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扔进了熔浆翻涌的炼狱,刺鼻的硝烟与腥甜的血腥味如毒蛇吐信般钻入鼻腔,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应急灯发出的惨白光线,如同垂死者涣散的瞳孔,在地面暗紫色符文上幽幽晃动。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盘绕,时而舒展如黑袍人胸前溃烂的伤口,时而蜷缩似无数毒蛇在蠕动。苏眠盯着符文,心脏像是被无形的铁钳狠狠攥住,寒意顺着脊椎如冰蚁般攀爬,不祥的预感如同厚重的乌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自穿越以来,算道碑前的生死较量、灭道雾中的惊险逃生,桩桩件件都在提醒她,这算道世界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此刻,这诡异的符文,分明就是黑暗势力新的獠牙,随时准备将他们撕碎。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在这阴沟里翻船,一定要带着楚珩平安离开!” 可看着楚珩凝重的侧脸,又忍不住担忧:“如果连他都如此谨慎,这次的敌人…… 简直像一团解不开的死结,让人毫无头绪。”
楚珩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如同一圈炽热的铁环,悄然收紧。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底泛起的寒意。“这符文与灭道雾的气息如出一辙。” 楚珩蹲下身时,声音低沉而凝重,像是古老的洪钟在敲响警示,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沧桑与郑重。他指尖悬在符文上方半寸,眉间坠饰突然剧烈震颤,暗红色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与地面符文交相辉映,在他眼底映出跳动的血影。
苏眠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坚毅的轮廓在诡异的光影下显得愈发冷峻。他微微皱眉,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紧抿的薄唇泛着青白 ——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他强大的算道实力和沉稳的处事风格,一直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的依靠,如同暴风雨中的避风港,让她感到安心。可黑袍人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势力,又像一团浓重的迷雾,不知道何时就会涌现出更可怕的威胁,这让她的担忧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她在心里默默盘算:“得想个办法摸清对方底牌,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要是能找到符文的弱点,或许就能撕开这团黑暗的帷幕 。”
“小心,它在……” 楚珩的警告声戛然而止,整座实验室突然剧烈摇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的骰子。天花板的白炽灯如同脆弱的玻璃泡泡,“砰” 地爆裂成无数碎片,锋利的玻璃碴如雨点般坠落,又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带着破空的尖啸声。苏眠本能地往楚珩怀里缩,鼻尖撞上他冰凉的甲胄,嗅到一股铁锈与血腥混杂的气息,那味道像是陈年老锈浸泡在血池里,令人作呕。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过往无数次他护着自己的画面:初遇时,他如同一道神秘的月光,闯入她的闺房;在灭道雾中,他又化作坚固的城墙,一次次为她挡下致命攻击。而这一次,她清晰地看见他毫不犹豫地反手将她护在身下,后背与飞溅的玻璃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像是重锤敲击在她心上。看着他后背迅速渗出的血痕,如同红梅在雪地里绽放,心疼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与他并肩作战,不再成为他的拖累。
震动停歇的刹那,通风管道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锁链,一下又一下刮擦着两人紧绷的神经,比先前黑袍人现身时更显沉重,仿佛有什么来自深渊的庞然大物,正拖着沉重的枷锁缓缓爬出。“躲到控制台后面。” 楚珩将她往安全处推,算珠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凌厉,如同龙吟。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像盘踞着一条条青色小龙,剑穗在身后无风自动,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苏眠却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倔强如同扎根岩石的青松:“一起。” 四目相对间,她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映着实验室诡谲红光的倒影,像是两颗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星火。那一刻,他眼中的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让她知道,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只要和他并肩,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可她也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那抹情绪如同一根刺,扎得她眼眶发酸。她突然想起,楚珩平日里总是像座巍峨的山,沉稳可靠,可此刻,他也会为她担忧,这份情愫让她心头一颤。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显现,仿佛是从黑暗深处爬出来的幽灵。那人每走一步,地板就发出令人牙酸的 “吱呀” 声,仿佛在痛苦呻吟。破旧的黑袍上,凝结的暗紫色斑块宛如干涸的血迹,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无数枯骨在摩擦。与之前黑袍人不同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根布满倒刺的长杖,杖头镶嵌的珠子与方才融入地面的暗紫色珠子一模一样,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那光芒如同毒蛇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他脖颈处的皮肤褶皱堆叠,每呼吸一次,松弛的皮肉就如同腐烂的树皮般上下滑动,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血管。他的身形佝偻得像是被岁月压弯的枯木,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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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留下湿漉漉的黑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烂尸体与毒液的腥臭味,令人胃里翻江倒海。实验室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如同怪物的涎水,顺着墙面蜿蜒而下,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黑色溪流。天花板上的管道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咔” 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苏眠强忍着不适,大脑飞速运转,在心中思索着对方的弱点,如同一位在战场上寻找破绽的将军。她目光如炬,紧盯着那诡异的珠子,心中暗自揣测:“这珠子定是他力量的核心,只要破坏它,或许就能打破僵局。可该怎么接近…… 这简直比在荆棘丛中寻找一朵花还要困难。”
“没想到双星之力竟能伤到吾徒。” 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在石壁上反复摩擦,又像是指甲刮擦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人抬起头,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露出的右眼没有眼白,整个眼球呈诡异的紫黑色,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说话时,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露出几颗发黄的尖牙,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 “滋滋” 声响,像是硫酸滴落在铁板上。“不过,这也省了我亲自动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仿佛苏眠和楚珩只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可以被碾死。
听到这话,苏眠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原来黑袍人还有幕后黑手,那他们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恐惧如同藤蔓,在她心中疯狂生长,但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也冒了出来,她绝不向这黑暗势力低头。她咬了咬牙,在心底怒吼:“别以为能轻易得逞,我苏眠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就像那悬崖上的野草,任你风吹雨打,也绝不屈服。”
楚珩剑穗猛地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你与灭道是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长杖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那光芒如同闪电,又像是恶魔的狞笑。实验室的金属器械被无形力量掀起,如同一群被激怒的蜂群,朝着两人飞射而来,破空声尖锐刺耳。墙壁上的管道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咔” 声,天花板的裂缝中渗出黑色黏液,如同怪物的涎水般滴落。实验室的温度急剧下降,哈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座冰窖。
苏眠急中生智,挥动画笔在空中勾勒算纹,金色光盾如同金色的城墙,堪堪挡住飞射的仪器。可光盾在接触紫光的瞬间,发出刺耳的 “滋滋” 声,仿佛是金属在高温下融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算道力在飞速流逝,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淹没。她额头上布满冷汗,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心中慌乱却强自镇定:“稳住,不能慌,越是危急越要冷静!楚珩在看着我,我不能拖后腿!我得像个冷静的棋手,在这混乱的棋局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小心!他的力量在吸收我们的算道血!” 楚珩揽着她翻滚躲避,后背重重撞上实验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死死护着她的头。苏眠瞥见那暗紫色珠子正在疯狂旋转,每转动一圈,杖身的倒刺就会生长一分,而黑袍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下,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呈现出与珠子相同的颜色。她心中突然一亮,这些珠子或许就是对方力量的来源,也是破解危机的关键,就像找到了解开谜题的钥匙。
记忆突然如闪电般划过苏眠的脑海。初遇楚珩那晚,窗外闪过的暗紫色影子边缘,似乎也有类似的珠子光晕。她攥紧楚珩的手腕,声音中带着发现线索的激动,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这些珠子…… 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暗紫色影子有关!” 那一刻,她满心期待,希望这个发现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可她也忍不住担忧:“如果对方早就盯上我们……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陷阱?就像猎人设下的精致圈套,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楚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坚定,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先破了他的术法!” 两人心意相通,算珠笔与算珠剑同时亮起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的光辉,照亮了实验室的黑暗角落。然而,当他们的力量触及黑袍人时,那些暗紫色珠子突然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他们的攻击尽数反弹。实验室的玻璃开始龟裂,裂痕如蛛网状蔓延,发出细碎的 “噼啪” 声。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缝,仿佛一张巨大的嘴巴,要将他们吞噬。
苏眠被反噬的力量震得口吐鲜血,那鲜血如同红梅般洒落在地面,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她看着楚珩同样苍白的脸色,害怕这一次真的无法逃脱,害怕再也不能与他并肩看尽世间风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在心中呐喊:“我们不能输,绝不能在这里倒下!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我们的命运就像交织在一起的丝线,生同衾,死同穴。”
“原来…… 你才是真正的灭道之主。” 苏眠艰难地喘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试图用这抹冷笑掩盖内心的恐惧,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实验室的玻璃嗡嗡作响,如同恶魔的咆哮。他双手高举长杖,身体剧烈颤抖,黑袍下的骨头发出 “咯咯” 碰撞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聪明的丫头,可惜知道得太晚了。当暗珠归位之时,就是算道毁灭之日!”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癫狂,如同一个陷入自己幻想世界的疯子,坚信自己即将取得胜利。
听到这话,苏眠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如同燃起的熊熊烈火,将恐惧都烧成了灰烬。她绝不能让对方的阴谋得逞,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算道,守护与楚珩的未来,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信念。她眼神坚定如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住这一切!就算粉身碎骨!我要成为守护算道的城墙,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踏进一步。”
长杖顶端的珠子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珠体,如同蜂群出巢,朝着两人扑来,破空声如同无数细小的箭矢。千钧一发之际,楚珩将苏眠护在身下,用身体为她挡住珠雨。珠体击中他后背时,发出密集的 “噗噗” 声,如同雨点打在破伞上。苏眠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不断渗出的鲜血,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心中充满了自责,若不是自己不够强大,他也不会一次次为自己受伤。同时,一股强烈的愤怒在心底燃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她握紧算珠笔,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楚珩,再试一次双星共振,这次…… 我们拼尽全力!”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他们能够战胜强敌,迎来曙光。
楚珩低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如同冬日里的阳光。他点头,握住她的手,将算珠笔抵在自己的剑身上。两人的力量再次交融,眉间坠饰与翡翠镯的光芒大盛,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那光柱如同利剑,要将黑暗劈开。光柱与暗紫色珠子组成的阵法激烈碰撞,实验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天地在咆哮。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苏眠和楚珩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彼此,守护算道的安宁,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黑袍人看着两人爆发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疯狂的偏执所取代。他脖颈处的血管暴起,如同一条条青蛇,双手死死攥住长杖,指节发白:“不过是垂死挣扎,暗珠的力量岂是你们能抗衡的!只要我拿到双星轨迹,整个算道都将匍匐在灭道脚下!” 他疯狂地催动珠子,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个黑色漩涡,仿佛要将整个实验室都吞噬。他的面容在紫光映照下扭曲变形,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他一边催动力量,一边歇斯底里地大笑,那笑声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苏眠、楚珩的不屑,仿佛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即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