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利爪就要触及止渊胸膛,江别云却突然对上了止渊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眸。
淡漠,沉静,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江别云心中骤然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起,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能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风吼兽的合击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寒潭。”
止渊口中吐出两个字,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身侧的寒潭水母骤然绽放出更为深邃的幽蓝光芒,伞盖边缘那些柔软的触须,瞬间变得笔直锋锐,闪烁着寒光!
与此同时,以止渊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寒意骤然爆发!
“咔嚓嚓——”
他脚下的擂台,那层因之前战斗而形成的薄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冻结、结晶,化作坚硬的寒冰,并飞速向外蔓延!
空气中的水汽,甚至包括那些被江别云排开尚未落地的雨滴,都在这一刻被这股寒意所捕获,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和雪花从空中缓缓飘下。
“冰?!”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谁也没想到,一直以水系控场示人的止渊,竟然还隐藏着如此精纯强大的冰系掌控力,而且这转换快到令人措手不及!
“玄冰,壁。”
“嗡——!”
一面厚达数尺的巨大冰墙瞬间拔地而起,横亘在他与江别云之间!
这一切变化都发生在江别云攻击及体的前一瞬!
“轰!”
“砰!”
利爪与风吼兽的合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刚刚成型的冰墙之上!
冰墙剧烈震动,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裂痕迅速蔓延,整个墙面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冰屑四溅。
冰墙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冰屑纷飞,甚至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但,它终究没有破碎!
竟然真的硬生生抗住了拟态赋灵状态下的全力合击!
“什么?!”江别云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拳头上覆盖的鳞甲竟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反震的剧痛,那冰墙的坚硬程度和其中蕴含的力量简直远超想象!
然而,这还没完!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冰晶与雪花突然动了!
它们不再是无序地飘落,而是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被冰墙阻挡的江别云和风吼兽席卷而去!
前有坚不可摧的冰墙阻挡,后有漫天冰晶攒射!江别云和风吼兽瞬间陷入了绝境!
江别云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双臂鳞甲下的肌肉因为反震和寒意而微微颤抖,更致命的是,拟态赋灵状态对身体的巨大负荷和灵力的疯狂消耗让他清楚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了!
必须速战速决!
江别云眼中狠色一闪,不顾手臂的酸麻和寒气的侵蚀,甚至都来不及防御背后的攻击,另一只覆盖鳞甲的利爪凝聚起更强的风罡,再次狠狠轰向冰墙的裂痕处,风吼兽也怒吼着挥动利爪配合攻击!
就在众人以为止渊会再次加固防御时,刚刚变换了形态寒潭水母再次轻轻一颤。
唰……
那眼看就要将江别云和风吼兽扎成刺猬的冰晶,在距离他们身体仅有三尺之遥时突然变了!
从固态的冰,重新化作了液态的水!
这些水却并没有散开,而是瞬间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完全透明的水球,将正要发动第二波攻击的江别云和风吼兽死死地包裹了进去!
“什么?!”江别云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沉重而柔韧的水流,巨大的压力从每个方向传来,不仅限制了他的动作,更让他呼吸困难!
他试图挣扎,但在水中阻力巨大,鳞甲赋予的力量难以完全发挥,风吼兽同样被困,在水中徒劳地划动四肢,却难以挣脱。
这水球不仅困住了他们,更隔绝了空气,江别云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这还没完!
就在江别云和风吼兽在水中挣扎,试图破开水球脱困之际——
“凝。”
那包裹着一人一兽的水球,连同其中的江别云和风吼兽,在刹那间从外到内瞬间冻结!
“咔——嚓——!”
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冰球出现在了擂台中央。
冰球内部,清晰可见江别云保持着挥拳挣扎的姿势,风吼兽则呈扑击状,一人一兽脸上都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两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从江别云发动拟态赋灵全力突袭,到被冰墙所阻,再到被水球包裹、瞬间冻结成冰雕……
这一切说起来复杂,实则都发生在短短两三息之间!
快!准!狠!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巨大的冰球,以及冰球中那两道被冻结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赢了?
就这么……赢了?
从始至终,止渊甚至没有离开过最初站立的位置几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操控着水与冰的形态转换,便轻易化解了江别云拼尽全力的爆发,并将其反制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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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碾压!
冰与水的自如转换,困敌于瞬息之间!
这份对水系和冰系力量出神入化的掌控,以及对战斗节奏精准到可怕的把握,甚至让其他人都有种错觉。
天才和天才之间……或许也有着要去鸿沟般的差距。
“丙字二号擂台,胜者,水系院止渊!”裁判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直到此时,台下才轰然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我的天!冰封!直接冰封了!”
“拟态赋灵都被秒了?这……”
“止渊师兄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止渊这才缓缓抬手,对着那巨大的冰球轻轻一拂。
“解。”
话落,冰球迅速化作一滩清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脱困而出的江别云和风吼兽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尤其是江别云,覆盖双臂的鳞甲早已褪去,拟态赋灵状态被强行解除,显然他如今的消耗已经无法维持这种形态,就连风吼兽也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
江别云抬头看向止渊,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发出了一声苦涩的叹息。
他对着裁判和止渊的方向,艰难地抱了抱拳,然后默默收回风吼兽,在医疗弟子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下了擂台。
而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唯有赵溪岳紧蹙着眉头,望着止渊的目光复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