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雾锁建水旧爱与新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9章 馆藏春秋承文脉,雾起故园忆旧痕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作者默云溪

博物馆开业那日,建水古城的晨雾比往常厚了些,薄纱似的笼着紫陶街的飞檐翘角,灯笼在雾中晕出暖黄的光晕,像是穿越千年的星火。林砚一早便到了老陶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晨光透过擦拭干净的木窗,洒在陈列柜上,映得紫陶器物泛着温润的光泽。陈默正指挥工人将最后一件老陶件摆进柜中,是那只张老匠赠予的柳青青手制陶罐,缠枝莲纹样在灯光下愈发清晰,仿佛能窥见当年姑娘指尖的温度。

“都布置妥当了?”林砚走上前,目光扫过屋内,三个区域划分得井井有条,文物区的银锁、日记与老陶件静静陈列,技艺展示区的陶轮擦拭得发亮,休息区的绿植生机勃勃,空气中混着陶土的湿润与滇红的茶香,格外舒心。陈默直起身,脸上带着难掩的欣喜:“都妥了,朱老板一早就带着复刻的兰花纹茶具过来了,还邀了不少老陶匠来捧场,这会儿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朱老板领着几位身着传统服饰的老匠人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紫陶礼盒:“陈小子,恭喜开业!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凑的贺礼,一套古法烧制的紫陶茶具,算是给博物馆添个彩头。”陈默连忙道谢,接过礼盒打开,只见茶具一套六件,釉色如墨玉,刻着松竹梅岁寒三友,工艺精湛。“多谢各位前辈厚爱,快请坐!”他引着众人到休息区落座,泡上刚沏好的滇红,茶汤在紫陶杯中转圈,茶香四溢。

陆续有游客循着动静而来,大多是听闻古城新开了家紫陶博物馆,想来一探究竟。有人在柳青青的日记前驻足,轻声念着上面的字句:“紫陶成器需经千锤百炼,正如人心,经霜雪而愈坚。”有人对着那对拼合的银锁啧啧称奇,听陈默讲述百年前的爱恨情仇,眼中满是唏嘘。张老匠被围在技艺展示区,耐心讲解着陶轮的用法,指尖比划着制陶的动作,偶尔拿起刻刀,在一块陶泥上寥寥数笔,便刻出一片笔,便刻出一片舒展的兰叶,引来阵阵赞叹。

林砚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泛起暖意。他走到柳青青的陶罐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摩挲,忽然注意到罐底有一行极浅的刻字,因岁月侵蚀几乎难以辨认。他连忙找来放大镜,仔细辨认,竟是“月娥亲启”四字,字迹娟秀,与日记上的笔迹如出一辙。“陈默,你过来看看。”林砚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陈默快步走来,顺着林砚指的方向看去,在放大镜下,四字刻痕清晰可见。“月娥?是柳月娥?”他心中一动,“柳青青当年做这只陶罐,是要送给柳月娥的?可张老匠说,这是柳青青送给她父亲的谢礼。”朱老板也凑了过来,沉吟道:“或许是柳姑娘先刻了字,后来又改了主意?当年柳家姐妹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我祖父手记里提过,柳月娥性子沉稳,柳青青活泼灵动,姐妹俩虽亲近,却也因陈家公子的事,生过些嫌隙。”

林砚心中疑窦丛生,柳青青为何要在送给张老匠父亲的陶罐上,刻下柳月娥的名字?是一时疏忽,还是另有隐情?他将这一发现记下,打算日后再细细探究。此时,门外忽然走进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手里拄着一根雕花拐杖,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最终落在柳青青的兰花纹茶盏复刻品上,眼神变得复杂。

“这位老人家,您也是来参观博物馆的?”陈默上前招呼,语气恭敬。老太太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姓柳,是柳家的后人。听说这里陈列着柳青青的物件,特意来看看。”众人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老太太。柳家后人?这可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林砚连忙上前:“柳奶奶,您好!我叫林砚,是来建水探寻紫陶往事的。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说不定您还知道些当年的旧事。”

柳老太太在兰花纹茶盏前驻足良久,指尖轻轻拂过玻璃,眼中泛起泪光:“这花纹,和我祖母当年描的一模一样。我祖母就是柳月娥,她在世时,常常提起青青姑母,说她是个有灵气的姑娘,可惜命苦。”众人闻言,都面露惊讶,没想到竟能遇到柳月娥的后人。陈默连忙搬来椅子,请柳老太太坐下,又为她续上茶水:“柳奶奶,您祖母有没有跟您说过,柳青青姑娘当年为什么没能和陈家公子在一起?还有这只陶罐,罐底刻着‘月娥亲启’,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柳老太太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我祖母说,青青姑母和陈家公子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当年陈家公子要出征求学,青青姑母特意做了一套兰花纹茶具,想送给他当信物,还说等他回来,就成婚。可没成想,陈家公子走后没多久,柳家就出了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我曾祖父是当时的县太爷,为人正直,却遭人陷害,说他贪赃枉法,被关进了大牢。柳家一夜之间败落,青青姑母受不了打击,又担心陈家公子得知消息后会嫌弃她,整日郁郁寡欢,没多久就染了重病,去世了。”

“那柳月娥姑娘呢?她为什么没有告诉陈家公子真相?”林砚追问道。柳老太太叹了口气:“祖母说,她当时也劝过青青姑母,让她写信告诉陈家公子,可青青姑母不肯,说不想耽误他的前程。后来陈家公子寄来书信,询问家中情况,都是祖母回的,说青青姑母一切安好,让他安心求学。可没成想,这竟是天人永隔。祖母临终前还在念叨,说对不起青青姑母,也对不起陈家公子,若不是她隐瞒真相,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遗憾。”

众人闻言,都沉默不语,心中满是唏嘘。原来当年的遗憾,竟是如此错综复杂,既有命运的捉弄,也有亲人的善意隐瞒。林砚看着罐底的“月娥亲启”,忽然明白过来:“柳奶奶,这只陶罐,想必是柳青青姑娘当年想送给柳月娥的,里面或许装着她想对姐姐说的话,或是想让姐姐转交给陈家公子的信物。只是后来柳家出事,她来不及送出,便转送给了张老匠的父亲,算是留个念想。”

柳老太太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应该是这样。祖母说,青青姑母去世后,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是写给陈家公子的,里面详细说了柳家的遭遇,还有她对他的思念。可当时陈家公子远在他乡,音信难通,这封信最终也没能寄出去,被祖母珍藏了起来,直到她去世前,才交给了我父亲。”

“那封信还在吗?”陈默急切地问道,若是能找到这封信,博物馆的陈列会更完整,也能让这段往事更加清晰。柳老太太点头:“还在,就在我家里。我这次来,也是想把这封信捐给博物馆,让它和青青姑母的其他物件放在一起,也算是了却了祖母的心愿。”众人闻言,都面露喜色,纷纷道谢。

柳老太太住在古城深处的一座老宅院,据说还是当年柳家的祖宅。午后,雾散天晴,林砚和陈默跟着柳老太太前往老宅取信。老宅院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青砖黛瓦,木门上的铜环早已生锈,推开时发出厚重的声响。院内种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正屋的陈设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模样,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柳家先人的画像,透着浓浓的年代感。

柳老太太走进里屋,片刻后拿着一个陈旧的木盒走出来,木盒上雕着缠枝莲纹样,与柳青青陶罐上的纹样相似。她打开木盒,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纸,信纸边缘已经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这就是青青姑母的信。”柳老太太将信纸递给林砚,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林砚小心翼翼地接过信纸,展开来看,字迹娟秀而潦草,能看出写信人当时的激动与悲痛。信中详细描述了柳家被陷害的经过,说她父亲是被人冤枉的,还提到了她对陈家公子的思念,说等他回来,一定要和他一起为父亲洗刷冤屈。信的末尾,写着这样一句话:“紫陶已烧成,兰花纹已刻,只盼君归,共饮一杯滇红,共赏一轮明月。”

看着信中的字句,林砚和陈默都红了眼眶。这封信,藏着柳青青最后的期盼与遗憾,也藏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冤案。“柳奶奶,当年陷害柳家的人,您知道是谁吗?”林砚问道,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可以帮柳家洗刷冤屈,让这段往事有个圆满的结局。

柳老太太摇了摇头:“我祖母也不清楚,只说当年事发突然,证据确凿,没人敢站出来为柳家说话。陈家公子回来后,也曾四处奔走,想要为柳家平反,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后来陈家公子心灰意冷,便潜心研究紫陶,创办了陈家陶坊,也就是我祖父后来接手的陶坊。”

陈默心中一动:“这么说,陈家和柳家,还有这样的渊源?我祖父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些。”柳老太太笑了笑:“你祖父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知道陈家公子的心愿,也知道柳家的冤屈,所以一直致力于传承紫陶技艺,想让更多人知道柳青青姑母的故事,也想有一天能为柳家洗刷冤屈。”

离开老宅院时,夕阳已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映得影子很长。林砚拿着柳青青的信,心中五味杂陈。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文庙看到的县志,或许里面会有关于柳家冤案的记载。“陈默,我们去文庙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县志,说不定能查到陷害柳家的人。”林砚说道。

陈默点头赞同,两人立刻赶往文庙。文庙的藏书阁里,存放着大量的古籍和县志,管理员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听闻他们的来意后,很是热情地帮忙查找。经过一番翻找,终于找到了光绪廿一年的县志,其中有一段关于柳家冤案的记载,说当时的县太爷柳仲远,因涉嫌贪污官银被革职查办,证据是从柳家搜出的一批白银。

“贪污官银?可柳青青在信中说,她父亲是被冤枉的。”陈默疑惑道。林砚仔细看着县志,忽然发现记载中提到,当时负责查办此案的是一位姓王的知府,而这位王知府,正是当年与柳家竞争紫陶生意的王家的先祖。“难道是王家陷害了柳家?”林砚心中猜测,王家与柳家都是建水的制陶大户,当年竞争激烈,王家很可能为了独占市场,陷害柳家。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林砚和陈默决定去寻访王家的后人。根据县志上的记载,王家后人如今还住在古城里,经营着一家名为“王氏陶坊”的店铺。两人来到王氏陶坊,店铺规模不小,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紫陶制品,生意兴隆。店主是一位中年男子,姓王名世昌,听闻他们的来意后,脸色微微一变:“柳家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做什么?”

“王先生,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查明当年的真相,为柳家洗刷冤屈。”林砚说道,语气诚恳。王世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先祖确实与柳家有竞争,但他绝没有陷害柳家。我祖父在世时曾说过,当年柳家的冤案,其实是一场政治斗争,柳仲远县太爷为人正直,不愿与贪官同流合污,才被人陷害的。”

“政治斗争?”林砚和陈默都面露惊讶。王世昌点了点头:“据说当年的巡抚大人想要在云南搜刮民脂民膏,柳县太爷坚决反对,还收集了巡抚大人的罪证,想要上报朝廷。巡抚大人为了自保,便联合王知府,诬陷柳县太爷贪污官银,将他革职查办。我先祖得知此事后,曾想为柳家作证,可迫于巡抚大人的权势,最终还是没能敢站出来。”

这个真相,让林砚和陈默都始料未及。原来当年的冤案,并非私人恩怨,而是官场的黑暗与**。“那柳县太爷最终的结局如何?”陈默问道。王世昌摇了摇头:“柳县太爷被革职后,不久就病逝在了狱中,柳家也因此败落。直到后来巡抚大人倒台,柳家的冤案才得以平反,可那时柳家已经没人了。”

离开王氏陶坊,两人心中都很沉重。虽然查明了真相,但柳家的悲剧已经发生,再也无法挽回。“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也算是了却了柳青青和柳月娥的心愿。”林砚说道,将柳青青的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我们把这封信带回博物馆,和其他物件一起陈列,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往事,知道柳家的正直与坚韧。”

回到博物馆时,天色已暗,灯笼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门口。柳老太太还在博物馆等候,看到他们回来,连忙上前询问:“怎么样?查到真相了吗?”林砚将查到的情况一一告知,柳老太太听后,泪水潸然而下:“终于真相大白了,我祖母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次日,博物馆特意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座谈会,邀请了柳老太太、朱老板、张老匠、王世昌等相关人士,还有不少对建水紫陶历史感兴趣的游客。林砚在会上详细讲述了柳家冤案的真相,以及柳青青与陈家公子的爱情故事,在场的人都深受感动。王世昌也在会上道歉:“当年我先祖没能为柳家作证,是王家的遗憾。如今,我愿意将王氏陶坊收藏的几件柳家当年的紫陶制品,捐给博物馆,算是为王家弥补一点过错。”

众人纷纷鼓掌,柳老太太也表示:“我会将柳家祖宅捐给政府,希望能将它改造成紫陶文化体验馆,让更多人了解建水紫陶的历史与文化,也让柳家的故事,永远流传下去。”

座谈会结束后,博物馆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吸引了更多的游客,还引起了当地政府的关注。政府决定拨款支持博物馆的发展,还计划将紫陶街打造成集文化、旅游、体验于一体的特色街区,让建水紫陶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更好的传承与发展。

林砚看着博物馆日益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他想起初到建水时,被古城的雾霭笼罩,心中满是迷茫,而如今,雾已散去,真相大白,这段探寻紫陶往事的旅程,也即将画上圆满的句号。他走到柳青青的信前,看着信中“只盼君归”的字句,忽然明白,有些遗憾虽然无法弥补,但只要有人记得,有人传承,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深情与坚守,就永远不会消失。

这日,林砚正在博物馆整理资料,陈默匆匆跑来:“林先生,有位从北京来的教授,说是专门研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想来参观博物馆,还想和你聊聊柳家的故事。”林砚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您好,我叫李建明,是北京大学的教授,专门研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男子伸出手,与林砚握了握,“我早就听说建水紫陶历史悠久,这次来建水调研,偶然得知这里有一家紫陶博物馆,还藏着这么多感人的故事,特意前来拜访。”

林砚领着李教授参观博物馆,详细介绍了柳青青的物件和故事,还有建水紫陶的历史与制作工艺。李教授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还提出了不少专业的问题。“林先生,你做的这件事非常有意义。”李教授说道,“建水紫陶不仅是一种手工艺品,更是一种文化载体,藏着古城的历史与记忆。柳家的故事,更是为紫陶增添了浓厚的人文色彩。我希望能和你们合作,将建水紫陶的历史与故事整理成册,出版成书,让更多人了解建水紫陶,爱上建水紫陶。”

林砚和陈默都面露喜色,这正是他们想要做的。“太好了,李教授!我们非常愿意与您合作。”陈默说道,“我们这里有不少老陶匠的口述历史,还有柳家的书信和日记,都可以提供给您。”

接下来的几日,李教授一直在博物馆和古城各处走访,采访老陶匠,查阅古籍资料,收集建水紫陶的相关信息。林砚和陈默也全力配合,陪着他走访朱家窑、张氏陶坊、王氏陶坊等老字号陶坊,听老陶匠们讲述制陶的故事与技艺。

在走访过程中,林砚意外发现,朱家窑的朱老板,竟然是当年为柳家平反的那位官员的后人。“我祖父当年是个小吏,十分敬佩柳县太爷的为人,后来巡抚大人倒台,他便主动站出来,提供了不少证据,帮助柳家平反。”朱老板说道,“我祖父一直说,柳家是冤枉的,柳青青姑娘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所以我才想着复刻她的兰花纹茶具,为她圆了当年的心愿。”

这些意外的发现,让建水紫陶的历史脉络更加清晰,也让柳家的故事更加完整。李教授感慨道:“建水古城真是一座宝藏,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每一件紫陶,都藏着故事。这些故事,是建水紫陶的灵魂,也是中华文化的瑰宝。”

一个月后,李教授结束了调研,准备返回北京。临走前,他与林砚、陈默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整理建水紫陶的历史与故事,出版专着。“我回去后,会尽快组织团队,整理资料,争取早日将书出版。”李教授说道,“另外,我还会向相关部门推荐,将建水紫陶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重点保护项目,让更多人关注和支持建水紫陶的传承与发展。”

送走李教授,林砚站在博物馆门口,望着古城的街道,心中满是感慨。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对建水紫陶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对这座古城产生了浓厚的感情。他想起初到建水时,只是为了探寻一段模糊的往事,而如今,他却成了建水紫陶文化的传承者与守护者。

陈默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滇红:“林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柳家的故事不会被揭开,博物馆也不会有今天的规模。”林砚接过茶杯,笑了笑:“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建水紫陶这么好的文化遗产,值得被更多人知道和喜爱。”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夕阳下的古城,灯笼渐次亮起,陶匠敲击陶土的脆响依旧清晰。林砚知道,他的旅程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他会继续留在建水,协助陈默打理博物馆,配合李教授整理资料,让建水紫陶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

夜色渐浓,雾又起,轻轻笼着古城,像是在守护着这些藏在岁月里的故事。博物馆里的紫陶器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们见证了古城的兴衰,承载了人们的深情与遗憾,也延续着中华文化的血脉。而林砚与陈默,就像这些紫陶一样,在岁月的打磨中,愈发坚定,愈发温润,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座千年古城的文脉与记忆,让它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