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晴最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年仅四十的皇帝“不行”了。
不经常让她去乾清宫就罢了,最近他去乾清宫,两人基本上也是纯盖被子睡觉。而且据她从玉珠这里得到的消息,雍玄澈也很少去其他后妃的宫中。
按照书中的描写,雍玄澈的死期在五年后,所以说雍玄澈这是身体真不行了,明明之前看面试,气血还挺足的呀?宋芸晴不由的开始沉思,难道有什么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宋芸晴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跳,握了握拳头,猛地从椅子上起身。
明月吓了一跳:“娘娘,是怎么了嘛?”
宋芸晴平复了下心情,笑了笑,慢慢的又坐回椅子上:“没事,就是觉得好久没去看四皇子了,我想去乾清宫一趟,你去跟福安太监说一声,看我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明月:“是。”
一刻钟后,明月过来回话:“福安公公说,四皇子酉时下课,已经通知了四皇子下课后来乾清宫,让娘娘可以那个时候去。”
宋芸晴这次去乾清宫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见儿子,不过她也没跟明月解释,在酉时之前来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的宫女都知道庄妃是四皇子的生母,也是皇上的心尖。所以宋芸晴一过来,就有宫女恭敬的引着她来到了四皇子在偏殿的房间里。
宋芸晴才喝了宝贝宫女端上来的雨前龙井,小胖墩四皇子就跑着过来了。
四岁的四皇子长的白嫩的肉嘟嘟的,特别可爱,而且也特别机灵,从小就在雍玄澈身边,接受帝王教导,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不过有时候却三个小大人。
宋芸晴简单问了些儿子的学习,还有最近的吃穿情况。又把最近吩咐宫里的丫头给儿子做的衣服交给负责儿子穿衣的一位宫女。
她跟儿子跟宫里其他母子有些不同,因为儿子从小就不在她身边长大,她的母爱也不怎么外放,所以两人相处起来是有些客气的。相对来说,雍玄澈跟儿子要更亲近一些。儿子有什么话有时候不会跟她这个母亲说,却会跟父亲毫无保留。这也是宋芸晴想要的一种结果,所以她放任这种情况。
就在宋芸晴跟儿子快没话说的时候,雍玄澈带着人走了过来。
一番见礼过后,三人围着圆桌坐下。
雍玄澈笑着问宋芸晴:“听福安说你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刚刚在聊什么呀?”
宋芸晴才出一副有些失落的样子:“还能聊什么?就聊一些他最近的学习还有吃穿,反正就妾身问一句,他答一句。这孩子,跟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都不亲近,在我跟前可没有在你跟前时话多。”
雍玄澈心里自得,他的闺女儿子加起来也有六个,可是四皇子是唯一一个从小在他身边的,当然也是唯一一个跟他最亲近的一个,所以四皇子在他心里的地位,跟他的其他子女当然是不同的。四皇子也是唯一一个亲近他这个父亲超过亲近母亲的。
雍玄澈一只手拉住宋芸晴的手:“宝宝只不过是大啦,又是男子,当然就会更亲近我这个父皇,要是女儿的话可能就会更亲近你这个母亲了。”
“皇上您就安慰臣妾吧,从小就把孩子抱到您身边养,妾身在孩子的教养方面没出力,儿子更喜欢你这个父亲,妾身也能理解。”
宋芸晴一只手被雍玄澈拉着,口中说着话,另一只手随意的轻轻搭在雍玄澈的手腕上,等查探清楚脉相,她在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的松了手。
宋芸晴又对父子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而后看着雍玄澈的面色,她起身道:“妾身知道皇上最近公务繁忙,今日皇上能抽空过来见一见妾身,妾身很高兴,就不打扰皇上了,妾身告退。”
雍玄澈在座位上点了点头:“嗯,最近朝廷上确实有些事情要忙,你就回宫吧,想看儿子了就还让明月给福安打招呼。”
“是,妾身告退。”
四皇子把宋芸晴送到了乾清宫的大门口:“儿子恭送母亲。”
宋芸晴拉了拉儿子的手腕,拍了拍儿子的手:“好,母亲在就走,你快回去吧。”
“是。”
宋芸晴扭头,领着明月向储秀宫走,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儿子身体没事儿,就是不知道,雍玄澈的身体怎么会中毒?又是谁对他下的手?
宋芸晴躺在储秀宫的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其实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她结合原书中的内容,还有最近宫里的一些动向。
三皇子身体变的越来越弱不禁风,动不动就生病,几天前,丽妃不知怎的,被关了几年禁闭都很安分,那天突然在长春宫发疯,嚷嚷着要见雍玄澈。
雍玄澈去了一次长春宫,不过没在长春宫呆多久,就黑着脸出来了,丽妃依旧被一直关着禁闭。
宋芸晴心想,难道是丽妃对雍玄澈的身体下的手?
可是,宋芸晴又觉得不对。她在脑子里努力想,有了她这个蝴蝶扇动翅膀,宫里面现在的局势跟书中已经有很多不同。除了多了四皇子这个最大的变数,三皇子没有被大皇子掐死,大皇子变化也很大,一点儿都没有书中描写的,因为失了生育功能,而变的阴郁的情况。
不仅如此,大皇子这两年在朝中的风评特别好,可能是雍玄澈知道大儿子没了继承皇位的资格,心里对大儿子不仅不再防备,还起了心疼之心,不仅在朝中对大皇子委以重任,还时常表现亲密,朝中大皇子跟皇上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情况。
宋芸晴在心里,给大皇子这三个字打了个问号,她觉得明天应该让云定州好好探查一下大皇子的情况。这两年,她自诩有先知,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发展书店还有挣钱上面,安心等着五年后雍玄澈驾崩,想等着到那个时候再布局,免得被雍玄澈发现什么,在对他提防就不好了。
可现在,情况很可能发生了大改变,她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会不会为时已晚。
宋芸晴这一夜脑袋里想了很多,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而今夜的雍玄澈同样在后半夜才入睡,自从在太医那里得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入睡了。
雍玄澈敲了敲床头的摇铃,福安躬着身子进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雍玄澈躺在床上没动:“让雍二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