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尼亚的后花园,此刻正陷入一种令人抓狂的网络延迟状态。
“滴……答……”
那座宏伟的观测者钟楼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但紧接着,那声音就像是被卡住的磁带,开始不断地鬼畜重复:“滴……滴……滴……答……答……”
原本应该顺滑流淌的时间长河,因为失去了关键的分针作为度量衡,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流。
“这也太……太……晕……晕了……”玛法里奥扶着一棵刚刚种下的树苗,他的脸色煞白。在他的感知里,上一秒他还在呼吸新鲜空气,下一秒肺里的空气就突然消失了,再下一秒又突然灌满。这种时间上的错位感,让他这个半神级别的强者的前庭神经彻底罢工。
“呕……”他刚想吐,结果时间突然跳帧,那股呕吐感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变成了一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不仅仅是他,整个花园里的物理规则都在发生着荒诞的扭曲。
在那片涂鸦战场的废墟上,陈无限原本正在追着那只折纸霸王龙玩。突然画面一闪。折纸霸王龙瞬移到了十米开外,而陈无限还保持着原本的奔跑姿势,两条小短腿在空中倒腾得飞快,却寸步难行。
“咦?”小公主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这一幕,“……这就是……卡了吗?好玩!我要玩那个瞬移!”
而在另一边,陈安正试图用手中的光能板记录数据。但每当他敲下一个代码,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五秒钟之前的输入内容。
“输入延迟高达5000ms……”陈安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这种非逻辑的混乱让他这个强迫症患者感到浑身犹如蚂蚁在爬,“……这不科学,失去了分针,仅仅是丢失了计量单位,不应该导致时间流本身的紊乱。除非……”他看向钟楼顶部那个空荡荡的轴心,“……那个小偷,不仅仅是偷走了针,还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病毒。”
“别分析了。”陈云毅阴沉着脸,从空气中一步跨出。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创始·元一】神格在自动排斥周围的时间乱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还没捂热乎的金色钢笔,另一只手则提着那个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观测者老头。
“老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陈云毅把观测者扔在地上,“……这钟楼是你家的,看门的也是你。东西在你眼皮子底下丢了,你居然没看见?”
“冤枉啊!大人!”观测者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那把灰白色的胡子都在颤抖,“……老朽刚才被那位主笔的气场给震晕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他指着那巨大的钟面,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能在这个【双星·守护结界】内部,在您和几位殿下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偷走时间神器……这种手段……这种隐匿能力……只有传说中那个游荡在时间夹缝里的……时之蛀虫才能做到!”
“蛀虫?”陈云毅眯起了眼睛,“……听起来又是个害虫,看来我是跟虫子杠上了。”
他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钟面。秒针还在,时针孤零零地指着一个尴尬的角度,唯独分针不见了。就像是一张完美的脸上,被人硬生生地挖掉了一个鼻子,丑陋且令人火大。
“敢偷我家的东西。”陈云毅冷笑一声,手中的金色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不管你是蛀虫还是耗子,既然来了,就别想囫囵个儿地离开。”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动用神力轰炸。因为这里的时空结构已经很脆弱了,暴力破解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崩塌。他决定用一点更文明、更符合手中这件武器身份的方式。
“陈安。”陈云毅喊道,“……给我一个全景视图。我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蛀虫,到底是在哪儿下的嘴。”
“收到。”虽然有着严重的延迟,但陈安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无数个微型侦测器飞上天空,构建出了一个此时此刻的时间流向模型。在那个模型中,可以看到无数条代表着时间的银色丝线,正在钟楼周围疯狂缠绕、打结。
“找到了。”陈云毅的目光,锁定在了钟面正中心那个黑漆漆的轴孔上。那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灰色粘液。那是时间腐烂后的痕迹。
“藏得挺深啊。”陈云毅走到钟楼下,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钢笔。
这支笔是刚才那个主笔用来改写现实的神器。既然能改写,自然也能……批注。
“【概念融合·老师的红笔】!”
“【创世神权·强制圈重点】!”
嗡——!!!!
陈云毅体内的神力疯狂涌入笔尖!那支金色的钢笔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就像是一位正在批改作业的严厉班主任,发现了学生试卷上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唰!陈云毅对着虚空,狠狠地划了一笔!一道鲜红色的、如同激光般的笔迹凭空出现!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印在了钟楼那个残留着粘液的轴孔上!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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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陈云毅手腕飞舞,在那个红圈旁边,写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此处有贼!给我显形!】
轰——!!!!!!
言出法随!这就是创世与修正力量结合后的恐怖效果!现实规则被迫响应这个批注!
只见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轴孔,突然剧烈扭曲起来!那里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硬生生挤了出来!而在那扭曲的空间褶皱里……一个半透明的、身体扁平如纸、长着无数细密复足的……银色蚰蜒?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它的背上正背着那根巨大的、沉重的黄铜分针!
“吱——!!!!”
那个怪物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类似于指甲刮玻璃的惨叫。它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种方式给圈出来!那种红色的笔迹像是一道道燃烧的锁链,死死地限制住了它的行动范围,让它无法再次潜入时间的夹缝!
“竟然真的是虫子?”陈云毅看着那个恶心的东西,眉头紧皱,“……长得真别致。陈无限!别看了!把你的猫叫过来!这玩意儿看起来蛋白质很丰富,问问吞吞吃不吃!”
“喵嗷!”(不吃!绝对不吃!)吞吞正趴在远处的墙头上,看到那只蚰蜒的瞬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是一只有品位的噬界兽!这种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寄生虫,不仅脏,而且……有毒!
“切,挑食。”陈云毅撇了撇嘴。既然猫不吃,那就只能自己动手处理了。
“把东西放下。”陈云毅一步踏空,瞬间出现在了那只时之蛀虫的面前。手中的金色钢笔笔尖,直指它的眉心(如果有的话),“……然后自己滚蛋或者……”他晃了晃手中的笔,“……我把你写成死字。”
【嘶……嘶……】那只蛀虫并没有理会陈云毅的威胁。它那双由无数复眼构成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它背上的分针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它在进食!它在吞噬这根分针里蕴含的庞大时间法则!
随着它的吞噬,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原本银色的甲壳上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时间悖论的纹路!
“不好!”下方的观测者大惊失色,“……快阻止它!它要羽化了!一旦它吃掉了分针,它就会进化成时空裂痕兽!到时候,它本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黑洞,把周围的时间全部吸干!”
“在我面前想进化?”陈云毅眼神一冷,“……问过我手里的笔了吗?【概念融合·文思泉涌】!【设计蓝天·物理封杀】!”
唰唰唰唰——!!!!
陈云毅手中的钢笔化作了一团金色的风暴!他不是在写字,他是在画牢!
无数道金色的线条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金色鸟笼!将那只正在膨胀的蛀虫,连同它背上的分针,一起关了进去!
“给我……锁!”
咔嚓!鸟笼的大门猛地闭合!上面的每一根栏杆,都是由最坚固的叙事法则构成的!在这个笼子里,没有进化这个概念!只有被观赏!
“吱!!!”蛀虫撞在了金色的栏杆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那刚刚开始膨胀的身体,被一种无可违逆的力量强行压了回去!进食被打断了!进化被终止了!
“呼。”陈云毅停下笔,甩了甩手腕,“……这笔还挺好用,就是有点费手。”
他提着那个金色的鸟笼,就像是提着刚刚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八哥。那只蛀虫在笼子里疯狂乱窜,但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放……放开……我……”一个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干扰般的精神波动,从笼子里传了出来。这虫子居然会说话?
“哟,还会外语呢?”陈云毅乐了。他晃了晃笼子,把里面的虫子晃得七荤八素,“……说,谁派你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路过,顺手牵羊。这年头,连要饭的都知道避开我家走,你一个虫子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饥……饿……命……令……】虫子的思维很混乱,【……那个……黑色的……石头……它……在……呼唤……】
黑色的石头?陈云毅心中一动,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从吞噬者尸体里掉落的那块黑色石头,也就是引来观测者邀请函的源头。
此时此刻,那块石头正在发热,而且它表面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此刻竟然像是一张张呼吸的小嘴,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混乱的时间能量!
“原来是你在搞鬼。”陈云毅掏出石头,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这玩意儿似乎不仅仅是个信物,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坐标?
就在他拿出石头的瞬间。笼子里的那只蛀虫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不再撞击笼子,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嘶鸣!
【归……还……那是……主人的……心脏……】
主人?心脏?陈云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吞噬者已经死了,如果这块石头是心脏,那它的主人是……
还没等他细想。
轰隆——!!!!
一声巨响,从那块黑色的石头内部传出!紧接着,一道漆黑的、纯粹的光柱,从石头上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阿瓦隆尼亚的苍穹,甚至穿透了【双星·守护结界】!射向了那遥远得不可知的虚无尽头!
在那光柱的尽头。在那虚无的最深处一扇巨大无比的、锈迹斑斑的、仿佛已经关闭了无数个纪元的巨门,缓缓地在虚空中显现了轮廓!
那扇门上,刻满了无数扭曲的生物浮雕,而在门的最中央,有一个缺口。那个缺口的形状赫然与陈云毅手中的这块黑色石头一模一样!
“那是……”观测者看着那扇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是传说中封印着上一个纪元所有被淘汰的……神明的坟墓……它被唤醒了。”
陈云毅握紧了手中的石头。感受着那股从遥远彼岸传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他并没有恐惧,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挑战意味的狂笑。
“坟墓?我这人,最喜欢……考古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看向那些一脸担忧的家人们,以及那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艾泽拉斯盟友。
“看来,咱们的日常……又要稍微推迟一下了。”
他将手中的金色鸟笼递给了陈理,“……把这虫子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取点时间原液出来。至于那扇门……”
他抬头,目光如炬。手中的金色钢笔在指尖飞速旋转。
“既然它开了。那咱们就……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