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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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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碎玉对证,柳氏宫女露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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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微把那张写着“西廊槐树”的纸条从书页里抽出来,指尖在那半片叶子的记号上停了片刻。她没看窗外,也没叹气,只是将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深蓝布荷包的夹层里。

春桃昨夜带回的消息还在她脑子里转着——槐树后有只带血的布鞋,左脚,破洞补了黑布,针脚歪斜。

她不信巧合。尤其是宫里的事,哪一桩不是算好的?

但她也不能动。一只鞋救不了她,反而可能让她死得更快。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冷宫那晚的事理清楚。谁碰过她,谁动过现场,谁撒了谎。

她低头看了看袖中的碎玉片。边缘缺角依旧清晰,断面那道斜刮痕像刀刻的一样。她记得第二章时就在灯下比对过,这玉和柳美人身边那个宫女腕上的镯子,能严丝合缝地拼上。

可光有物证不够。皇帝不会因为一块碎玉就信一个罪臣之女的话。

她需要人证。

而且得是柳氏身边的人。

“阿菱。”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试音一样。原主的记忆里,这名字出现过几次,都是在柳美人赏花那日,有个宫女跪在池边捡落枝,抬头时腕上玉镯闪了一下。

就是她。

苏知微把荷包系紧,塞进怀里。她不能去求见贵妃,也不能闯进柳氏的院子。但她可以等。

等一个对方松防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她让春桃去洗衣局送补丁布料,顺便打听阿菱的差事规律。春桃回来时喘着气说:“她每日辰时末要去西廊取洒扫工具,走的是偏角门,前后没人跟着。”

“只有一次?”

“就这一次,别的时候都在屋里伺候。”

苏知微点头。“好。”

机会只有一次,那就得用准。

她让春桃傍晚时在西廊槐树后丢了一枚旧铜簪,上面浅浅刻了个“苏”字。不显眼,但若有人捡到,总会多看两眼。

第二天清晨,春桃照例来送粥,压着嗓子说:“成了。阿菱路过时弯腰捡了,看了半天,又塞进袖子里。”

苏知微嘴角动了动。“她会来问的。”

果然,当日下午,阳光斜照进偏殿时,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春桃那种小心翼翼的蹭地声,而是快而急,像是怕被人看见。

她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菱站在院中,左右张望,手里攥着那枚铜簪。

苏知微没喊她,只是缓缓走出门,站定在槐树阴影下。

阿菱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

“你找我?”苏知微声音不高,也不低。

阿菱摇头,“奴婢……只是路过。”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捡的……一根旧簪子。”

“上面刻着‘苏’字,你不认得?”

“不……不认识。”

苏知微没再追问。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碎玉,摊在掌心。

阿菱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这块玉,是从你腕上掉下来的吧?”苏知微看着她,“青玉镶金丝,右角磕损,断面有刮痕。你每天打扫池边石栏,那石头棱角利,一碰就崩。那天晚上,你也去了,对不对?”

阿菱脸色变了。“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苏知微往前一步,“我倒下的地方,离你只有三步远。你主子让你推我,是不是?你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撞,让我跌进水里。可我没挣扎,对不对?因为我早就晕过去了——被人下了药。”

阿菱嘴唇发抖,手攥得更紧。

“你主子想让人以为我们起了争执,所以让你把这玉摔在地上,伪造打斗痕迹。可你忘了,这玉不是自己碎的。它被石栏刮过,留下这道印子。而那一段栏杆,只有你负责擦洗。”

“我没有!”阿菱突然喊出来,“我没有碰过您!那晚我根本不在那儿!”

苏知微冷笑。“那你袖子里的铜簪,是谁的?‘苏’字是谁刻的?还有这块玉,你敢说不是你的?”

她举起碎玉,往阳光下一照。“我可以让内务府查,也可以直接交给巡察太监。你说,他们会信你,还是信这块玉?”

阿菱整个人晃了一下,靠住树干才没倒下。

“我不是有意的……”她声音塌了下去,“是柳美人让我去的……她说只是演一场戏,让您摔一跤,显得是您失足……可您躺在地上不动,她们才慌了……”

“她们?还有谁?”

“还有两个粗使婆子……把我拉走的……后来她们说您死了……我就再也不敢提……”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戴着这只镯子?”

“我……我不敢摘……怕被发现……”

苏知微盯着她,语气缓了些:“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若不说,迟早有人拿这事整治你。你主子不会保你,她只会说这玉是你私藏的赃物。”

阿菱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您……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亲口说一遍那天的事,一字不差。”苏知微从荷包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支炭笔,“你说了,我记下来。然后你走你的路,我不留你,也不告发你。”

“可……可要是被发现了……”

“这纸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印章。只有你我说话的内容。你看不见,我也不会给你看。只要你不说出去,没人知道你来过。”

阿菱咬着唇,手指掐进掌心。

良久,她终于开口:“那晚……柳美人叫我到池边等。她说苏才人会一个人过来,让我装作整理花草,等她走近就故意撞上去……但不能太狠……只要让她跌进水里就行……”

“然后呢?”

“我照做了……可您倒下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吓坏了……柳美人从假山后出来,看了一眼就说‘糟了’,赶紧让人抬您走……后来听说您没救回来……我就当真了……”

“你们动过我的身子吗?”

“动了……她们翻您袖子,想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就把那块碎玉扔在草里……说是让您看起来像是和人争执过……”

苏知微听着,一笔一笔记下。炭笔划在纸上沙沙作响,像雨点打在瓦上。

她说完一句,阿菱就跟一句,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

写完最后一行,苏知微把纸折成小块,塞进一个空香囊里,递给春桃。春桃立刻把它别进发髻,低着头走了。

阿菱站在原地,像被抽了筋。

“你可以走了。”苏知微说。

“您……真的不会说出去?”

“我说话算数。”她顿了顿,“但你也记住,从今往后,少沾是非。活着比忠心重要。”

阿菱点点头,转身踉跄而去。

苏知微回到偏殿,把剩下的碎玉和银簪一起放进木匣。她没吹灯,也没躺下。

她坐在桌前,盯着那支银簪。

簪尖的黑痕还在,像是凝固的墨。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确认香囊的位置。

证据齐了。

物证、毒证、人证,都在手里。

只差一件事。

见皇帝。

她刚把木匣合上,忽听外头一阵杂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她迅速熄了灯,退到墙角。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闪进来,反手关上。

是春桃,呼吸急促。

“怎么了?”苏知微问。

“东苑……阿菱被调走了!说是手脚不干净,偷了柳美人的玉饰!现在正往洒扫房押呢!”

苏知微眯起眼。

这么快就动手了?

不是清理,是灭口。

可阿菱已经招了。她们就算把她贬到井边刷桶,也改不了她说过的话。

她伸手扶住桌沿,慢慢坐下。

“你去告诉洒扫房的老李,让他今晚给阿菱一碗热汤。”她说,“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个不认识的姐姐托的。”

春桃点头。

“还有,明天开始,你换条路来见我。”

“为什么?”

“她们已经开始清人了。”苏知微看着门外,“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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