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书文将黄小兰叫到书房,递给她一份关于MP3项目的财务数据报告。
黄小兰接过来,只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就无所谓地放到一边:“你给我这个干嘛?我又看不懂。”
秦书文看着她,语气平静:“项目收益很大。现在,你想把这笔钱花在哪一部分?”
黄小兰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抬眼:“我还能有这个权力?”
秦书文笑笑:“不要小看自己,你很重要。”
黄小兰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还记得带我去过的那家医院吗?”
秦书文轻轻点头。
黄小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真的能做主,我希望这笔钱……一半用作军资,一半用来充实医保基金。”
秦书文眼里含着赞许的笑意:“如你所愿。”
黄小兰却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这金额这么大,而且是个能下金蛋的项目。我一个人的想法,哪能说了就算。”
秦书文指了指自己,又温和地看向她:“你应该信我,我会处理。而你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黄小兰笑了,这次的笑真切了许多:“谢谢你,秦书文。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秦书文收起笑容,神色转为认真:“你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吗?”
黄小兰想了想,爽快点头:“好啊,反正海边也待腻了。”
她其实感觉到了今天周天赐的不对劲——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碰,班长却突然捂住她的耳朵。
沙滩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喜欢装傻,就当不知道。
秦书文知道她心里明白:“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黄小兰看着他,语气很认真:“我讨厌麻烦,讨厌复杂。所以,秦秘书,我就靠你了。”
她喜欢做个“傻子”,光学习就已经够费脑子了,其他的,她不想多管。
秦书文点头:“好。我们后天出发。”
黄小兰应下。
恒温衣的项目资料,秦书文早早就整理妥当,移交给了军部,秦书文很清楚它的分量。
将它交出去,既是责任,也是必然的选择。
黄小兰点头,没意见。
MP3的相关东西,他也会交给上面的人,让专业人士处理。
黄小兰也点头,没意见。
秦书文又简单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和注意事项,黄小兰安静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
此时此刻,在某个戒备森严的试验基地里,专业的团队正在对恒温衣进行各项严苛测试。
极寒、高温、潮湿、高强度活动模拟……数据被不断记录、分析、调整。
这是一项可能改变许多领域后勤保障的关键技术。
几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试验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书文的父亲,秦报国。
他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神情严肃,目光直接投向正在整理数据的研究人员。
“刘工,结果怎么样?”秦报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威严。
被称为刘工的负责人立刻起身,递上一份初步报告,语气郑重:“首长,初步测试结果非常理想。在模拟的极端环境下,恒温效能稳定,材料耐受性超出预期。这是初期检测报告。”
秦报国接过报告,快速扫过关键数据,紧绷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那件正在进行测试的样衣,沉默片刻,只说了一个字:“好。”
刘工神情严肃地补充:“但是,要实现量化生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材料、工艺、成本控制,都是难题。”
秦报国转过身,看向身旁另一位负责后勤装备的军官:“我们可以协调安排最得力的人手配合。边疆……太冷了。我希望我们的士兵,能尽快穿上。”
旁边的中年军官立刻挺直脊背,声音洪亮:“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工等他们说完,指向旁边唯一一件完好的样衣:“我们现在只做出了这一件完整样衣。首长……要亲自试试吗?”
秦报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好奇——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那个常年笑脸迎人、当“秘书”的儿子,会送上这么大一个惊喜。
“恒温衣”……这名字听起来都有点魔幻。
若不是自己儿子亲自打电话、派人送来的东西,他恐怕真会觉得是被人消遣,非把对方腿打断不可。
秦报国慢慢脱掉外套和军装上衣,递给旁边的警卫员,露出坚实的身躯,上面布满了岁月与功勋留下的伤疤。
虽已到中年,肌肉线条依旧分明。
低温环境下,皮肤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他在刘工的协助下,穿上了那件薄如蝉翼、看似普通长袖的样衣。
触感有些奇特,像塑料又像细麻,却异常贴身。
他起初还担心不透气不舒服。
然后,他穿着这件薄衣,径直走进了模拟极寒环境的冷冻测试区。
暖意,几乎在踏入的瞬间就包裹了他。不是厚重的臃肿,而是像穿着一件轻柔舒适的睡衣,将刺骨的寒意稳稳隔绝在外。
“现在多少度?”秦报国的声音从测试区里传出,平稳有力。
刘工紧盯着仪表,立刻汇报:“现在零下30度,首长!”
秦报国在里面深吸一口气,忽然拉开架势,打了一套标准的军体拳。动作刚劲,虎虎生风。
几分钟后,他额角微微沁出了细汗。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感受着皮肤表面微潮的湿意——不是因为冷,而是运动后自然的热。
刘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首长!我们找人测试过,体表温度维持在恒定范围,核心体温稳定,汗液排出顺畅,衣服内部湿度显示正常,没有冷凝现象!”
秦报国走出测试区,冷热交替的瞬间,他几乎没感觉到明显的温差冲击。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轻薄如常的“衣服”,又抬头看向刘工,目光锐利:“持续工作时间?极端环境下的耐久性数据?还有,成本初步估算出来没有?”
刘工连忙调出另一份报告:“初步测试,在零下40度到零上50度的区间内。材料抗磨损和抗撕裂测试还在进行,目前表现优秀。至于成本……”
他顿了顿,“前期在千元以上,如果实现规模化生产,单件成本有望缩小到现在的十分之一以内。”
秦报国沉默地听着,手指在那轻薄的面料上轻轻摩挲。
这件衣服,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它意味着边防哨所里,战士们不用再裹着厚重的棉大衣艰难执勤。
意味着高海拔、极寒地带的后勤保障压力将大幅减轻。
意味着更多可能性……
一想到这个,秦报国热血更加沸腾起来。
“协调所有必要资源,我要看到最短时间内,拿出可批量生产的成熟方案。”
“是!”刘工和旁边的军官同时应声,神色肃然。
秦报国脱下样衣,小心地交还给刘工。
“第二件什么时候出来?”
刘工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应该有了。”
秦报国点头:“你把第二件打包好,我要带走。”
刘工:“好的,首长。”
走出实验室,外面依旧是冬日的严寒。
秦报国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儿子秦书文那张“笑面虎”一样的脸。
臭小子……这次,干得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