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滇南的晨光刚穿透云层,带着湿润的水汽洒向大地,滇南文脉博物馆的后院就已人影攒动,打破了清晨的静谧。龙隐宗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衣袂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图腾,腰间佩着寒光凛冽的桃木剑,剑鞘上刻着驱邪符文,眼神锐利如鹰,身姿挺拔如松;博物馆的安保人员手持防暴盾牌与橡胶警棍,神情严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几名考古专家背着沉甸甸的工具包,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洛阳铲、毛刷、保鲜膜等挖掘与保护设备,指尖拂过工具时带着几分敬畏。
沈砚青、温宁、赵景明和朱老先生站在人群中央,四人面前的石桌上,摊开着一幅泛黄的文脉传承图谱。图谱由丝绢制成,边缘虽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与图案却依旧清晰,四个红色标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卧龙山苍林、双龙桥桥洞、焚烟寺后院、龙井井底,正是南宋文脉四方秘宝的藏匿之地,每一个标记旁都刻着简短的铭文,暗示着秘宝的属性与获取方式。
“按照计划,四路同时出发,正午时分在博物馆汇合,不得有误。”沈砚青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山间的磐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路都由龙隐宗弟子负责安保,考古、水文、建筑、宗教领域的专家各司其职,负责文物提取与鉴定,务必确保人身安全和文物完好。记住,文物是死的,人是活的,遇到危险优先撤离,文物可以再寻,人不能出事。”
朱老先生身着藏青色唐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走上前,补充道:“陆景然的野心昭然若揭,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必然会在半路设伏,试图抢夺秘宝。龙隐宗弟子都配有特制的信号弹,一旦遇袭,立刻发射,我们会第一时间赶往支援。”他从怀中掏出四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五行纹路,背面是龙隐宗的山门图案,入手冰凉,隐隐透着灵气,“这是龙隐宗的通行令牌,内置简易防御阵法,遇到邪祟或袭击时,注入灵力即可启动,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你们各自收好,务必贴身携带。”
四人分别接过令牌,握紧手中的信物玉佩——沈砚青的“东方木”玉佩呈青绿色,温宁的“北方水”玉佩是莹白色,赵景明的“西方金”玉佩泛着冷光,朱老先生的“南方火”玉佩则带着温润的红芒。四枚玉佩同时微微发热,与图谱上的红色标记遥相呼应,仿佛在呼应着八百年前先祖的召唤。四人眼神坚定,彼此点了点头,无需多言,便已达成默契。
按照分工,温宁带队前往城北龙井,探寻“北方水”属性秘宝;沈砚青奔赴卧龙山苍林,寻找“东方木”属性秘宝;赵景明负责城西双龙桥,挖掘“西方金”属性秘宝;朱老先生则坐镇城南焚烟寺,寻觅“南方火”属性秘宝——每一路都承载着守护文脉的重任,也暗藏着未知的凶险,一场跨越八百年的文脉守护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卧龙山苍林:雾锁锁魂阵,刃破阴邪傀儡
沈砚青带着两名龙隐宗弟子——沉稳干练的林风与年轻气盛的赵宇,还有考古专家陈教授,沿着晨雾未散的山路向苍林进发。卧龙山位于建水城北,山势险峻,林木繁茂,苍林更是位于卧龙山深处,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网,阳光难以穿透,雾气在这里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叶脉滴落,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
“东方木,藏于苍林,顺脉而行,遇阵则破”的铭文在沈砚青脑海中回响,他手中的“东方木”玉佩微微发热,散发着柔和的青绿色光芒,光芒的方向正是前行的指引。沈砚青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苍林里的树木长势奇特,不少树干上布满了苔藓,有些树枝扭曲如爪,透着几分诡异,让人心生不安。
“沈老师,你看前面!”走在最前面的林风突然停下脚步,伸手示意众人止步,语气带着警惕,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空地上的树木被人为砍伐,露出了下方的黄土地,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眼处插着四根黑色的木柱,木柱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丝线随风飘动,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沈砚青心中一凛,快步走上前,掏出“东方木”玉佩凑近观察。玉佩的光芒突然变得急促,青绿色的光晕忽明忽暗,显然是感受到了危险。“是陷阱!陆景然的人果然早有准备。”沈砚青沉声道,他认出这是失传已久的“锁魂阵”,此阵以阴邪之物为引,辅以特殊的符文与丝线,一旦踏入,就会被丝线缠绕,陷入幻境,心神被阵眼所锁,最终沦为傀儡,“这锁魂阵专门针对人的心神,阵中的丝线沾染了阴煞之气,普通人一旦触碰,立刻就会被迷惑。”
陈教授脸色发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担忧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过去?根据玉佩的指引,秘宝应该就在阵眼后面的地下,要是绕路,恐怕会错过最佳提取时间,而且还可能遇到其他埋伏。”
沈砚青沉吟片刻,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青铜匕首——这是之前从龙穴中带出的南宋遗物,刀柄上刻着“忠义”二字,刀身泛着古朴的铜光,蕴含着南宋将士的忠义之气,是至阳至刚之物。“锁魂阵怕至阳至刚之物,这把匕首沾染过忠魂鲜血,蕴含浩然正气,应该能破阵。”他握紧青铜匕首,对林风与赵宇吩咐道,“你们跟在我身后,踩着我的脚印前行,切勿触碰阵中的任何丝线,保护好陈教授。”
两人齐声应诺,赵宇护在陈教授身边,林风则紧跟在沈砚青身后,三人形成一个紧密的防护阵型。沈砚青深吸一口气,手持青铜匕首,踩着八卦阵的“乾、坎、艮、震”四方位稳步前行。匕首划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丝线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断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原本阴冷的气息也淡了几分。
就在沈砚青即将抵达阵眼时,树林中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紧接着,四名黑衣人从树后冲出,手持泛着寒光的长刀,刀身漆黑,显然是淬了毒。“早就等着你们了!沈先生,交出玉佩和匕首,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声音沙哑难听,长刀直取沈砚青的要害。
沈砚青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攻击,青铜匕首与长刀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你们守住阵眼,保护好陈教授,我来对付他们!”沈砚青大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了上去,匕首挥舞间,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为首的黑衣人连连后退。
林风与赵宇立刻将陈教授护在中间,与另外两名黑衣人缠斗起来。龙隐宗的桃木剑虽以驱邪为主,但在弟子手中也颇具威力,剑身上的符文在打斗中亮起微光,让黑衣人不敢轻易触碰。陈教授躲在两人身后,双手紧紧抱住工具箱,紧张地观察着战局,手心早已布满冷汗。
沈砚青的武功本就不俗,再加上青铜匕首的至阳之力,黑衣人渐渐不敌。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香囊,猛地掷向地面。香囊破裂,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让人头晕目眩。“不好,是迷烟,还掺杂了阴煞之气!”沈砚青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了少许,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仿佛回到了龙穴之中,赵明远的虚影站在面前,眼神失望地看着他:“你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好文脉,让先祖的心血付诸东流。”
“沈老师,别被幻境迷惑!坚守本心!”林风的呼喊声穿透烟雾传来。沈砚青猛然惊醒,他知道幻境由心而生,越是愧疚,越容易被牵制。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恢复清明,体内真气运转,将吸入的阴煞之气逼出体外。“区区幻境,也想困住我!”沈砚青怒喝一声,手持青铜匕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为首的黑衣人,匕首直刺其胸膛。
为首的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匕首刺穿心脏,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身体很快化为黑烟消散——原来这些黑衣人并非真人,而是被阴煞之气操控的傀儡。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见头目被灭,心神大乱,招式也变得散乱起来。林风与赵宇趁机发动攻击,桃木剑刺穿了黑衣人的眉心,傀儡瞬间失去动力,瘫倒在地。
驱散烟雾后,沈砚青走到阵眼处,发现四根黑色木柱下方有一块松动的青石板。陈教授定了定神,拿出工具包中的毛刷和洛阳铲,小心翼翼地清理石板周围的泥土。“沈老师,小心点,石板下面可能有机关。”陈教授一边清理一边提醒道。
沈砚青点了点头,用青铜匕首轻轻撬动石板。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深约半米的土坑,土坑中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楠木盒,盒子表面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没有上锁。陈教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楠木盒取出,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摆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还有几样小巧的纺织工具,包括木质纺车模型、骨针、染色用的天然矿石等。
“这是南宋的纺织技艺秘录!”陈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轻轻展开绢帛,上面用蝇头小楷记载着南宋时期的缫丝、织布、染色等核心技艺,还有几幅手绘的纺织机结构图,细节详实,“这些技艺早在明清时期就已失传,尤其是这种‘三锭纺车’的制作方法,史料中只有零星记载,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完整的图谱!”
沈砚青心中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绢帛和纺织工具收入特制的文物保护袋中:“陈教授,辛苦你了,这些文物太过珍贵,务必妥善保管。”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晨雾已经散去,太阳渐渐升高,“我们得尽快赶回博物馆,不知道其他三路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沈砚青怀中的“东方木”玉佩突然剧烈发热,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信号弹轰鸣声,红色的烟雾在天空中炸开——是温宁带队的城北龙井方向!“不好,温宁他们遇到危险了!”沈砚青脸色一变,对林风与赵宇吩咐道,“你们护送陈教授先回博物馆,我立刻赶去支援温宁!”
“沈老师,我跟你一起去!”赵宇主动请缨。沈砚青摇了摇头:“这里离龙井还有一段距离,我孤身一人速度更快。你们保护好陈教授和文物,这是重中之重。”说罢,他将青铜令牌递给陈教授:“遇到危险就启动令牌,龙隐宗弟子会感应到支援。”话音未落,沈砚青已身形一闪,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龙井:寒潭藏毒煞,石匣护医经
与此同时,城北龙井旁,温宁正带着两名博物馆安保人员——经验丰富的老周和年轻力壮的小李,还有水文专家王教授,站在井口旁观察情况。龙井位于建水城北的古街尽头,井口由整块青石砌成,直径约两米,上面刻着精美的龙纹,龙头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石中跃出。井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北方水,藏于古井,潜渊而取,避煞而行”的铭文在温宁脑海中回荡,她手中的“北方水”玉佩呈莹白色,贴近井口时,玉佩光芒大盛,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隐隐有流光涌动,显然秘宝就在井底。
“王教授,麻烦你先检测一下井水的深度、水质,还有水下的环境,看看有没有潜在危险。”温宁说道,她深知古井藏物往往伴随着机关或毒物,不敢有丝毫大意。
王教授点点头,从工具包中取出便携式测深仪、水质检测仪和水下摄像头,将设备缓缓放入井中。“井水深约十二米,水质达标,没有明显的有毒物质,但水下五米处有一个横向的溶洞,摄像头探测到溶洞内有金属反光,应该就是藏宝地。”王教授看着仪器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不过,水下有微弱的生物电流反应,可能有水下生物,而且溶洞入口处似乎有防护装置。”
温宁心中一凛:“会不会是陆景然的人布下的陷阱?”她想起朱老先生的提醒,陆景然行事狠辣,很可能在秘宝周围设置了致命危险。
老周握紧手中的防暴棍,沉声道:“温馆长,让我下去探查吧,我以前当过潜水员,经验丰富。”
温宁摇摇头:“不行,溶洞内的环境未知,而且可能有文物,潜水员的装备可能会对文物造成损坏。我来下去,我练过闭气潜水,而且熟悉文物保护的注意事项。”她从背包里取出潜水服穿上,又戴上防水手套和头灯,“你们在井口接应,一旦我发出信号,就立刻放下绳索拉我上来。”
小李担忧地说道:“温馆长,太危险了,万一水下有什么不测……”
“放心吧,我有分寸。”温宁拍了拍腰间的青铜令牌,“这是龙隐宗的防御令牌,真遇到危险也能自保。”说罢,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井中。
井水冰凉刺骨,瞬间浸透了潜水服,温宁强忍着寒意,按照玉佩的指引,向水下五米处的溶洞游去。水下光线昏暗,头灯的光束在水中散开,照亮了周围的水域。她能清晰地看到井壁上附着的青苔,还有几条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游动,一切看似平静,但温宁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抵达溶洞入口时,温宁果然发现入口处缠绕着一层细密的金属网,网丝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是淬了毒的。她从腰间取出一把特制的合金钢剪,小心翼翼地剪断金属网——剪子触碰网丝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可见毒性之强。
剪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后,温宁钻进溶洞。溶洞内空间不大,约有十平方米,顶部滴落着水珠,“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铜制匣子,匣子表面刻着水波纹样,与玉佩上的纹路相得益彰,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