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的 VIP 病房被陆靳深布置得密不透风。窗外是深秋的寒夜,月光透过双层玻璃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映得苏晚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她靠在床头,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的悸动微弱却坚定,像暗夜里唯一的星光,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默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走进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小姐,先生让我给您送过来的,您多少吃点。”
苏晚没有看那碗燕窝,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告诉他,我吃不下。”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自从被送进医院,陆靳深除了那句 “我会查清楚”,就再也没有露面,只派陈默守在病房外,美其名曰 “保护”,实则更像监视。苏晚心里清楚,他所谓的调查,不过是想证实她是否真的背叛了他。
陈默将燕窝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苏小姐,先生他…… 其实很担心您。刚才还打电话来问您的情况。”
“担心我,还是担心他的孩子?”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陈助理,你跟着他这么久,应该很清楚,在他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替身,一个恰好怀了他孩子的工具而已。”
陈默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确实清楚陆靳深对林薇薇的执念,也亲眼目睹了他对苏晚的冷漠与挑剔。可这几天,他也看到了陆靳深的慌乱与挣扎 —— 得知苏晚先兆流产时的急切,查到林家陷害线索后的暴怒,还有深夜站在病房门外,久久不愿离去的落寞背影。
“苏小姐,有些事情,可能不像您想的那样。” 陈默最终还是选择替陆靳深辩解,“先生他只是…… 不擅表达。”
“不擅表达?” 苏晚转过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带着一股凄厉的决绝,“他的不擅表达,就是把我错认成别人,就是在我怀孕后质疑我出轨,就是用最伤人的话,把我的心一片片撕碎!陈助理,你觉得这样的‘不擅表达’,我承受得起吗?”
陈默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晚压抑的抽泣声。她知道,不能再等了。林家既然能买通记者散布谣言,就一定能在医院里动手脚。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否则,她和孩子都将性命不保。
她悄悄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加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艾拉的信息刚好发来:“已安排好一切。今晚三点,医院西侧消防通道会有接应人员。假身份、护照、资金都已准备妥当,按原计划前往码头,坐快艇前往公海,再转乘私人飞机去冰岛。”
苏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快速回复:“收到。注意避开陆靳深的人。”
发送完信息,她将手机关机,重新藏回枕头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逃离的计划精密得像一场金融操盘,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这是她作为 “般若” 的本能,也是她保护自己和孩子的最后筹码。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端着换药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苏小姐,该换药了。”
苏晚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这个护士她之前没见过,而且换药时间比预定的早了一个小时。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注意到她的护士证照片有些模糊,手指上还戴着一枚与护士身份不符的昂贵钻戒。
“我记得换药时间是凌晨一点。” 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是不是弄错了?”
护士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苏小姐,是医生临时调整的。您现在情况不稳定,需要加强用药,才能更好地保胎。”
“是吗?” 苏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麻烦你把医生的医嘱给我看一下。”
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神闪烁:“医嘱在护士站,我这就去拿。”
她放下换药盘,转身就要走。苏晚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厉声喊道:“站住!”
护士吓得浑身一僵,拔腿就往门外跑。苏晚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身体虚弱,差点摔倒在地。她强撑着身体,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陈默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苏小姐,怎么了?”
“拦住那个护士!她有问题!” 苏晚指着护士逃跑的方向,急切地喊道。
陈默立刻反应过来,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快追!”
两个保镖立刻冲了出去。陈默走到换药盘前,拿起里面的药瓶,打开一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是氯化钾!剂量足以致命!”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林家果然下手了!他们竟然想直接置她于死地,连孩子都不放过!
“苏小姐,您没事吧?” 陈默紧张地看着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安全。”
苏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经过这件事,陆靳深一定会加强对她的保护,同时也会更加严密地监视她。今晚的逃离计划,变得更加艰难了。
“这件事,不要告诉陆靳深。” 苏晚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愣住了:“苏小姐,为什么?这明显是林家的阴谋,先生知道了,一定会严惩他们的!”
“严惩他们?” 苏晚冷笑一声,眼底充满了失望,“就算他严惩了林家,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不会相信我,还是会把我当成林薇薇的影子。陈助理,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保胎,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默的心上。他看着苏晚眼中的绝望,突然明白了什么。或许,苏晚早就对陆靳深彻底失望了。
陈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但我会加强病房的安保,确保您的安全。”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她知道,陈默的承诺并不能让她真正安全。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陆靳深正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照片鉴定结果显示,那些所谓的 “亲密照片” 都是合成的,照片上的陌生男人,是林家旗下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员,早已被林家收买。窃听器的来源也查清楚了,是林振宇的贴身助理亲自安装的。
“林家,你们好大的胆子!” 陆靳深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他一直以为,林家只是想在商业上打压他,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陷害苏晚,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
更让他震惊的是,调查还发现,林薇薇当年的 “绝症” 诊断报告存在诸多疑点,主治医生的签字笔迹与存档笔迹不符,而且在林薇薇 “去世” 后,林家的海外账户突然多了一笔巨额资金,来源不明。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靳深的脑海中炸开:林薇薇当年,会不会是假死?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颤。如果林薇薇真的没死,那么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她的阴谋?她假死脱身,然后躲在幕后,指使林家陷害苏晚,想要重新回到他身边?
陆靳深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他要立刻去医院,告诉苏晚真相,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他要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孩子。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陆靳深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懊悔。他想起苏晚在书房里绝望的泪水,想起她被自己误解时的委屈,想起她腿上渗出的血迹,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错了,错得离谱。他不该被林薇薇的执念蒙蔽双眼,不该忽视苏晚的付出,不该用最伤人的话,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陆靳深快步朝苏晚的病房走去,心里充满了急切和忐忑。他不知道苏晚会不会原谅他,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然而,当他走到病房门口时,却发现病房里一片漆黑,门口的保镖也不见了踪影。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被掀开,枕头旁边放着一枚尾戒 —— 那是他送给苏晚的,说是林薇薇最喜欢的款式,其实是他当年准备送给林薇薇,却一直没有送出去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陆靳深,从此两不相欠。祝你和你的‘薇薇’,永浴爱河。”
陆靳深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苏晚走了?她竟然走了?
他疯了一样在病房里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丝她留下的痕迹。然而,房间里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一样,除了那份离婚协议和纸条,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苏晚的东西。
“苏晚!” 陆靳深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绝望,“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病房里只剩下他的回声,冰冷而空洞。
就在这时,陈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陆总,不好了!刚才消防通道发现两个被打晕的保镖,监控显示,苏小姐在凌晨三点左右,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开了医院!”
“陌生男人?” 陆靳深的眼神变得阴鸷,“是谁?查到了吗?”
“还没有。”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监控只拍到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朝着码头方向驶去。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了。”
陆靳深没有说话,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码头?她要去哪里?是要和那个陌生男人一起私奔吗?不,不可能!她怀了他的孩子,她不可能这么狠心!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敢想象,苏晚会去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他更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个孩子,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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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朝着码头疾驰而去,陆靳深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苏晚不要有事,祈祷他能来得及追上她。
然而,当他赶到码头时,只看到一艘快艇刚刚驶离码头,朝着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快艇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苏晚!
“苏晚!” 陆靳深朝着快艇的方向大喊,声音嘶哑,“你停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快艇上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在这时,陈默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快步跑到陆靳深身边,脸色凝重:“陆总,不好了!我们查到,那艘快艇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发生了爆炸!搜救队已经赶过去了,但…… 但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
“爆炸?” 陆靳深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你说什么?爆炸?”
“是的,陆总。”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根据现场传回的消息,快艇的油箱被人动了手脚,应该是人为制造的爆炸。”
陆靳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 “嗡嗡” 的鸣响。爆炸?没有幸存者?苏晚…… 死了?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温柔隐忍,却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女人;那个怀了他的孩子,却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那个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想要好好弥补的女人…… 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 不可能!” 陆靳深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她不会死的!一定是搞错了!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救她!”
他转身就要朝着海边跑去,却被陈默死死地拉住:“陆总,您冷静一点!现在海上风浪太大,您不能下去!搜救队已经在全力搜救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冷静?” 陆靳深猛地推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我的女人和孩子可能都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陈默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担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靳深,像一头失去了猎物的野兽,痛苦而无助。
陆靳深最终还是被陈默强行拉回了车里。车子驶离码头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茫茫大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他想起她在慈善晚宴上,用流利的多国语言惊艳全场的模样;想起她在书房里,被自己误解时,绝望而愤怒的眼神;想起她在医院里,虚弱却坚定地说,要自己抚养孩子的模样。
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原来,他对林薇薇的执念,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苏晚的温柔、坚韧和才华,一点点瓦解。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当他终于想要珍惜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车子回到陆家庄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陆靳深走进苏晚曾经住过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书架上,还放着她看过的金融书籍;梳妆台上,还摆着她常用的护肤品;衣柜里,还挂着那件她在慈善晚宴上穿的藕粉色长裙。
陆靳深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书籍,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他想起陈默曾经汇报过,在苏晚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关于密码学和国际金融的书籍,当时他还怀疑她的身份。现在想来,那些书籍,或许早就暗示了她的不简单。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按照记忆中苏晚曾经触摸过的位置,用力一按。书架的夹层突然弹开,里面放着一个加密 U 盘和一本笔记本。
陆靳深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拿起 U 盘,插入自己的电脑。U 盘需要密码,他尝试着输入苏晚的生日,不对。他又尝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也不对。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输入了林薇薇的忌日 —— 也就是他和苏晚发生关系的那一天。
U 盘竟然打开了!
里面的内容让陆靳深彻底震惊了。那是一份份精密的金融分析报告,涉及多个国际顶尖企业的投资策略,甚至还有陆氏集团海外子公司的漏洞分析,每一份报告的署名,都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 般若。
般若?!
陆靳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在国际金融界神秘莫测,从未露面,却屡次精准预判市场走向的顶级分析师 “般若”,竟然就是苏晚?!
他打开那本笔记本,里面记录着苏晚作为 “般若” 的操盘日记,还有她为了救苏家,不得不签下替身契约的无奈,以及发现自己怀孕后,既欣喜又恐惧的复杂心情。
“今天,他又把我错认成了林薇薇。没关系,只要能救苏家,我什么都能忍受。”
“我怀孕了。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就算付出一切代价。”
“林家开始打压苏家了。看来,我必须动用‘般若’的人脉了。只是,这样一来,我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他怀疑我出轨,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陆靳深,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一页页看下去,陆靳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把尖刀同时刺穿,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终于明白,苏晚承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痛苦。她不仅是一个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替身,更是一个智商超群、才华横溢的金融天才。而他,却像一个傻子一样,误解她,伤害她,把她推向了绝路。
“苏晚…… 对不起……” 陆靳深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沙哑而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房间里无尽的寂静。
就在这时,陈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脸色复杂:“陆总,搜救队传来消息,在爆炸现场附近,发现了一具女性遗体,DNA 鉴定结果显示…… 是苏小姐。”
陆靳深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苏晚,真的死了。
他失去了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失去了那个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深爱的女人。
陆靳深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却照不进他冰冷绝望的心底。
他知道,这一辈子,他都将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最爱他的女人,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而此时,远在公海的一艘私人游艇上,苏晚正靠在甲板上,看着远方的海平面。艾拉站在她身边,递过来一件外套:“般若姐,风大,小心着凉。”
苏晚接过外套,轻轻披在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快艇爆炸是她计划的一部分,那具女性遗体,是艾拉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的,与她血型匹配的无名尸体。从今天起,苏晚已经 “死了”,活着的,只有金融分析师 “般若”,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冰岛?” 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明天一早。” 艾拉回答道,“冰岛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没有人会找到我们。”
苏晚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小腹:“宝宝,妈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耀眼。她知道,过去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从今天起,她要为自己而活,为孩子而活。
而陆家庄园里,陆靳深正站在苏晚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爱妻苏晚之墓”。
他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假死”。他更不知道,五年后,他会在机场,遇到一个酷似自己的小男孩,和一个光芒万丈、不再属于他的苏晚。
一场跨越五年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一次,陆靳深知道,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她重新追回来。因为,她不仅是他孩子的母亲,更是他此生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