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1章 人证招供,柳氏余党全落网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苏知微收回手,指尖还沾着那点暗红。她没擦,只低头看了看,又抬眼扫过守门太监的脸。

“去告诉刑部,”她声音不高,“昨夜押进去的两个人,一个左耳缺了半边,另一个右手小指断过,接得不好。他们招了什么,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

那太监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她眼神,到底没敢出声。他转身快步往宫外走,脚步比来时急得多。

春桃站在旁边,手里药箱抱得紧,低声问:“娘子,真能这么快拿到口供?”

“不能。”苏知微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但有人听了会坐不住。”

她转身就走,脚步稳得像压着线。春桃赶紧跟上,一路穿过两道宫门,回到偏殿。屋里还是老样子,桌上摊着几份旧册子,药箱摆在角落,炭笔搁在砚台边上。

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看了两秒。边缘有道细刻痕,像是被人用刀尖划过。她没多看,起身走到墙角那只空陶罐前,把铜钱塞进罐底夹层。

“你去档案房。”她回头,“找那个管杂档的小吏。就说——前天账目漏登了一笔‘艾草三斤’,要补录。”

春桃点头,刚要动身,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静了静。

进来的是个陌生小太监,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青布。他低着头,把托盘放在桌上,一句话不说就退了出去。

苏知微没动那布,只盯着它看了片刻,才慢慢掀开。底下是两只茶盏,一只满,一只空。满的那只底下压着张纸条。

她抽出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午时前,文书必达御前。”

字迹不熟,但墨色沉,落笔稳,不是宫女或粗使太监能写出来的。她把纸条凑近灯芯烧了,灰落在茶水里,打着旋儿沉下去。

“这是谁送的?”春桃问。

“不知道。”苏知微端起那杯茶,闻了闻,“但能让御膳房的人听话,又能绕过皇后宫正署,路子不窄。”

她没喝,把茶倒进屋角的花盆里。土面立刻泛起一层细泡,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春桃瞪大眼:“真的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不是茶有没有毒。”她放下杯子,“是谁想让我觉得有人下毒。”

她说完,从药箱里取出一块薄布,剪成条,缠在右手上。那是她昨天留的伤,碰水会裂。她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在防什么。

半个时辰后,春桃回来了,脸上带汗。

“见着人了。”她喘了口气,“他说刑部昨夜提审到三更,那两人一开始死扛,后来对了物证,崩了。亲口说的——柳美人旧仆传话,银子从长春宫侧账出,事成每人赏五十两。”

苏知微坐在那儿没动,只点了点头。

“还说……”春桃压低声音,“其中一人认出派联络的是贵妃身边那个老太监,专管香料采买。每次传话都用熏香盒子做暗号。”

苏知微这才抬头:“盒子什么样?”

“紫檀木的,带铜扣,左边雕的是兰花。”

她记下了,没说话,起身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纸,用炭笔写了三条:

一、伏击者供出资金来源为长春宫私账。

二、联络人系贵妃近侍,惯用紫檀香盒传递指令。

三、行动目标明确指向苏氏归途,意图为灭口嫁祸。

写完,她折好纸,塞进一个小蜡丸里。又从药箱底层翻出一枚铜钱,拓了个印在蜡面上。

“送去上次那个口子。”她递给春桃,“别说是你给的。放窗台上就行。”

春桃接过,刚要走,外头又响了动静。这次是个老太监,穿着御膳房的灰袍,拎着个食盒。

“苏才人,今日灶上新熬了莲子羹,给您送来。”

苏知微没让他进屋,只让春桃在门口接了。食盒打开,里头一碗羹,热气腾腾,表面撒着桂花。

她没看羹,只盯着那碗。釉色偏青,底足一圈有轻微磕痕,是御膳房三等器皿,通常只供低阶宫人使用。

“谁让送的?”

老太监低头:“厨房当值的随便拿的,没指定人。”

“那就拿回去。”她说,“我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老太监僵了一下,赔笑:“这……可是好意……”

“好意也得讲规矩。”她语气没变,“你若不愿拿回去,我就报上去,说御膳房擅自给七品才人送膳,越了制。”

那老头脸一白,连忙捧起食盒退了出去。

春桃关上门,皱眉:“又是试探?”

“不止。”苏知微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远处宫道上,那老太监走得不快,但在拐角处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这边的屋檐,才继续走。

她把窗户合上,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张薄纸,铺在桌上。这是她前些日子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留的暗记方式。她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中间点一点,代表“消息已收”。

片刻后,纸角被人从外头抽走了。换回来的是一小片纸,上面抄着几行字:

“……供词已录卷宗,午时由刑部递入内廷。经手官吏三人,其中一人曾受皇后赏银二十两。文书须经宫正署签押方可通行。”

苏知微看完,把纸片撕碎,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春桃吓了一跳:“您干什么!”

“有些东西,不能留痕迹。”她喝了口凉茶压味,“宫正署不会轻易放行。得有人逼他们签。”

“可咱们没权也没势……”

“有人有。”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枚拓印铜钱,“只要这条链子不断,总会有人愿意踩一脚。”

她让春桃去太医院库房再走一趟,顺便带句话给那个医婢:“东厢第三柜,镇静类药材底下,加一包陈皮。”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语,意思是“继续盯住口供流转”。

傍晚前,春桃带回消息:刑部文书已经送出,宫正署那边拖了一个时辰,最后是位四品主事亲自压阵,才签了字。文书现已被送往御前备案。

“那主事姓赵,”春桃说,“听说是端王旧部。”

苏知微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天快黑时,巡防营那边也来了信。一名逃犯在西华门外被抓,身上搜出一张字条,写着“焚档灭迹”四个字。笔迹比对出来,是贵妃身边那个管香料的老太监写的。

“人已经押进大牢了。”春桃说着,把一张抄录的纸递过来,“连藏身的庄子都供了,在城南柳家旧宅后院。”

苏知微接过纸,看了一遍,轻轻吹了口气。

她走到桌前,把这张纸和之前那份口供摘要并排放在一起。两份字迹不同,但用的墨都偏浓,落笔重,显然是同一批人经手。

她拿起银簪,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一点点刮下那张密令纸上的墨屑,放进嘴里尝了尝。

松烟墨,掺了点胶,宫里常用的。

她终于松开一直绷着的肩。

“春桃。”她轻声说,“去把药箱最底层的那本《脉经集注》拿来。”

春桃照做。书递过去时,苏知微翻开封面,从夹层里抽出一小片烧剩的纸角。那是她昨夜从密令上撕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她把这片纸放进烛火里,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变黑、化成灰。

她坐着没动,手里的银簪轻轻敲了三下砚台。

一下,两下,三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