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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第一技术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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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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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萱瑞堂的温情不同,兰荪苑内沈知澜拿着一根细竹条抽了楚景茂几鞭子。

“现在知道哭了?”沈知澜毫不心软,竹条“啪”地抽在他手心,“谁让你跟着姑姑胡闹的?”

“哇!”楚景茂嚎啕大哭。

啪!啪! 又是两下清脆的抽打声,楚景茂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偷偷抬眼看向父亲,却发现平日里最疼他的爹爹只是端坐在一旁,眼中虽有心疼,却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沈知澜看着儿子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何尝不心疼?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但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若不严加管教,日后还不知要闯出什么祸来。

“元哥儿,你记住。”她蹲下身,强迫儿子直视自己的眼睛,“姑姑虽然辈分高,但年纪比你小。她要做危险的事,你应该制止,而不是跟着胡闹,明白吗?”

楚景茂抽抽搭搭地点头:“明、明白了……”

“还有,以后姑姑要你做任何事,都要先问过爹娘,记住了?”

“记住了。”

竹条终于被放下,楚景茂如蒙大赦,偷偷瞥了眼母亲的脸色。

见沈知澜眉间的怒意稍减,他立刻抓住机会,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说:“娘亲,我饿。”

沈知澜的心瞬间软了一半。

她叹了口气,朝门外唤道:“陈嬷嬷,带少爷去用膳。”

楚景茂立刻破涕为笑,一溜烟跑出门去,哪里还有方才哭得死去活来的模样?

沈知澜望着儿子欢快的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混蛋,刚才还哭得要死要活,转眼就忘了疼。”

楚临渊笑着揽住妻子的肩:“孩子嘛,都这样。”

沈知澜却突然红了眼眶:“昭宁那丫头也是,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本不该对嫡出的小姑子有所怨怼,可一想到儿子差点被火药所伤,那些压抑的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

她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怨怪。

怨楚昭宁不知天高地厚,带着元哥儿玩这么危险的把戏。

怨她仗着年纪小,闯了祸还能撒娇卖乖躲过责。

更怨她明明是个四岁的孩子,却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把元哥儿带得越发顽皮。

要是那火药偏了方向,要是炸伤的不是茅厕而是人……

沈知澜不敢再想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楚临渊敏锐地察觉到妻子的情绪波动。

他轻轻拍了拍沈知澜的肩膀,温声道道:“昭宁的事,爹娘会处理。至于元哥儿……”

他顿了顿,“过几天就送去书院,让他收收心。”

闻言,沈知澜的内心总算舒坦了一点。

把元哥儿送去书院,既能让他远离楚昭宁那些危险的主意,又能让他好好读书,一举两得。

只是,她心里仍有些闷闷的。

楚临渊看着妻子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何尝不明白妻子的担忧?

但昭宁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又是个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轻重?

倒是元哥儿,作为国公府的长孙,也到了入学的年纪。

翌日,五更的梆子刚敲过,宁国公便已穿戴整齐。

他站在铜镜前,任由长随赵安为他整理朝服。

昨夜他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个不省心的小女儿。

今日早朝,怕是要有一场风波。

刚出内院,身后传来一声轻唤:“爹。”

“怎么了?”宁国公转头看向楚临渊问道。

今天不是大朝会,楚临渊不用上朝,更不用起那么早。

楚临渊走近,低声道:“昨日的事,怕是要有人做文章。”

“无妨。”宁国公微微颔首:“不过是孩子顽劣。”

楚临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目送父亲离开。

寅时三刻的梆子刚响过,宁国公已在朱雀门前勒住缰绳。

晨雾中的宫城如蛰伏的巨兽,九重宫阙的轮廓在曦光中若隐若现。

“国公爷。”兵部侍郎郑铎从阴影里踱出,山羊须上还沾着夜露,“听说贵府昨日,颇为热闹,连五城兵马司都惊动了?”

宁国公抚平朝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玄色锦缎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小儿玩闹罢了,倒劳郑大人挂心。”宁国公声音平稳,眼角余光却瞥见几名御史正在宫墙根交头接耳。

其中瘦高个儿的右佥都御史?王焕之频频往这边张望,手里奏折露出猩红火漆的一角。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却在心中盘算着对策。

晨钟响起时,文官队列已排到奉天门外。

宁国公站在武官首位,肩头落满秋霜。

“宣,百官觐见。”

尖利的唱名声刚响起,宁国公便抬脚踏过朱漆门槛。

金銮殿上,徽文帝端坐龙椅,冕旒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遮住了帝王神色。

宁国公站在武官队列前列,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朝议开始,各部依次奏报。宁国公静立如松,直到……

“臣有本奏。”王焕之突然出列,声音尖利如刀,“臣参宁国公宁国公私自制作火药,意图不轨。”

殿内霎时一静。

宁国公感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如烈火灼烧。

他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抬头,面色不改,只是眼角微微抽动。

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不动声色。

王焕之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由太监呈递御前:“五城兵马司记录在案,昨日酉时三刻,宁国公府传出巨响,硫磺味弥漫半条街巷。”

今日就算不能给宁国公定罪,也算在圣心种下猜疑的种子

徽文帝抬手示意安静,目光落在宁国公身上:“楚爱卿,可有此事?”

宁国公出列,躬身行礼:“回陛下,绝无此事。昨日不过是家中幼子顽劣,私藏鞭炮玩耍所致,绝非臣私制火药。”

他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宽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是寻常事,他大可一笑置之,但涉及谋逆大罪,即便是他也难免心中一紧。

王焕之冷笑一声:“鞭炮?国公爷莫要欺瞒圣上!五城兵马司的校尉可是闻到了硝烟味。”

宁国公转身直视王焕之:“确是鞭炮,只是,不慎炸了茅厕。”

他故意将话说得粗鄙,就是要打乱对方的节奏。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殿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

就连徽文帝也微微倾身,冕旒后的唇角隐约上扬。

一群蠢货。

宁国公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招奏效了。

王焕之脸色涨红,怒道:“荒谬!国公爷莫不是以为,区区孩童玩闹,能惊动整条街坊?”

宁国公抬眸,目光如刀:“刘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去查。”

“够了。”徽文帝轻叩龙椅扶手,“此事容后再议。众卿可还有其他奏本?”

王焕之脸色难看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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