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沉稳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
傅景辉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他也同样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姜婉燕。
俩个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几不可察的快了一些。
“等很久了?”
他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姜婉燕摇摇头,把书本推到了他的面前:“没有,我也刚到,你看看,是不是这几本?我查了目录里面有好几篇关于基层外科应急处置和创伤处理的文章,我觉得应该对你有用。”
傅景辉伸手接过,快速而专注的翻阅着目录跟摘要,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
“很有用。”
傅景辉肯定的说着:“婉燕,谢谢你,找到这些费心了。”
姜婉燕抿唇一笑:“能帮上你就好。”
她心里松快不少,看着他低头开始认真阅读其中一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姜婉燕这个时候也没打扰。
俩个人看书看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傅景辉揉了揉眉心,暂时从书页中抬头,端起了一旁姜婉燕给他准备的水喝了一口。
姜婉燕看着,又是很快打开了饭盒,推了过去:“歇会儿吧,吃点东西,这是我准备的点心,你尝尝看跟咱们老家的味道一不一样。”
傅景辉看着饭盒里的点心没动,他看着她,开口道:“你午饭吃过了?”
姜婉燕点头:“吃过了,这个不太甜,你应该吃的惯。”
她说着,递给了傅景辉,傅景辉伸手接过,咬了一小口,细腻晴天的口感在嘴里划开,他点头:“不错。”
“这个是豆面卷子,里面是红豆沙,外面裹了黄豆粉,你试试。”
姜婉燕介绍着,自己也拿了一小块,开始吃着。
两个人就着温开水,安静的吃着点心。
姜婉燕看着傅景辉,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个小手帕裹着的果干。
“这个山楂,我试着做了一下,还没完全好,时间不够,晒得火候可能还差点,你先尝尝看?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跟不确定,傅景辉看着她掌心那颗小小的红果干,心头猛地一软。
他拿起一颗,放入口中,半响没说话。
姜婉燕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太酸了?还是说,方法不对?”
傅景辉咽下果肉,抬头看着她:“方法对,就是这个味道,酸得正,甜的也正。”
姜婉燕的心回归到原处:“那就好,我还怕弄巧成拙呢,等下次算好时间,多晒些日子,糖也熬的再到位点,肯定更好吃。”
傅景辉却肯定道:“已经很好了。”
他说着又吃了一颗,然后将手帕仔细包好:“这些我留着慢慢吃。”
姜婉燕看着他如此珍视,心底里也是甜滋滋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做这个剔除功夫最费时间,那些核又小又细,可费眼睛了。”
傅景辉看着姜婉燕,听着她讲述做工多繁琐,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坐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这才起身离开。
收拾好东西,俩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傅景辉看着姜婉燕,开口道:“下周末我们学校有个学术报告会,是别的地方来的,专家专讲急救新进展,对外开放,你想来听听吗?”
姜婉燕眼睛一亮:“我真的可以去吗?要是可以的话,那我去。”
傅景辉看着姜婉燕有兴趣的模样,点了点头:“我跟会务的同学说一声,应该没问题,那周六上午九点,我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你。”
姜婉燕点头:“好。”
走到了接近学校门口的地方,傅景辉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姜婉燕也点点头,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快速的将一个折成小方块的信纸塞进他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回去再看。”
她飞快的说完,转身走进了校园里,背影都带着一丝丝的雀跃。
傅景辉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的抚过胸前的口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上的一丝温度。
傅景辉回到学校宿舍时,很快就取出了那封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一一看完,心底里突然就涌动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与欢喜。
报告会的那天早晨,姜婉燕起来的比平时更早一些,她仔细的检查了自己要带的东西,在赶到傅景辉的校门口时,姜婉燕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傅景辉:“等很久了?”
她很快就跑了上去,眼神落在了傅景辉的身上,带着几分笑:“我没来晚吧?”
“我也刚到。”
他没多说其他的,看着姜文燕只是说道:“进去吧,报告厅在前面那栋灰楼。”
姜婉燕跟着傅景辉朝着报告厅那边走去,报告厅不算大,已经做了七八成人,都是穿着各色制服或者是朴素便装的男女学员。
傅景辉领着她走到了中间偏前,视角较好的位置,俩个位置并排,他让她坐在了靠过道的一边。
“这里听得清楚些。”
九点整,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上了讲台,开始报告。
主题是急救的最新理念与技术。
姜婉燕听着这些有些吃力,可还是努力集中精神,飞快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词跟能听得懂的原理。
偶尔,她会侧目看向傅景辉,他坐的端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讲台,听得极其专注。
姜婉燕看着傅景辉,心底里涌起了一股混杂着钦佩,自豪跟温柔的情愫。
报告进行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进入了提问环节。
台下的几位学生举手,问题专业而尖锐。
傅景辉也举了手,当他被点到,站起身时,姜婉燕目光看向了傅景辉,眼神里布满了在意。
讲者显然是也很欣赏这个问题,推了推眼镜,认真说道:“这位同志的问题很有实践意义,看来是有经验的。”
傅景辉点头坐下,面色平静的听着讲者的解释。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傅景辉看着姜婉燕,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歉然:“是不是挺闷的?很多内容太专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