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上那点金红光芒势如破竹,撕裂盾身,余势不减,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赵怀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被狂奔的巨兽正面撞上,双眼瞬间凸出,口中鲜血狂喷,握着刀的手臂无力垂下。
他整个人被这一枪挑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重重撞在演武台边缘的淡红色防护光幕上!
“咚!”
光幕剧烈荡漾,发出沉闷的回响。
赵怀玉贴着光幕滑落在地,胸前一个拳头大小、前后透亮的焦黑窟窿赫然在目,边缘血肉焦糊,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背后微弱的光幕光芒。
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手中那柄暗红砍刀哐当一声掉在一旁,灵光尽失。
周身环绕的另外两面火焰圆盾哀鸣一声,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赵怀玉身体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其身上的灵力波动,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跌落,眨眼间便从炼气圆满跌落至炼气**层的样子,并且还在不断涣散。
显然根基已遭重创,即便能保住性命,修为也必然大损,境界跌落已成定局。
整个演武堂,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持枪而立的陈帆,以及他脚下胸口被开了个恐怖大洞、生死不知的赵怀玉。
那些先前为赵怀玉呐喊助威、叫嚣着要让陈帆满地找牙的离火峰弟子,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满脸的兴奋与愤慨凝固在脸上,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一招?
仅仅一招?
手持极品防御法器、老牌炼气圆满的赵怀玉师兄,就被这陈帆……一枪捅穿了?
陈帆持枪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惊骇,或茫然,或愤恨却不敢言语的脸。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仿佛那目光带着实质的灼痛。
“还有谁?”
陈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演武堂每一个角落。
“对我有意见的,尽管上台来。”
演武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演武台防护光幕微微嗡鸣的声音,以及赵怀玉昏迷中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台下数十名离火峰弟子,竟无一人敢与陈帆对视,更无人敢应声。
那些先前叫嚣得最凶、与赵怀玉关系密切的几人,此刻脸色煞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将身体缩进人群深处,生怕被陈帆点名。
陈帆等了三息,见无人应答,他嗤笑一声,手腕轻抖。
龙炎枪发出一声低鸣,枪身上缠绕的深红妖火倏然收敛,没入枪身赤红阵纹之中。
他随意地甩了甩枪尖,将最后一点血迹甩落在石台上,发出啪嗒轻响。
随即,他收起长枪,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回台下。
他落脚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弟子们眼神躲闪,面色惶恐,仿佛他不是刚刚获胜的同门,而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瘟神。
连演武台边上昏迷不醒、胸口还汩汩冒血的赵怀玉,此刻竟也无一人敢上前救治。
几个与他相熟的弟子互相推搡着,眼神焦急却脚底生根,谁也不敢在陈帆尚未离开时第一个出头。
陈帆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演武堂出口走去。
他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狠辣果决的一枪,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
周锋立在演武堂的一柱子后,远远的看着陈帆。
几日不见,这小子的实力又精进了。
不过炼气期始终是炼气期,哪怕再妖孽,也只是炼气期。
灵力质量的差距,神魂的碾压,对天地灵气感应的层次不同……
种种因素叠加,使得筑基修士面对炼气修士时,几乎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只要你小子敢踏出宗门……”
周锋仿佛已经看到陈帆在自己掌中挣扎、最终被搜魂炼魄的画面。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仿佛已经捏住了那只不断蹦跶的蚂蚱。
“你的秘密,你的机缘……终将归我所有。”
……
就在陈帆即将踏出演武堂大门时。
“站住!”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怒意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堂内炸响!
紧接着,一道身穿暗红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影,出现在演武台上。
正是离火峰的筑基长老,魏宏。
魏宏看也不看台下众人,径直奔到昏迷的赵怀玉身边,俯身探查。
当他看到赵怀玉胸前那触目惊心的焦黑窟窿,以及体内灵力几乎溃散、根基严重受损的状况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赵怀玉口中,又以精纯的筑基灵力护住其心脉,暂时稳住伤势。
做完这些,魏宏猛地抬头,一双老眼死死盯住门口的陈帆,眼中怒火熊熊,厉声喝道:
“陈帆!你好大的胆子!同门切磋,竟下如此重手,几乎废了赵怀玉修为!如此心狠手辣、逞凶斗狠之辈,有何资格继续担任我离火峰丹师?”
他踏前一步,筑基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朝着陈帆压迫而去。
“即刻起,取消你陈帆在离火峰的一切丹师资格与待遇!从今往后,不得再以离火峰丹师身份自居,更不得再踏入丹师堂半步!”
演武堂内一片哗然!
取消丹师资格!
这可是相当严厉的处罚了!
意味着陈帆将无法再享受离火峰丹师的月俸,无法借用丹师堂的炼丹室,更无法查看那些珍贵的炼丹心得与典籍!
陈帆缓缓转身,丝毫不受魏宏的威压影响,淡淡道:
“魏长老,我与这位赵师兄自愿在演武台内切磋,不知违背了哪条宗门铁律?”
魏宏冷笑一声,指着陈帆喝道:
“老夫身为离火峰筑基长老,有权根据弟子品行,决定其是否适合继续担任丹师!你心性狠戾,出手不知轻重,已失炼丹师应有的平和之心!取消你资格,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