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梅吼完就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沈闻军和周力刚面面相觑。
不过沈闻军心里对张翠梅竖起了大拇指,自己的熏陶还是管用的,张翠梅的脑子都灵光了。
周力刚也被吼的有些心虚,他确实也没思考就认定张翠梅出了轨,这件事传了这么久,他也找不到最开始的那个人了,所以一气之下就去了厂子门口兴师问罪了。
周力刚拍了拍张翠梅的肩膀说:“翠梅,别哭了,你说吧,你说了我就信,咱们是两口子,我确实不该信别人”。
张翠梅抬起了头,哭红的双眼尽显可怜,抽泣着说:“就是沈同志说的那么回事,我只是摔了,他扶了我一把,厂子里的人早就嫉妒我上夜班挣钱多,正好找不到理由编排我,这一下就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他们就是爱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就算把我坑的不能上班了,他们就能多挣钱了吗,要是让我知道谁传的闲话,我撕烂了他的嘴”。
周力刚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虽然他心里还是不信,但是再纠结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行,这是就算是你们说的这样,那你为什么变了,为什么减肥,为什么打扮,也不爱跟我亲近,这你能解释吗?”周力刚又抛出来新的问题。
沈闻军怕张翠梅没有想好,于是打哈哈说:“咱们先吃几口吧,有话慢慢说。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周兄弟,你尝尝这个酒,我给你满上”。
沈闻军可谓是姿态放的足够低了, 周力军赶紧拿着杯子接着。
周力刚尝了一口,果然名不虚传啊。西凤酒确实是好酒,又清香又浓郁,甘润爽滑,回味悠长。周力刚美滋滋的喝了好几口。
沈闻军看着周力刚的样子,心里嗤笑,就这样的人也配对他大呼小叫,比以往的情妇丈夫都好解决。
“周兄弟,你别光顾着自己喝啊,给张翠梅同志夹菜啊,这男人啊,得心疼自己的媳妇儿啊”,沈闻军提醒道。
周力刚心虚的瞥了一眼张翠梅,舔了舔嘴唇,笑着说:“是,这方面我做的不好,翠梅,这个鸡腿给你吃,我再给你倒点热水吧”,张翠梅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不说张翠梅出轨有理,但是周力刚确实不堪托付,可能这时候的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的。
所以张翠梅遇见体贴的沈闻军才会沦陷,就算沈闻军是装的,但是连装也懒得装的男人也有的是。
张翠梅整理好措辞就跟周力刚说:“力刚,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我也不怕沈同志笑话,我生了孩子以后身材臃肿,后来上了班,看见班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人家都苗条痩溜的,我这心里也羡慕。别说有比我还胖的人,我知道,但谁不是往好了比,谁也不往下比啊,再说你那时候对我不冷不热的,我以为你是嫌弃我了”。
周力刚忘了自己有没有嫌弃张翠梅,但是张翠梅生了孩子以后不如刚结婚的时候这也是事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更甚,所以周力刚对这莫须有的事也略感愧疚。
张翠梅继续说:“所以我为了你,我开始减肥,我瘦下来以后还是不好看,我又学着班上人涂啊摸啊,学着化化妆,我觉得我好看了,想跟你亲近些,结果你时间那么短。无意中我听同事们聊天,说男人在外面吃饱了,所以回家就不吃了。所以我生气了,你是外面有人了才对我没兴趣”。
周力刚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屎盆子飞到了自己头上。嘴里说着:“我,你,不是,我没有,哎呦,这叫什么事啊,我绝对没有啊,我天天就是干活下地回家,我没有这个心思啊”。
沈闻军帮腔说:“周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家里有媳妇儿有孩子的,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我也不是看笑话,只是说句公道话,这张同志多不容易啊,为了你减肥打扮,你还这么辜负她,唉”。
周力刚摊着两只手,百口莫辩了。
张翠梅嘲弄的笑了一声说:“你看,你也没法解释了吧,将心比心,你说我跟沈同志的谣言四起,我们俩又有什么办法制止呢”。
周力刚怎么会承认说自己不行,而且还当着沈闻军这个外人的面,这关乎男人的尊严,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周力刚没有说话,沈闻军打圆场说:“好了好了,你们两口子的误会都解除了,谁也别生气了,咱们闹的越厉害,看热闹的人越开心。周兄弟,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啊,吃饭吧,折腾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张翠梅见沈闻军说好话,也明白了要见好就收,抹了一把眼泪,给沈闻军和周力刚倒上了酒,对着周力刚说道:“这要是没有沈同事的帮忙,咱们俩不知道还能不能过日子了,咱们敬沈同志一杯吧,我以茶代酒了”。
周力刚被忽悠的脑子也不能转了,顺势就拿起了酒杯敬沈闻军,沈闻军嘴里说着客气了,喝下了酒。
这感觉也太美了,被绿了的人还给自己敬酒,沈闻军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顶峰。
沈闻军一边招呼着两人吃菜,一边对周力刚说:“周兄弟啊,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存疑呢,咱们既然坐在了一张桌子上,我就还是把话说透,免得日后再因为这件事有误会。”
“我媳妇儿呢,刚给我生了一个大儿子,我现在儿女双全,别提多高兴了,要不是为了出来跟你们解释,现在我就在家带孩子了。”
“你们也知道,带孩子是多辛苦的事,虽然我也挣钱了,但是我媳妇功劳更大,生回孩子就是走一次鬼门关,我媳妇儿为了我走了两次鬼门关,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做男人如果没有良心,那他就不配为人了,你说是不,周兄弟?”
别管沈闻军说这话心虚不心虚,但是令周力刚汗颜了。
人家又挣钱又带孩子,这好男人的形象立住了。
反观自己呢,又不能挣大钱,又没管过孩子,就连心疼媳妇儿都少有,他总是想,女人不是都这样过来的吗,有什么可矫情的,谁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