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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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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密信新探,数字暗码藏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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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刚过,屋里的灯还没灭。苏知微靠在椅背上,眼底发青,手指却稳稳捏着那张薄纸——昨夜从墙洞取出的密信,边缘已被她摩挲得起了毛。

春桃蹲在角落烧水,铜壶嘴刚冒出白气。她抬头看了眼苏知微,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才人已经坐了一夜,从井底回来连衣裳都没换,就盯着这张看不出名堂的纸看。

“热水好了。”她轻声说。

苏知微没应,只是把信往灯下移了半寸。烛火跳了一下,照出纸上三行数字:“七三五”“八四六”“九二七”,墨色均匀,笔画干净,像是随手记下的货单编号。

可她知道不是。

这封信是半月前混在药包里送进冷院的,送药太监当场被贵妃的人拿下,再没露面。信没被搜走,是因为它藏在竹筒夹层里,外面裹着油布,看着就是防潮用的寻常包裹。她当时只看出纸是西南产的竹浆纸,墨迹也与宫中不同,但内容毫无头绪,只能收着等时机。

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串数字符合某种节奏。

她抽出随身带的小册子,翻开一页页潦草记录:某月十七日,渭南仓报损三十石;某月廿三,陈记粮栈补运四十石;某月廿八,陇西道转运使呈文称雨季延误……这些是她之前从各处拼凑来的军粮调度碎片。

她的目光停在一条记录上:**七月初五,粮队离京,经第三驿站,编号辰五。**

“七三五……”她低声念了一遍,指尖点在册子上,“月份、路线、编号?”

又翻到下一条:**八月十四,第二批启程,走第四驿道,入巳六中转仓。**

“八四六。”她呼吸一滞。

再查第三组:**九月十二,贵妃兄长名下屯粮点‘乙七’收到押运文书,实收量未录。**

“九二七。”她猛地合上册子,心跳撞在肋骨上。

这不是乱码,是缩写。

每一组三位数,前一位是月,中间是路线或驿站代号,最后一位可能是实际交付的十位数——比如“三五”代表三十五石,“四六”是四十六石。而账面上报的数目,往往高出近一倍。

她抓起笔,在空白纸上重新写下三组数字,一行行拆解:

> 七三五 → 七月,第三线,交付三十五石

> 八四六 → 八月,第四线,交付四十六石

> 九二七 → 九月,第二线,交付二十七石

再对照真实账本里的申报量:每次上报损耗后,补报数量都在八十到一百之间。也就是说,真正送到前线的,不到一半。

她盯着最后一行,手心发热。

如果这个规律成立,那么只要找到更多运输批次的时间和路线,就能反推出这些年被截留的总量。而这三组数字,极可能来自贵妃那边负责对接私吞事务的人,用来向同党通报真实交割情况。

“才人?”春桃端着碗走近,声音压得很低,“您看出什么了?”

苏知微抬眼,看见她掌心缠着布条,指节还有些发红。她想起昨夜井底她说的话——“你不是棋子”。

“你看这三串数。”她把纸推过去,“你觉得像什么?”

春桃皱眉看了半天:“像……记账时怕忘,随手写的提醒?”

“对。”苏知微点头,“但它提醒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真正的账不在户部,也不在粮司,就藏在这种小纸条里。”

春桃愣住:“您的意思是,外面那些大账全是假的,只有这种不起眼的数字才是真的?”

“正是。”苏知微指了指“九二七”下面那个“七”字,“贵妃兄长手下有七个屯粮点,乙七是最偏的一个,平时没人查。可偏偏这笔货在这里落地,说明他们故意选死角下手。而这‘二十七石’,恐怕连半成军需都不到。”

春桃倒抽一口冷气:“那士兵吃什么?”

“吃空饷,喝稀粥,死人不报。”苏知微声音沉下去,“我父亲当年查的就是这个缺口。他不是贪官,是撞破了这条链子。”

屋里一时静下来。窗外有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是别的院子开始晨扫了。

春桃低头看着那几行数字,忽然问:“要是……我们能凑出更多这样的数呢?”

“那就不是线索,是铁证。”苏知微拿起砚台下的另一份纸——那是春桃仿写的伪账底稿,上面写着“损耗三十石”几个字,笔迹和真账几乎一致。

她将两张纸并排摆开:“你昨天写的这个‘三十’,和密信里的‘三五’一样,都是控制在两位数以内。他们在账上写‘百’,在密信里写‘三’‘四’‘二’,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一个往上虚报,一个往下实记,两头对不上,但内行人一看就懂。”

春桃瞪大眼:“所以……我们也能造一张带这种数字的假凭证?”

“不急。”苏知微摇头,“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规则能不能套用到其他批次。如果这只是巧合,我们贸然动手,反而会暴露。”

她翻开册子,找到一条旧记录:**六月十九,第一批运粮出发,走第五驿道,目的地为甲三仓。**

按她的推测,若存在对应密信,应写作“六五三”。

她提笔写下这三个数,又翻出码头老船夫曾提过的运量比例——说是胖粮商每次出货,船上看着满,其实底下垫了空箱,真正卸货时不过六成。

“六五三”若代表六月、第五线、交付三十三石,而申报量为六十石左右,正好吻合六成比例。

她心头一热。

再来一条:**五月廿一,加急调粮,经第二驿,入丙四库。**

推测编码:“五二四”。

查同期账目,申报七十石,注明“途中遭劫,折损大半”。可边关回报称根本没收到这批粮。

若“五二四”代表交付二十四石,那剩下的四十六石去了哪儿?

她猛地站起身,脚边凳子被带得一歪。

春桃吓了一跳:“怎么了?”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苏知微声音发紧,“这是连贯的模式。他们用这种三位数组合作为暗语,传递真实运量,避开文书审查。每一批都有对应的密码,只要掌握规则,就能还原所有被吞的粮!”

春桃怔住了:“那……我们现在就有证据了?”

“还不完整。”苏知微坐下,强迫自己冷静,“目前只有三组真实数字,两条推演数据。要让人信服,至少得有五到六组能相互印证的记录。而且……”她顿了顿,“我们还得弄清楚,是谁在写这些密信。”

春桃咬唇:“会不会是……里面有人想帮您?”

苏知微没答。她盯着那张纸,脑子里闪过送药太监被抓时的眼神——慌乱中带着一丝解脱。那人未必懂内容,但他愿意冒险送进来,说明这条线还没断。

“不管是谁,他只给了开头。”她低声说,“接下来的路,得我们自己走完。”

她把密信重新包好,裹上油纸,放进贴身的小布袋里。又取来一张新纸,默写出三组数字,在下面一行行标注:

> 七三五 → 实际交付约三十五石,申报量九十八石,差额六十三石

> 八四六 → 实际四十六石,申报九十二石,差额四十六石

> 九二七 → 实际二十七石,申报八十石,差额五十三石

合计,仅这三次运输,就被截走一百六十多石军粮。

她写完,将纸压在砚台下。

“你去把炉灰清理了。”她说,“柴房那边也扫一扫,别让人觉得昨夜有人动过。”

春桃应了一声,抱起簸箕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回头:“才人,万一……他们再来搜呢?”

苏知微坐在案前,手里握着笔,指节泛白。

“来就来。”她说,“这次我不躲。”

春桃站在门边,看着她侧脸。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落在她肩头,像一道无声的誓言。

她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苏知微一人。她翻开册子最后一页,撕下一角空白,提笔写下四个字:**编码规律**。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准备继续填充新的推测数据。

她的笔尖悬在纸上,正要落字——

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廊下青砖上,不疾不徐。

她手腕一顿,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细长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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