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旺在屋里应声,一行人就都进去了。
到了屋里,柳琴依旧头铁,梗着脖子对着江林说:“你把你三叔三婶都叫到我们家是有啥事要说啊,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江林看大家都坐定了,开口问道:“二叔三叔,今天我下班回家呢,我妈就在家里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后来饭也没吃就去睡了,我问了我媳妇儿才知道我二婶三婶去过我们家了,所以我说把大家都叫来,问问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二婶三婶去我们家一趟,还把我妈惹哭了”。
江财江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迷茫。
江旺是大的,他先开口说:“柳琴,你说说吧,你跟三弟妹去大嫂家干啥去了”。
柳琴支支吾吾的说:“没啥,我们就问问她包子生意好不好做,也没干别的啊”。
江林翻了白眼说:“二婶,我都来了,你说话还藏着掖着的干啥,你不说那我就说了。”
柳琴听了这话心里暗想,今天不是个黄道吉日,出师不利啊,下午惹的事,晚上人家儿子就找来了,不光事没办成,看来还得挨顿骂。唉。
于是柳琴认命的说:“我说还不行吗,我跟黄云是看大嫂的生意做的好,想着让她拉拔我跟老三家一下,让我们也批发点包子馒头卖卖,补贴点家用,大嫂不同意就算了嘛,有什么好哭的”。柳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江旺听了两眼冒星星,点着柳琴说:“你脑子有病吧,大嫂的生意干起来也不容易,你说插一脚就插一脚啊,家里的活儿不够你干的嘛,孙子都还没上学,你不给儿子看孩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要是实在想做买卖,就自己找去,别盯着大嫂。江林啊,你二婶就是脑子糊涂,家里本来就不用她干活,赶明我去大嫂家给赔个不是”。
柳琴当着众人的面挨了骂,面子上也不好看,对着江旺说:“家里怎么就不用我干活儿了,你一年能挣几个钱。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我也是为了贴补家用啊,卖包子馒头这活儿也不用出力气,就早上忙一会儿,啥也不耽误,多好啊,大嫂给帮一下忙怎么了啊,白天天叫大嫂吗?不都是说长嫂如母吗?”
本来江旺骂了柳琴,江林不打算再说什么重话了,没想到柳琴不知悔改,江林也压不下火气了。
对着柳琴说:“二婶,你也别说的这么好听,二叔三叔你也知道,我结婚那天我二婶说话就不好听,还对着我丈母娘说我媳妇的坏话,谁家的亲妈也不能忍,现在还舔着脸让我妈去说和,你们也批发馒头包子的,你做的事你忘了,我丈母娘可不能忘”。
“我妈拒绝了,我二婶三婶就说点不好听的话,还直呼我妈的名字,后来又说让我妈自己多批发点匀给她俩,再把我家的三轮车让出来,好让她们出去卖,你还不如直接从我们家抢钱算了。”
“没有这么办事的,二婶,你要是觉得天天叫我妈大嫂委屈的慌,你也可以不叫,咱们两家也可以不上门,但是你们就是不能到我家里欺负我妈”。
江财江旺傻了眼,没想到自己媳妇儿还办了这样的事,丢死个人了。
江财说:“黄云,二嫂,哎呀,你们办的都是什么事啊,这么理直气壮的,我大哥早早就没了,大嫂一个人拉扯着江林怪不容易的,现在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你们俩就作妖,是想把我们江家弄得四分五裂吗?”
黄云也不好做缩头乌龟,这个主意还是她出的呢,也是她撺掇柳琴去的大嫂家。今天她要是敢不说话,明天柳琴就得跟她吵架。
于是开口说道:“哎呦,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我们也是想让一大家子都好啊,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江家,能挣钱日子就好过,家族就兴旺,谁家不是这么帮衬着过啊,我们也就是问问大嫂,大嫂不愿意我们也没说什么,也值得江林大晚上跑这一回。”
江林笑了下说:“三婶,你这话就错了,你知道找儿子撑腰,我妈就白养我这么大?之前你跟北街那秦寡妇因为地头那点事吵得人仰马翻得,你自己骂不过人家,还找我三哥去人家门口骂,你都忘了?”
黄云被问得翻了个白眼。没话说了。
江旺看着时间也晚了,对着江林说:“江林啊,这事是你二婶三婶不对,我一定好好说她们,以后有事没事也不让她们去你妈跟前晃荡了,以后家里有事你就叫我跟你三叔,我明天就跟大嫂赔个不是去。你也别气了”。
江财江旺也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江林有出息,以后还能拉兄弟姐妹一把,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小时候江林家艰难都没断亲,现在孩子都大了懂事了,更不能闹矛盾。
江林见好就收,对着江财江旺说:“二叔,三叔,赔礼道歉不用了,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意思,我回家会好好跟我妈说的,那我就走了”。
江林走了以后,江财江旺瞪着各自的媳妇,算了,回家继续骂吧。
江林到家的时候,李爱华都已经睡着了,听见了动静又坐起来了。
“你去二叔三叔家了啊?怎么说的”,李爱华问道。
“也没怎么说,我就把事情说了一遍,估计二婶三婶得挨骂吧,谁知道,反正我出了气了就行了。不管那么多,你快别撑着了,眼皮子都打架了,躺下睡吧,有事明天说”。江林说。
李爱华确实也困得厉害,一边躺下一边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乏得慌,可能因为是冬天了?我睡了啊,你也洗洗睡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立秋在饭桌上问:“昨晚谁出去了?我睡觉的时候好像听见大门响了”。
李爱华看了一眼江林没有说话,江林说:“是我,我出去买了点东西”。陈立秋没再说话。
江林不想说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反复提起干什么,陈立秋能忘了最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