轻一推,两个桌子紧紧拼在一起。白冰雪看着他们面前的茶碗也没有起波澜,心中暗叹好一手绝妙的功夫。
大汉摸了一下两腮的胡子,沉思说道:“小二你且把菜名记清楚了。
先上四个凉菜:
“一碟抹蜂蜜的灵山大粽、一碟四瓣切的钦州海鸭蛋撒上葱花、一碟灵山簸箕粉、一碟灵山仙人粉每块切的大小相同。”
再来四个山珍菜:
“一盘白切灵山香鸡是现杀的母鸡、一盘浦北泉水圆蹄是猪前脚、一盘新棠白玉淮山架成九层高、一盘炒黑山羊腿片要后腿肉;”
再来四个海味菜:
“一盘清蒸钦州鱼虎要三斤九寸的活鱼、一盘蒜蓉烤生蚝八分熟、一盘鲜炒沙虫撒上葱花、一盘脆蚝鸡要母鸡肚里八个大蚝;”
再来四个汤粥:
“一锅白鸽粥要母鸽现杀放空血、一锅胡椒大蚝粥去掉菜包、一锅红菇猪脚汤、一锅钦州青蟹粥只要四两活公蟹。”
小二记住了吗?”
“客官放心,都记了”店小二点头哈腰地回道。
“噢,两位兄弟,还要再点些什么吗?”那大汉询问道。
白冰雪笑着问道:“大哥,这钦州可有那些可口的百姓家常菜?”
那大汉愣了一下,自己一个外乡人,对当地百姓的饭食也不熟悉,大声向店小二道:“你且再配几个家常菜。”
店小二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那小的把附近百姓最常打包的菜点上几个,一碟韭菜炒海鸭蛋、一碟炒螺肉、一碟蒸大蚝、一碟白灼对虾、一碟钦州黄瓜皮”。
店小二刚讲完,那大汉就摆摆手说道:“快快去准备,再让酒保把酒具拿来。”
蓬莱仙岛,白玉宫殿,白鹿仙子说道:“这凡人做的菜听起来比我们这一桌龙肝凤髓,仙果仙桃还要美味!”
开心罗汉哈哈笑道:“小白道友,去人间界执行公务时,可以破例去吃上一次。”
吕祖和其他上仙一起哈哈大笑。
客人点了一桌美味,店小二心里想着这下又要忙一晚上了,边走边摇头。
白冰雪初到此地,也不知对方何人,默不作声。
大汉先抱拳问道:“在下吕释,两位兄弟如何称呼?”
白冰雪抱拳回礼道:“小妹九龙谷白冰雪,这是我师弟陈喜。”
“哦,你们是神医谷的弟子,幸会!”吕释起身抱拳施礼。
白冰雪和陈喜回了礼。
店小二很快就把凉菜和家常菜端了上来,吕释把他手边的酒坛打开,紫红色的玉液倒满了面前的三个酒碗,一股浓郁的葡萄酒香一下四溢出来。
白冰雪鼻子一嗅,香味以浓郁的果香和芬芳的花香为主,同时混合着皮革和肉类等动物香气。
再仔细一闻,还有菌类和木材的香气。
白冰雪在泉州府给长青哥哥打了无数次酒,也算识得酒的好坏,不自禁地感叹:“真是好酒,这葡萄酒放在木桶有十年以上了”。
吕释闻言,称赞道:“妹妹好见识,这是刚才从波斯国运回的十年陈酿,你和陈喜兄弟且尝尝”。
他说完,右手一抬一推,两碗葡萄酒就落在两人面前桌上,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白冰雪见状,称赞道:“吕大哥,这招乾坤无敌手使得出神入化,内力拿捏的分毫不差。”
吕释回道:“妹妹见笑了!”,说完端起酒碗,爽朗的说道:“江湖相逢一杯酒,哥哥敬你们一杯!”,他一口气喝干。
白冰雪双手端起酒碗也一口气喝干。
陈喜见状也跟着端起喝了一大口,舌头上一股酸味,涩味让他皱眉吐舌头。他连忙把酒碗放下,苦着脸说道:“好酸,好涩”。他以前只喝过米酒,从没喝过葡萄酒。
白冰雪笑了笑,鼓励的说道:“陈喜,你再试一口,看看后味有没有甜味和柔顺的酒香味”。
陈喜又喝了一口,舔舔嘴唇,端起酒碗也喝干了。
“哈哈,陈兄弟以后也是酒中人了,吃菜!”,吕释笑着说道。
酒过三巡,吕释笑着询问道:“你从福建东路来到广南西路,莫有什么要事?需要哥哥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