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章 端王初现,背景板中藏玄机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苏知微把那页账册边缘剪下来的纸条塞进蜡丸,放在桌上。她没再盯着宫墙外看,也没说什么话,只是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半旧的青灰外衫披上。春桃进来时,她正低头系腰带。

“娘子要出去?”春桃问。

“去佛堂角门。”苏知微声音不高,“看看昨天那个蜡丸有没有被取走。”

春桃应了声,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小院,沿着西廊往园子深处走。路上遇到两个洒扫的粗使宫女,彼此点头就过了,谁也没多话。

走到半途,前面忽然传来敲击声,夹着人声嚷嚷。一个内务府的小太监举着牌子站在岔道口,见她们过来,摆手拦住:“才通了消息,东边那条路塌了一块,今日不能走,烦请绕道。”

苏知微顿了下,眉心略动。这条道平日少有人来,怎么偏偏今天修?她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带着春桃折向御花园东侧。

这路偏僻,春桃走得有点紧,挨得苏知微近了些。快到拐角时,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列队前行。

苏知微抬手示意停下,拉着春桃退到一排假山后头。她贴着凉石站着,目光从缝隙里穿出去。

前方宫道上,一行人缓缓走来。四名内侍前后而行,中间抬着一顶墨檐软轿。轿子朴素得不像话,连个流苏都没有,帘子半垂,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人,身形清瘦,肩背挺直。

没人敲锣,也没人喊喝,整支队伍安静得反常。

春桃屏住呼吸,凑到她耳边:“是端王府的轿子……听说这位王爷从不露面,连年节都不进主殿。”

苏知微没答话,只盯着那轿子。轿帘被风掀了下,露出一角袖口。那人左手搭在膝上,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指节分明,哪像久病之人?

她心里一沉。

轿子经过一处风口时,忽然一阵风卷过,那人袖口滑出一方帕子,落在地上。

苏知微视线立刻落过去。那帕子洗得发白,边角磨损严重,一看就是常用之物。她眯起眼,看清帕角有一处极淡的墨印,形状残缺,像是盖过又被人用力擦过,只剩一道模糊轮廓。

她记下了。

春桃想上前捡,被她轻轻拽住手腕。她摇了摇头。这种地方,捡了东西未必是占便宜,反倒可能惹祸上身。

轿子继续往前,转了个弯,消失在宫道尽头。风也停了,四周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等彻底看不见人影,春桃才松了口气:“他们说端王三年没参加家宴了,连太后寿辰都称病推脱。可刚才那背影……一点都不像病弱的人。”

苏知微收回目光,低声问:“今日御园洒扫是谁当值?”

“尚衣局轮班的杂役。”春桃答,“每隔两天换一批,手脚杂得很。”

苏知微点点头,没再多说。她不是现在就想查那方帕子,而是不想让人抓住把柄。在这种地方,哪怕你站得再规矩,只要被人看见你靠近不该碰的东西,就能给你安个罪名。

她们继续往前走,到了佛堂后角门。春桃左右看了看,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履,顺手将藏在袖中的蜡丸塞进门槛下的砖缝里。

做完这些,两人原路返回。走到一半,迎面来了两个宫女,边走边说话,声音压得低,却正好被风吹了过来。

“……昨儿贵妃又派人送膳过去,又被退回来了。”

“可不是?连汤都没喝一口。听说连碗都原样封回去,一点情面不留。”

“嘘——小点声!你忘了前年那个送饭的太监,就因为多看了轿子一眼,后来被发去刷马桶三个月?”

“我也就是跟你念叨一句……可你说,他躲着皇上也就罢了,干嘛非要得罪贵妃?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

“谁知道呢……有人说他娘的事一直没销案,贵妃当年插过手……反正太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敢管。”

两人说着,转过回廊不见了。

苏知微脚步没停,脸上也没变色,可心里已经翻了一遍。

贵妃插手过端王生母的案子?

难怪他避世不出。

可一个能坚持多年拒收贵妃赏赐的人,会是真的只想自保吗?

她想起那方旧帕上的残印。

那种印泥颜色偏灰,是宫中旧档常用的墨料,专用于已结案的卷宗封印。如果那真是某种标记……是不是意味着,他手里还留着什么没被销毁的东西?

回到偏殿,她让春桃去厨房拿点热水,自己则从褥子底下摸出那张桑皮纸,在角落空白处用炭笔写下几行字:

三月十九,午。

遇端王仪仗于东宫道,形肃,无病态。

帕落,墨痕似残印,或与旧档相关。

其拒贵妃赐膳,宫人口语暗示母案牵连。

写完,她把纸折好,夹进账册里。

这本账册她不会再轻易拿出来,但也不能烧。里面的内容越来越不只是父亲的冤案,而是牵扯进更多她还没看清的暗线。

傍晚时候,春桃回来,说热水没拿到,厨房那边说新来的管事嬷嬷查库存,不让随便取用。

苏知微听了没说什么,只让她把明日要送的药包准备好。

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支银簪——不是那支带暗格的,而是普通的素面簪子。这是她今早让春桃戴出去传信时用的标记。

她摩挲着簪身,忽然想到一件事。

端王的轿子是从西边来的。

而西边那片禁苑,正是当年先帝废掉的一处旧档案房所在。

若他真藏着什么,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但她现在不能动。

贵妃的人已经在盯贤妃,她这边只要稍有异动,就会暴露。

她把簪子放下,吹熄了灯。

第二天清晨,春桃照例出门送药。路过佛堂角门时,她发现门槛下的砖缝空了。

蜡丸不见了。

她没表现出来,依旧按原路返回。刚走到西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眼生的小太监,捧着个木托盘,上面盖着布。两人差点撞上,对方连声道歉,低头匆匆走了。

春桃回头看了眼那背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但她没追上去,只默默把手伸进袖袋,确认那支银簪还在。

苏知微在屋里等她回来。

听她说完经过,她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她收回手,从箱底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褐色粉末。

芸香粉。三文钱一包的那种。

“你下次见春兰,把这个给她。”她说,“就说是我给贤妃的‘安神散’。”

春桃点头。

苏知微看着她,又补了一句:“记住,必须亲手交给主子。”

春桃应下。

屋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口。

接着是轻轻两下叩门声。

苏知微没动。

春桃看向她。

她缓缓起身,走到门后,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个陌生宫女,低着头,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瓶。

“奉贤妃娘娘命,送来安神香一剂,请苏才人笑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