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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锁建水旧爱与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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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窑火不熄 陶韵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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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

晨光穿透薄雾,漫过溪云村的青石板路,落在老龙窑的烟囱上,给那黝黑的砖瓦镀上了一层暖金。鸡啼声此起彼伏,唤醒了沉睡的村庄,也唤醒了传承基地里跃跃欲试的陶匠们。

小石头是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的。他翻身下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就看到张大爷正领着几个年轻陶匠,围在院子中央的陶泥堆旁,手里的木耙子一下一下地翻着陶泥,动作沉稳有力。陶泥是昨天刚从后山的陶土坑里挖出来的,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经过一夜的沉淀,变得细腻黏稠,正是拉坯的好料子。

“张大爷,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小石头快步走过去,接过张大爷手里的木耙子,“的木耙子,“您年纪大了,这些力气活交给我们年轻人就行。”

张大爷摆摆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动弹不得的地步。这陶泥啊,讲究的是‘三分揉,七分醒’,要是揉得不到位,烧出来的陶坯就容易开裂。我看着你们揉,心里踏实。”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陶泥堆,“这批陶泥是后山最好的紫泥,黏性足,色泽正,用来烧胭脂红釉的茶杯最合适不过。”

小石头点点头,握紧木耙子,按照张大爷教的手法,把陶泥翻过来倒过去地揉着。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他的后背上,暖洋洋的。不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他的衣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陶泥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石头哥,北京王总的订单,咱们今天就能开始做了吧?”阿明扛着一卷画着**图案的图纸,从工坊里跑出来,脸上满是兴奋,“我昨晚把图案又细化了一遍,故宫的飞檐翘角都画得清清楚楚,保证刻出来栩栩如生。”

“可以开始了。”小石头放下木耙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等陶泥醒好,咱们就分两组,一组负责拉坯,一组负责刻花。刻花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线条要流畅,不能有半点马虎。王总那边催得紧,咱们得赶在月底前交货。”

正说着,二柱骑着三轮车,载着满满一车的模具和工具,从村口的方向驶了过来。三轮车的车斗里,装着刚做好的燕子书签模具,还有刻刀、修坯刀、海绵等工具,车把上还挂着几个刚买的大西瓜。“石头哥,模具都拉回来了!”二柱停下车,擦了擦脸上的汗,“我还去镇上买了几个西瓜,天热,大家干活累了,正好解解暑。”

“还是你想得周到。”小石头笑着说,招呼着几个年轻陶匠,把模具和工具搬进工坊。

工坊里,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拉坯转盘一字排开,每个转盘旁边都摆着一桶清水和一块湿布。工作台的墙上,贴着各种紫陶制品的设计图,有香薰炉、书签、手机支架,还有花瓶、茶杯、茶壶,琳琅满目。

陶泥醒好后,大家立刻忙碌起来。拉坯的陶匠坐在转盘前,双手蘸满清水,握住一团陶泥,随着转盘的转动,指尖轻轻发力,陶泥就在他们手里渐渐成型。有的变成了圆润的茶杯,有的变成了小巧的香薰炉,有的变成了精致的花瓶。刻花的陶匠则拿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在陶坯上刻画着图案,**的红墙黄瓦,故宫的飞檐斗拱,燕子的轻盈身姿,都在他们的刻刀下渐渐清晰起来。

张大爷站在一旁,时不时走上前,纠正年轻陶匠的手法。“拉坯的时候,手腕要稳,力气要匀,不能忽轻忽重。”他手把手地教着一个年轻陶匠,“你看,这样轻轻一提,陶坯的颈部就出来了,线条要圆润,不能有棱角。”

年轻陶匠点点头,按照张大爷教的手法,重新握住陶泥。转盘转动,陶泥在他的手里渐渐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茶杯坯子。“谢谢张大爷!”他兴奋地说,眼里满是感激。

张大爷笑了笑,又走到刻花的陶匠身边,看着他在陶坯上刻画燕子图案。“刻燕子的时候,翅膀的线条要舒展,尾巴要尖,这样才能显出燕子的灵动。”他指着陶坯上的燕子,“你看,这里的线条太僵硬了,得再柔和一点。”

陶匠立刻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修改着。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燕子就出现在陶坯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院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二柱把西瓜切开,分成一块块,送到每个人的手里。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围坐在一起,吃着清甜的西瓜,聊着天,脸上满是笑容。

“石头哥,你说咱们的紫陶产业园建成后,会是什么样子?”一个年轻陶匠咬了一口西瓜,好奇地问。

“建成后啊,咱们的工坊会更大,设备会更先进,还会有展览馆和体验区。”小石头看着远方,眼里满是憧憬,“到时候,会有很多游客来咱们村,体验拉坯刻花的乐趣,买咱们的紫陶制品。咱们溪云村,会变成一个有名的陶文化村。”

“那太好了!”年轻陶匠激动地说,“我一定要把我的手艺练得更好,做出更多漂亮的紫陶制品,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溪云紫陶。”

大家纷纷附和,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下午的时候,村委会的广播又响了起来。村长用洪亮的声音说:“各位村民注意了,紫陶产业园的施工队明天就要进村了,今天下午,大家可以去村委会报名,参与产业园的建设。”

消息传开,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沸腾了。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涌向村委会。报名处的桌子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我报名!我有力气,能搬砖!”一个年轻小伙子挤到前面,大声说。

“我也报名!我会砌墙,以前在城里的工地干过!”一个中年男人也不甘示弱。

“我报名!我可以给工人做饭,保证大家吃得饱饱的!”一个妇女笑着说。

村长看着长长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他一边给大家登记,一边说:“大家别急,都有份!产业园的建设,离不开咱们每一个人!”

小石头也来了,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动。他走到村长身边,说:“村长,我想申请负责产业园的技术指导。产业园里的工坊建设,要符合紫陶制作的要求,比如通风、采光、温度控制,这些都很重要。”

村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职位非你莫属!你是咱们村的技术骨干,有你在,我放心!”

报名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村委会的院子里,也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手里拿着报名单,脸上满是笑容,讨论着产业园的未来,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晚上,小石头回到工坊,又忙到了深夜。他翻开张大爷给他的那本牛皮纸本子,仔细研究着胭脂红釉的配方。本子上写着,胭脂红釉的配方很复杂,需要用到红土、石英、长石,还有一种特殊的矿石,叫“胭脂石”。这种矿石在溪云村的后山就有,但是数量很少,很难开采。

“看来,明天得去后山一趟了。”小石头喃喃自语,把本子收好,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石头就背着背篓,拿着锄头,往后山走去。后山的路很陡,布满了荆棘和碎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上也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走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来到了后山的胭脂石矿脉。矿脉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石头的颜色是淡淡的胭脂红,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石头放下背篓,拿起锄头,开始小心翼翼地开采。胭脂石很脆,稍微用力就会碎裂,所以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他一点一点地凿着,把凿下来的胭脂石放进背篓里。

太阳渐渐升高,温度越来越高。小石头的脸上满是汗水,手上的伤口也因为用力而裂开,渗出了血丝。但他丝毫不在意,依旧埋头开采着。

中午的时候,他终于采满了一背篓的胭脂石。他背着背篓,往山下走去。山路更加难走,背篓里的胭脂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的心里却很兴奋,因为有了这些胭脂石,他就能烧出漂亮的胭脂红釉了。

回到工坊的时候,张大爷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背上的胭脂石,张大爷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小子!真让你找到了!”他激动地说,接过背篓,小心翼翼地把胭脂石倒出来,“这些胭脂石的品质很好,用来烧胭脂红釉最合适不过了。”

小石头擦了擦脸上的汗,笑了笑:“张大爷,咱们现在就开始调釉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烧出来的效果了。”

“好!现在就调!”张大爷点点头,拿出几个陶碗,把胭脂石、红土、石英、长石分别放进碗里,按照配方上的比例,一点点地研磨成粉末。

小石头在一旁帮忙,把研磨好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加入清水,搅拌均匀。釉料渐渐变成了淡淡的胭脂色,看起来格外漂亮。

“好了,釉料调好了。”张大爷看着碗里的釉料,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咱们就把釉料施在陶坯上,然后放进窑里烧制。”

大家立刻忙碌起来。施釉的陶匠拿着毛笔,小心翼翼地把釉料涂在陶坯上,动作轻柔,生怕把釉料涂得不均匀。涂好釉的陶坯,被整齐地摆放在窑车里,准备送进窑里烧制。

老龙窑的窑门被打开,窑车里的陶坯被缓缓地送进窑膛。张大爷和小石头一起,把窑门封好,然后点燃了窑火。

窑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大家围在窑门口,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充满了期待。

张大爷看着窑火,眼里满是感慨。“我年轻的时候,烧一次窑要守三天三夜,不能离开半步。”他说,“那时候没有先进的测温设备,全靠经验判断温度。温度高了,釉色会发暗;温度低了,釉色会不均匀。”

小石头点点头,看着窑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溪云紫陶的手艺传承下去,让老龙窑的火永远燃烧。

时间一天天过去,窑火一直没有熄灭。张大爷和小石头轮流守在窑门口,时刻关注着窑火的变化。陶匠们也每天都来窑门口看看,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七天的早上,窑火终于渐渐弱了下去。张大爷和小石头一起,打开了窑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陶土和釉料的清香。

窑车里的陶坯,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紫陶制品。茶杯的釉色是淡淡的胭脂红,像少女脸上的红晕,温润柔和;香薰炉的釉色是星河鎏金,像揉碎的星空,璀璨夺目;书签上的燕子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翔。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大家欢呼起来,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

小石头拿起一个胭脂红釉的茶杯,仔细地看着。茶杯的釉色均匀,色泽温润,杯壁上还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轻轻敲了敲茶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太好了!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胭脂红釉!”张大爷激动地说,眼里满是泪水,“溪云紫陶,终于又重现了失传的釉色!”

大家纷纷拿起紫陶制品,仔细地欣赏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心里充满了自豪。

这时,村口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大家抬头望去,只见几辆大巴车缓缓地驶进了村子。大巴车的车身上,印着“溪云村紫陶研学团”的字样。

“研学团来了!研学团来了!”有人大声喊着。

大家立刻放下手里的紫陶制品,涌向村口。

大巴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和几位老师走了下来。他们看着村里的老龙窑和传承基地,眼里满是好奇。

“欢迎大家来到溪云村!”小石头走上前,笑着说,“我是这里的陶匠小石头,今天,我将带领大家体验紫陶制作的乐趣。”

学生们欢呼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小石头领着大家走进传承基地,给他们讲解紫陶的历史和制作工艺。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在体验区,学生们纷纷拿起陶泥,坐在拉坯转盘前,尝试着拉坯。虽然他们的手法很生疏,做出的陶坯也歪歪扭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笑容。

一位老师看着学生们的样子,笑着对小石头说:“你们的紫陶文化太有意思了!这次研学活动,真是让孩子们受益匪浅。”

“谢谢老师的夸奖。”小石头笑着说,“我们溪云村的紫陶,是传承了百年的手艺。我们希望通过研学活动,让更多的人了解紫陶,喜欢紫陶,让紫陶文化发扬光大。”

夕阳西下,研学团的学生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溪云村。他们手里拿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陶坯,脸上满是笑容。

小石头站在村口,看着大巴车渐渐远去,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溪云紫陶的故事,还在继续。老龙窑的火,会永远燃烧;溪云村的陶韵,会永远流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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