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灏的目光落在餐盘那碟虾饺上,微微皱眉。
“商总,真是细心。不过,乔小姐脚上有伤,最好不碰海鲜类。”
“景少真是热心肠。”
商北琛终于抬眼,正眼看向景灏,嘴角勾着,
“不过,我的人,就不劳景少费心了。”
话里那股强烈的占有欲,简直要溢出屏幕。
空气再次凝固。
餐桌旁,连看热闹的沈希然、顾宸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好戏。
这修罗场,可比审犯人有意思多了。
景灏的脸色沉得能滴水。
“商总要是真能护好,她昨天就不会出事。”
一句话,精准地戳在了商北琛的痛处。
商北琛的脸色骤然一僵。
乔熙能清晰地感觉一股冷冽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开。
完蛋。
要吵起来了。
乔熙赶紧伸手,轻轻拉了拉商北琛的衣角。
“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她小声说着,试图转移话题,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商北琛看了她一眼,听着她这软软糯糯的央求。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被压下去几分。
他没再看景灏,而是夹起一只水晶虾饺,径直送到乔熙嘴边。
“来,张嘴。”他的语气温柔。
乔熙脸颊发烫,只好硬着头皮,张开小口,把那只虾饺吃了进去。
虾肉Q弹,味道鲜美。
商北琛满意地勾了勾唇,又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掉她嘴角的油渍。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连串的亲密举动,像是一场无声的宣告,宣示着他的主权。
景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砰”的一声放下咖啡杯。
“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说完,他起身就走,背影决绝。
早饭之后,商北琛安排的直升机到了。
他要立刻带乔熙回宁城看脚,南星代表天御留下来。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想让乔熙与景灏在这岛上多呆一秒。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温宁宁也不敢坐船了,直接跟着上了直升机,顾宸自然陪她一起回去。
夏橙也想上机,却被沈希然一把拉住了。
“没位置了,你留着,明天陪我坐船。”
“凭什么?”夏橙不服气。
沈希然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
“这是第二次救你小命受的伤,你不应该留下来照顾我?”
夏橙想了想,算了。
她其实有点畏高,那就多留一天吧。
“帮我换药。”沈希然说完,就率先往酒店走。
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已经拉满了。
沈希然脱了上衣,他的腰腹肌是真的好看,腰身劲瘦,比模特好多了。
左臂的伤很刺目,昨天缝了十几针。
夏橙克制住不去看他的身体,拿着棉签,细心地给他消毒。
她离他很近。
沈希然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细腻,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长长的睫毛下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拿着纱布,小心地包裹着,难得的安静。
包扎完,他的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她的脸。
“橙橙,你好香。”
夏橙一惊,手里的纱布都差点掉了。
“沈希然,你别逼我动手!”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
“你是想要二次缝针吗?”
沈希然却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温度透过她薄薄的衬衫传来,滚烫。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好。”
他现在已是一阵涌动,他很久没碰女人了,自从认识了她,眼里心里想的,都只有她。
“沈希然,你放开我。”
夏橙不想跟他过于亲密,那是对云哥哥的不忠。
“橙橙,做我的女人,我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他的声音带着渴求,他真的很想要她。
夏橙一愣。
全世界都给她?
他是疯了吗?
沈希然见她不说话,眼底的墨色更浓。
他滚烫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夏橙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她几乎窒息。
反抗是身体的本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希然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空气凝固了。
夏橙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沈希然,我不要你的全世界!”
他缓缓地转回头。
俊美的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正在迅速变红。
可他浑不在意。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却野得吓人。
“若你真想嫁给我,我也可以考虑,乖一点。”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
夏橙用力挣扎,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的力量,带着绝对的压制。
“你混蛋!”
她气急了,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啪!”
“啪!”
连续两下,又快又狠。
沈希然闷哼了两声,却没松手。
他抬起头,舌尖轻轻顶了下被打肿的腮帮。
那动作,又痞又坏。
“打了两下?”
他低沉地笑着,热气喷在她的耳廓。
“那我是不是……可以多亲两口?”
夏橙气懵了,“沈希然,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沈希然没再逗她,终于松手。
夏橙立马起身。
沈希然却突然问了一句:“乔熙跟景少,之前是不是认识?”
夏橙愣了一下,冷哼,“想从我嘴里打探情报?我像是会出卖闺蜜的人吗?”
“你做梦!”说完,转身跑了。
这丫头的反应太过激烈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希然勾了勾唇,拿起手机给商北琛发了四个字,“绝对认识。”
商北琛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昨晚,他问过她,为什么不承认?
她是怎么跟景灏认识的?据他所知,景家一直在洛城盘根,十年来,他没回过宁城。
等等,洛城。
难道,她之前一直去洛城,去私会的那个男人,就是景灏?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他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回到海城,已近黄昏。
商北琛带着乔熙,直接去了医院。
他必须亲眼确认报告,确定她的脚没有伤到骨头,又盯着医生给她头部拍了一个片子。
一系列检查做完,报告显示没有大碍,他那张紧绷的俊脸才算缓和下来。
但他没打算放人。
她跟家里报备的是出差三天,他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回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进入西郊别墅,就是银杏树所有的地方。
今晚,他为她准备了一场露营,也准备好了要探知她所有秘密的陷阱。
管家早已将一切布置妥当。
草坪上,精致的帐篷被暖黄色的灯串环绕,周围点缀着大捧的鲜花,不远处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上挂满了闪烁的串灯,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洒在枝桠上,美得不真实。
商北琛陪她吃宵夜,乔熙吃得不多。
“怎么,没胃口?”
乔熙摇了摇头。
“不太饿。”
商北琛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又性感。
“宝宝,今晚月色很美,一会我们去露营。”
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立刻会意,将一瓶醒好的红酒端了上来。
乔熙看着那殷红的液体,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喝酒?”
商北琛亲自为她斟上小半杯,指腹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声音里带着蛊惑。
“微醺的状态最好。”
他俯身靠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我喜欢你醉了咬我的模样。”
乔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脚受伤了。”
“一点红酒可以活血,不影响。”
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咨询过医生了,脚受伤,不影响老公宠你。”
乔熙:“……”
这男人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商北琛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捏起酒杯。
“为我们的将来。”
乔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砰。”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一饮而尽。
商北琛又给她切了一小块牛扒,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肉,你太瘦了。”乔熙这次没再拒绝,乖乖地吃着。
他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月底是我父亲的生日,你陪我一起回海城,跟他见一面。”
乔熙一愣,握着叉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见他父亲?
商北琛看穿了她的紧张,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父亲很好,跟冯意如不一样。”
“一切有我。”
四个字,让她瞬间安下心来。
“嗯。”她点了点头。
商北琛又给她倒了半杯酒,再次捏起酒杯,黑眸紧紧锁着她。
“宝宝,告诉我,你今生最爱的人,是谁?”
乔熙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我要你亲口说。”
“无聊。”乔熙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突然跟个小孩子一样,突然没有安全感了?
下一秒,商北琛手臂一伸,霸道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不等乔熙反应,便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将酒渡了过来。
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交缠,这个吻又深又长,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沙哑。
“宝宝,说你爱我。”
乔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只能攀着他宽厚的肩膀,托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商北琛,我爱你。”
男人的眼底瞬间燃起两簇火苗,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渡了过去。
“我也爱你。”
没多久,乔熙就感觉脸颊烫得厉害,眼前也开始有些模糊。
商北琛将她打横抱起,稳步往山坡上走。
乔熙的视线里,那棵挂满灯串的银杏树越来越近,闪闪发光。
“星星,落到了树上,真漂亮。”
她的眼神迷离,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有几缕调皮地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商北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嗯,这是熙宝最喜欢的银杏树。”
“商北琛,离婚之后,我还来过这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东边的栏杆。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委屈。
“哭得可厉害了。”
商北琛勾了勾唇角,很好,这是要开始吐秘密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极具诱惑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诱导。
“宝宝,告诉我,景灏是谁?”
“嘘,不能说。”
她突然紧张起来,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宝宝,乖,偷偷告诉我。”
商北琛继续诱哄。
“我不告诉别人。”
“灏哥哥……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哥哥。”
乔熙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一骨碌全吐了出来。
“要不是他当年出国了,我长大后要嫁给他的。”
商北琛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