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骂了,儿子一直打光棍你脸上光荣啊,他们爱咋咋吧,结了婚就离你远远的,你想让人家来你跟前人家也不稀的来呢”,田福贵说道。
他也是受够王招娣了,自从大儿子相看这个对象,王招娣的嘴就没停过,家里骂不过瘾还去外面骂,再这么下去,谁家好姑娘好小伙子还敢跟自家说亲啊,老大这个事还没板上钉钉,下面还三个孩子等着相看呢,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儿们。
“如果是这样的儿媳妇,我宁愿老大打光棍,一辈子也不要结婚。结婚不仅不给家里增加收入,还得赔那么多进去,我图什么啊”,王招娣一边哭一边说。
“你愿意让人打光棍也得看人老大愿不愿意,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安生的把媳妇儿娶进门算了,你小儿子两个闺女不打算结婚了?你天天这么作,哪个媒人还敢上门啊”,田福贵喊道。
说起小儿子,王招娣眼神清明多了,火气也下去了一大半,想了一会儿对着田大强说:“行,你们要结婚也行,我有个要求,既然那个贱蹄子结了婚要分一半工资给娘家,你也得把你一半工资给我,要不然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之前供你上高中花了那么多得钱,也是该你回报的时候了”。
田大强很烦每每王招娣都要拿他上高中花钱来说事,瞬间也起了逆反心理,对王招娣说:“妈,我上高中花的钱早就挣出来了,我干木工的钱都给你了,我一点儿也没留,都够我上好几个高中了,我回报的够多了”。
王招娣见不得孩子反抗,当即站起来指着田大强说:“啊,你还跟我算这个账呢,你从小到大不吃不喝吗,除了上高中你不花钱吗,你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家里给你盖的房子不花钱吗,你跟我算的清吗,你永远都欠我的”。
“那家里这么多孩子呢,怎么偏偏只跟我算,大力长这么大哪踏实的干过活儿啊,一分钱我也没见他交过家里,你不照样给他盖房娶媳妇儿吗?”
“大妹小妹虽然也交钱,但是她们自己手里都能留一大半,四个孩子里属我交的钱最多了,你还要跟我算,我不是你亲生的吗,你怎么偏偏这么对我。我不交,如果大力也能跟我交一样的钱,那我就交,大力不交我也不交”,田大强梗着脖子说。
“你跟你弟弟妹妹攀比什么,你是老大,你比他们都多花钱,赵翠环都知道为了家里两个弟弟打算,减轻爹妈的负担,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四六不懂,你交上来的钱我也不都给你弟妹花,我跟你爸给你攒着,你们以后用钱了就给你们,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万一赵翠环有二心了,你的钱也不至于全打了水漂啊,你怎么不懂当妈的苦心呢”,王招娣狡辩。
“妈,你不用说这么多,我也不是攀比,我就看大力以后结婚了你怎么对他的我就能明白你的心了,但是现在我就是不交钱。”
田大强说完就走了,留王招娣在屋里你你你的说不出来个什么。
“活该啊你,你现在满意了,那老大是傻子吗,你还拿他小时候那套不好使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歇歇吧,就大力那样的你指望不上。眼瞅着都要20了也没个正形,就你还把他当宝似的惯着呢,趁早醒醒吧,我告诉你,你可别动歪心思,你要是敢把老大的婚事搅和黄了,你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啊,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田福贵放了狠话也出门了。
王招娣呆呆的坐到床上流泪,谁也管不住了,没人听她的了。
田大强也没地方可去,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新家,看着这几间房子,想象着以后,这万家灯火里终于也有一盏灯是为了自己亮的了,心里瞬间被抚慰了不少。
他没在挑对象,他只是想尽快结婚,逃离那个家,无所谓这个人是谁,反正无论是谁也不会是李爱华了。
田大强时常会想起来李爱华,但是从没对人说过,他曾多次梦见过李爱华,江林的媳妇儿。
按理说两人并没有接触,怎么梦也不该梦到她身上,但是田大强就是梦见了,还断断续续梦见了两人结婚生子,也算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
只是,后来梦里的自己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开始赌博,喝酒,打媳妇儿,打孩子。田大强觉得那不是自己,也觉得自己不该是那样的,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开始败家呢。
但是梦里的事像是真的发生过,自己也是干着开铲车的工作,慢慢的,车也不开了,找人顶班,自己有功夫了就偷摸着赌博,有时候赢钱有时候输钱。
赢钱了就高兴,回家了买点肉买点菜,但是李爱华再也没有好脸给自己,买的菜和肉也从来不碰。
输钱了自己回家就找茬,李爱华也从不做小伏低的示弱,一句软话也没说过。
梦里吵不完的架,劝不完的和,自己的爸妈,李爱华的爸妈,一次又一次的来家里调解,到最后,田大强也不敢回家了,在外面一边赌一边喝酒。
梦的结局就是自己死了,李爱华变成什么样田大强就不知道了,因为后来就再也没梦见过了。
夜里有时候睡不着,田大强还会觉得怅然若失,怎么会有这么连贯的真实的梦,太奇怪了。难不成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吗?
现在,田大强在厂子里偶尔能碰见李爱华。
他觉得现在的李爱华和梦里的很不一样,梦里的李爱华嘴角永远向下,老气横秋,好像没有真的开心过。
现在的李爱华总是嘻嘻哈哈的和旁边人说着话,天真的模样像是没毕业的小姑娘,或许这辈子两人没认识是李爱华的福气吧。
田大强也希望自己不要走梦里的老路,能安稳的过完这辈子。只是自己的这个妈,能不能让自己好好过日子还真是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