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书柠从书页间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眼底的沉静被一抹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所取代。她放下书,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带着母亲特有的、能穿透孩童嬉戏声的柔和力量:
“阳阳,乐乐,来,到爸爸妈妈这里来一下。”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两个小家伙闻声同时抬头。阳阳率先放下手里的零件,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个小大人一样站起身,顺便拉了还赖在地上的乐乐一把。乐乐就势爬起来,兄弟俩一前一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沙发前。
“妈妈,你找我们?” 阳阳仰起小脸,语气认真。乐乐则直接扑到书柠腿边,仰着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妈妈,什么事呀?是不是有好吃哒?”
书柠被小儿子的馋猫样逗笑,伸手将两个宝贝一左一右拢到身边坐下。窦云开原本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见状也放下手中的工作,含笑看了过来,目光柔和地落在妻儿身上。
“是有好事要告诉你们。” 书柠摸了摸乐乐柔软的头发,又看向阳阳,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的喜悦,“阳阳,乐乐,还记得你们的义父Zero,义母索菲亚,还有小弟弟马特奥吗?”
“记得记得!” 乐乐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抢在哥哥前面高高举起小手,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兴奋,“Zero义父好高好厉害!索菲亚义母香香的,会讲好多故事!还有马特奥弟弟!” 他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其事,“他是我第一个弟弟!我可是哥哥!” 那模样,仿佛“第一个弟弟”和“哥哥”的身份是了不得的勋章。
阳阳虽然没像弟弟那么激动地嚷嚷,但黑亮的眼睛里也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肯定:“记得。Zero义父教我玩过一个很酷的军事游戏模型,索菲亚义母做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马特奥弟弟……上次视频的时候,好像长大了一点。” 他回忆着,努力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去关注细节。
书柠看着两个儿子截然不同却同样真挚的反应,心中暖流涌动。孩子们纯真的惦念,总能轻易拂去成人世界的尘埃。她微笑着,宣布了这个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他们呀,明天就要坐大飞机,来我们家做客了!会在我们家里住一段时间哦。阳阳作为大哥哥,乐乐作为……嗯,第一个弟弟的哥哥,”她特意强调了乐乐最在意的点,果然看到小家伙骄傲地挺直了背,“你们要一起好好招待马特奥弟弟,带着他一起玩,照顾好他,就像爸爸妈妈平时照顾你们一样,好不好?”
“真的啊?!” 乐乐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不敢相信似的抓住书柠的手臂摇晃,“明天就来?明天!妈妈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书柠笑着稳住兴奋过头的小儿子。
“没问题!” 阳阳的声音同时响起,比乐乐沉稳许多,却同样充满力量和责任感。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表情认真得像接受了什么重大使命,“交给我!我会带弟弟们玩拼图,玩轨道车,还可以教马特奥弟弟认字!” 他已经开始规划“接待方案”了。
乐乐也不甘示弱,立刻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会把我的遥控汽车、恐龙战队、还有最厉害的那个变形金刚都拿出来跟弟弟一起分享!还有我的草莓牛奶糖!也分给他吃!”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分享最心爱的玩具和零食,就是最隆重的欢迎仪式。
看着两个儿子争先恐后、全心全意准备欢迎小伙伴的模样,书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双臂,将两个温热的小身体紧紧搂进怀里,脸颊贴着他们细软的发丝,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都是妈妈的乖宝宝,怎么这么懂事,这么可爱呀?妈妈好爱你们,爱死你们了!”
说着,她左右开弓,在阳阳和乐乐嫩嘟嘟、还带着奶香味的小脸蛋上,各自响亮地“啵”了一声,留下两个带着母亲馨香和唇膏淡淡光泽的吻痕。
这充满爱意的亲吻,瞬间点燃了乐乐这个小活宝的炫耀欲。他“咯咯”笑着从妈妈怀里钻出来,故意用手捂着自己被亲过的脸颊,冲着坐在对面的窦云开扬起小下巴,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又得意的光芒,奶声奶气地大声“宣示”:
“爸爸!你看!妈妈亲我们了哦!” 他还特意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强调“战利品”的位置。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小手指向云开,继续“补刀”:“你——没有!妈妈没有亲你!” 那小表情,三分嘚瑟,三分挑衅,还有四分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让人忍俊不禁。
窦云开被小儿子这副“小人得志”的可爱模样彻底逗乐了。他放下平板,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乐乐,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哦?是吗?那是因为……” 他拖长了语调,成功吸引了两个儿子的全部注意力。
然后,他忽然坐直身体,长臂一伸,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旁边的书柠揽入怀中,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飞快地轻吻了一下,动作自然亲昵,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那是我老婆。” 窦云开挑眉,看着瞬间愣住、随即小嘴张成“O”型的两个儿子,语气里充满了“大获全胜”的得意和一丝孩子气的炫耀,“我想亲就亲。懂吗?臭小子们。”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直白的宣告,让两个小家伙瞬间“炸毛”了。
“啊——!” 阳阳和乐乐几乎同时发出抗议的惊呼,从沙发上跳下来,张开短短的手臂,像两只护食的小兽,试图隔开爸爸和妈妈。
“是我们的妈妈!” 阳阳难得提高了音量,小脸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
“就是!是我们的妈妈!不是爸爸一个人的!” 乐乐更是急得跺脚,小手指着云开,“爸爸耍赖!妈妈是我们的!”
看着眼前这父子三人为了“妈妈的归属权”而展开的、幼稚又温馨的“争夺战”,被夹在中间的李书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春日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幸福的光晕,连日来的疲惫与沉郁在这一刻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丈夫难得显露的、带着痞气的得意,再看看儿子们气鼓鼓又认真的可爱模样,只觉得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名为幸福的情感填得满满的。
“那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窦云开还在“火上浇油”,故意把书柠搂得更紧些,对着两个“咬牙切齿”的小家伙扬了扬下巴,语气一本正经地“教育”道,“你们啊,以后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老婆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亲自己的老婆了。”
这番“歪理邪说”从一个成熟稳重的集团总裁嘴里说出来,反差感十足,又充满了家庭特有的亲昵玩笑意味。
一直安静侍立在客厅一角,随时准备添茶倒水或照看孩子的保姆阿姨,终于也忍不住,赶紧转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笑声低低地传了出来。这温馨又充满童趣的一幕,任谁看了,心都会变得柔软起来。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客厅里回荡着孩子们的抗议声、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还有女人温柔开怀的笑语。栖澜山庄的“流光墅”,在这个秋日的午后,被最纯粹、最治愈的家庭之爱所充盈。外界的风风雨雨,勾心斗角,在这一刻,被牢牢挡在了这方温暖明亮的天地之外。而明天,这份温暖还将迎来远方的挚友与新的小伙伴,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具力量。这或许,正是他们奋力守护这一切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