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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嫡女逆袭:复仇路上撩到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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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藤海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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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屋的木窗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苏眠正将明远师伯的旧剑往剑鞘里归拢,听见声响时指尖猛地一顿,剑脊在掌心硌出道浅痕。楚珩刚把端太妃的字条折好塞进怀里,转身时正看见窗纸上爬过道粗壮的黑影,像条巨蛇蜿蜒游走,随即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 窗棂被硬生生勒断了。

“是骨藤!” 老秦的声音带着颤,他举着油灯往门口退,灯芯的火苗在气流里剧烈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大忽小如同鬼魅。楚珩迅速推开后窗,冷冽的夜风吹进来,裹挟着股熟悉的腥气,混杂着龙胆花被碾碎的清苦 —— 整片花海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边际的藤海,暗褐色的藤蔓像无数条毒蛇,正朝着山屋的方向蠕动,藤叶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是淬了毒的模样。

苏眠握紧了腰间的破雾剑,剑柄的阴沉木被她的掌心捂得发烫。她看见最前排的藤蔓已经缠上了屋角的老槐树,碗口粗的树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树皮被勒出深深的沟壑,渗出琥珀色的树胶,像淌下的眼泪。“它们在收缩……” 她的声音发紧,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骨藤特性,“这是骨鹰教的‘噬心藤’,能顺着活物的气息追猎。”

“是独眼的骨哨。” 楚珩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藤海深处那一点晃动的火光上,黑衣人首领正站在块凸起的岩石上,唇边的骨哨泛着冷光,每吹一声,藤海便掀起一阵暗浪,“他在用血咒操控藤蔓,必须先毁掉骨哨。” 话音未落,又一波藤蔓撞在门板上,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门轴处的木屑簌簌落下,像在倒数崩塌的时刻。

老秦突然想起什么,踉跄着扑到灶台边,从灶膛里掏出个黑陶罐子:“这是明远先生留下的朱砂!他说若遇骨藤围城,可用龙胆花汁调了朱砂画阵,能克藤毒!” 罐子打开的瞬间,股干燥的矿物气息漫出来,与屋角晾晒的龙胆花干撞在一起,生出种奇异的辛辣香。

楚珩接过罐子时,指尖触到陶土的凉意,突然想起母亲手记里的插图 —— 那幅 “双蛇噬藤” 阵图,蛇眼处特意用朱砂点染,旁边批注着行小字:“以花汁为引,以心火为媒,双蛇现则藤枯。” 他低头看向苏眠,她正用破雾剑的剑尖挑开窗帘一角,火光映在她眼底,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

“苏眠,” 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将黑陶罐子塞进她手里,“调花汁,越浓越好。” 自己则转身去翻老秦的工具箱,从里面找出柄生锈的铁凿,“我去画阵,你……”

“我引火。” 苏眠打断他,指尖已经捻起几朵干透的龙胆花,花瓣在掌心碎成紫色的粉末,“破雾剑沾过火,能引藤上的磷火,就像去年在祭坛引血藤那样。” 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刚才调花汁时蹭到的紫粉,“你说过,我们的默契比双蛇阵还灵。”

楚珩的心猛地一暖,刚要再说些什么,门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半截藤蔓像条毒蛇般钻了进来,带着腥气的藤尖直逼老秦面门。他挥剑斩断藤蔓的瞬间,听见独眼在藤海深处狂笑:“楚珩!把骨纹石交出来!不然让你们跟这老东西一起,变成藤肥!”

楚珩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时,冰冷的藤蔓气息扑面而来,他反手将苏眠和老秦推回屋内,自己则踏着门槛跃到屋外。脚刚落地,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条手指粗的骨藤,正像铁环般越勒越紧,藤皮上的倒刺已经刺破靴底,扎进皮肉里,传来火烧火燎的疼。

“忍着点。” 他对自己说,咬着牙用铁凿撬开缠脚的藤蔓,顺势在门廊前的青石板上划出第一道痕。龙胆花汁混着朱砂的浆液装在老秦递来的竹筒里,他蘸了些在凿尖,手腕翻转间,蛇头的轮廓已渐渐成型 —— 蛇眼特意留了两个浅坑,像苏眠绣在帕角的样式,等着被火光照亮。

苏眠抱着破雾剑站在门内,看着楚珩的身影在藤影里起伏。他的玄色斗篷被藤蔓勾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却依旧一笔一划地画着阵图,每道线条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她突然想起去年他教她写 “和” 字,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笔尖在宣纸上顿转,说 “写字要像做人,既要有力道,又要留有余地”。

“姐姐,火折子!” 白禾不知何时醒了,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十几支浸过松脂的火折子,是老秦白天刚做好的。苏眠接过火折子时,指尖触到孩子掌心的汗,滚烫得像揣着团火。“楚哥哥会赢的,对不对?” 白禾仰着脸问,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发间的龙胆花早就蔫了。

“会的。” 苏眠摸了摸他的头,将火折子塞进袖中,握紧了破雾剑的剑柄。剑身的寒光映出她的脸,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 不是害怕,是急切,想快点冲到楚珩身边,像他说的那样 “背靠背作战”。

楚珩画到双蛇的七寸处时,额角的汗滴落在青石板上,与朱砂花汁融在一起,晕出金红交错的色。他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铁凿的木柄被汗水泡得发滑,好几次差点脱手。最麻烦的是那些不断涌来的骨藤,刚斩断一批,又有新的缠上来,像永远杀不尽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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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 苏眠突然提着剑冲出来,破雾剑的剑尖缠着圈浸了油的布条,她用火折子点燃时,火苗 “腾” 地窜起半尺高,映得她侧脸的轮廓像镀了层金。她挥剑斩断缠向楚珩后腰的藤蔓,火星溅在藤叶上,竟让藤蔓猛地缩回了半尺,“它们怕火!”

楚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迅速调整姿势,用铁凿在阵图边缘划出圈浅沟:“把火引到沟里!形成火墙能暂时挡住它们!” 苏眠立刻会意,提着燃火的剑沿着沟痕游走,火苗顺着油布条蔓延,很快在阵图外围烧出圈火环,噼啪作响的火焰将骨藤逼退了数尺,终于腾出片暂时安全的空地。

“还有最后一笔。” 楚珩的声音带着喘息,铁凿在双蛇的尾部重重一划,将两条蛇尾交缠在一起,形成个死结的形状,“这样就……” 话音未落,他突然看见苏眠的袖口冒起点火星,是刚才挥剑时溅上的火星引燃了布料。

“小心!” 楚珩扑过去时带倒了竹筒,剩下的花汁泼在青石板上,顺着阵图的纹路流淌,像给双蛇注了血。他攥住苏眠的手腕将她往后拽,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斗篷,用力拍打她袖口的火星。布料烧焦的气味里,他摸到她手腕处的皮肤已经发红,是被火星烫到的痕迹。

“没事的。” 苏眠反而先握住他的手,指尖抚过他被火燎到的指尖,那里的皮肤已经起了层薄泡,“你看,阵图成了。”

楚珩这才抬头 —— 青石板上的双蛇纹路在火光中泛着奇异的金光,花汁与朱砂的混合物遇热后竟开始发光,蛇眼的浅坑里积着刚才泼溅的花汁,像两颗跳动的金瞳。而那些被火墙逼退的骨藤,只要一触到金光的边缘,就会迅速枯萎,化作焦黑的粉末。

独眼的骨哨声突然变得尖锐,像被掐住的夜枭。藤海再次涌动起来,这次的藤蔓更粗更壮,甚至带着层角质化的硬壳,撞在火墙上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竟能短暂抵抗火焰的灼烧。楚珩知道,这是最后的反扑了。

“站到阵眼去。” 他将苏眠往双蛇交缠的中心推,自己则捡起地上的破雾剑,剑身在火光中亮得刺眼,“老秦说过,破雾剑的剑魂能引动阵图的力量,你握着它,我来守住火墙。”

苏眠刚站定,就感觉脚下的青石板开始发烫,阵图的金光顺着鞋底往上涌,像有股暖流钻进四肢百骸。她握紧破雾剑,突然想起楚珩刚才画阵时的样子 —— 他额角的汗滴落在石板上的瞬间,她看见他喉结滚动,分明是在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却始终没哼过一声。

楚珩正挥剑劈砍着那些突破火墙的藤蔓,算珠剑的红绸穗在火光中翻飞,像条浴火的蛇。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右腿的旧伤被反复牵扯,每挪动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苏眠看着他被藤蔓扫中肩头,踉跄着后退半步,却立刻稳住身形继续挥剑,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她想起刚才他扑过来替她挡火星的瞬间,想起他画阵时故意把最危险的外围留给自己,想起他说 “剑是护人的器物” 时的认真。

“楚珩。” 她轻声唤他,声音在火墙的噼啪声里竟格外清晰。

楚珩回头的刹那,看见苏眠朝他跑过来。她提着破雾剑,裙摆扫过发光的阵图,带起串金色的星火。她在他面前站定,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他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带着龙胆花的清苦,像颗含在舌尖的糖突然化开。楚珩的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闻到她发间混着的烟火气,还有她袖口传来的、属于他的斗篷气息。

“这样…… 你就不会累了。” 苏眠退开半步时,脸颊红得像被火烤过,却还是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白禾说,疼的时候被人惦记着,就不疼了。”

楚珩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伸手将她往身后拉,捡起地上的剑重新握紧,这次的力道里多了些什么,比刚才更稳,更沉。“等出去了,”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罚你给我做三盒桂花糕,要放双倍的蜜。”

“好。” 苏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这时,独眼的骨哨声达到了最尖锐的顶峰。最大的那根藤蔓突破了火墙,像条巨蟒般朝着阵图中心扑来,藤尖的倒刺闪着幽蓝的毒光。楚珩正欲挥剑,却见苏眠突然举起破雾剑 —— 剑尖的火光与阵图的金光相撞,瞬间引爆了整片双蛇纹路!

“双蛇噬藤,百毒不侵!” 老秦在屋内大喊,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青石板上的金光猛地暴涨,双蛇的影子竟从石板上挣脱出来,在火光中化作两条金色的巨蛇,盘旋着腾飞而起。它们张开蛇口,朝着扑来的巨藤咬去,金光所过之处,骨藤迅速枯萎成灰,连带着远处的藤海都开始成片倒伏,发出潮水般的退去声。

独眼的骨哨声戛然而止。楚珩望向藤海深处,那点晃动的火光已经消失,想来是被双蛇虚影震慑,带着残余的黑衣人逃走了。

火墙渐渐熄灭,露出布满焦痕的地面。楚珩转过身,看见苏眠正仰着头看那两条渐渐消散的金蛇,破雾剑的剑尖还在滴着金色的液珠,像凝结的星火。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还在发烫,是被剑柄的温度烫的。

“你看。” 苏眠转过头,眼底还映着金蛇的残影,“它们在笑呢。”

楚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金蛇消散的最后一刻,尾巴的残影在空中勾出个圆润的弧度,真像个浅浅的笑。他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正落在阵图的 “和” 字上,金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满地的星子。

山风再次吹过,带来远处龙胆花海幸存的清香。老秦打开木门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陶罐:“我熬了龙胆花粥,加了蜜的,快进来暖暖。” 白禾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朵蔫了的龙胆花,小心翼翼地往苏眠发间插。

楚珩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绸穗,断口处的丝线在夜风中轻轻颤动。他将穗子塞进苏眠手里,看着她用指尖将断口对齐,像在修补一个未完的誓约。

“走吧。” 他牵着她往屋里走,破雾剑的剑鞘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响,“等天亮了,我们就下山。”

苏眠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红绸穗。门外的青石板上,双蛇阵图的金光渐渐淡去,却在石纹里留下了永不褪色的印记,像他们交握的手,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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