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在公主府门口停稳，云昭没等秦澜来扶，自己一掀帘子就跳了下来。
“殿下。”
靳嬷嬷提着灯笼迎上来，云昭出去多久，她就在这里等了多久。
“谢世子来了，在偏厅等您。”
“让他滚去书房等我。”
云昭一边说一边扯开斗篷带子，厚重的料子滑落在地，“你现在去办两件事。”
“找人带话给石猛，告诉他让他最近少折腾。”
她就说了这么两句，相信萧桓能明白她的意思。
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两句：“皇上对他起了疑，让他别犯倔脾气。”
萧桓的尿性她多少知道一些，她怕他冲动说错话。
“还有，告诉容珩，让他最近别出门，就说皇上怀疑我和他有私。”
秦澜点头：“是。”
“还有，从今天起，谁往外递消息，谁跟外人多嘴，被我知道，直接打断腿扔出京城。”
书房门重重关上。
靳嬷嬷捡起地上的斗篷，叹了口气，对旁边噤若寒蝉的小丫鬟摆摆手。
“都散了吧，今晚都警醒着点。”
“看来，殿下的米缸，钻进来的老鼠可不止一两只啊。”
他看见云昭进来，都没起身，更别提行礼了。
云昭白了他一眼：“小事，找出来，碾死就行了。”
“赵平选在这时候咬人，不是巧合。”
他把瓶中的花抽出来，一朵一朵的往下拔花瓣。
“看来他也不傻，八成闻到味儿了，这是想让咱们两头顾不上。”
“所以，你这时候还敢来？”
云昭用手拎起潮湿的衣摆拧水。
“不怕他们顺便把你归成公主党？”
“这有什么？京城谁不知道我谢然从不涉政。”
云昭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以前是，现在呢，以后呢？”
“殿下，我之前说过的话依然算数。”
他站起身，走到云昭面前蹲下身，从她手上借过裙摆。
甚至把她的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除去鞋袜，用衣襟替她擦干。
“你我之间，早就绑在了一起，不是吗？”
他弯腰将她抱起，放在屏风里面的罗汉榻上，又坐在她身边。
“殿下淋了雨，是应该怪打伞的还是赶车的？”
谢然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帮云昭把发丝上的雨迹擦干。
云昭没动，就静静的靠着，享受着他的服侍。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都拦不住，非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为何要站在雨里。”
“谢然。”
她按住他的手：“这一路可未必就这点风雨，以后只会越来越危险。”
“你现在走，也许还来得及。”
她抬着头，直直的望向谢然的眼里。
谢然笑了，依然是带着点不正经。
“殿下，你别这么看着我，否则，我会多想的。”
云昭的手顺着他的胳膊滑向腰间的玉带上，最后在一枚精致小巧的玉佩上停了下来。
“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谢然的手停了下来，把玩着她半干的长发。
“殿下的两颗棋子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人按住了，如果只能救一个，我很好奇，你会救谁？”
“你的好奇心还挺重的，总爱操别人的闲心。”
云昭自己动手，开始解衣裳，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可太难受了。
“看来，殿下需要我帮忙了？”
他将云昭抱起来，把她放在地上，长指滑向她的腰带。
云昭也没反对，就站在那里，任他动作。
“萧大人？”
他把腰封解开，宽松的衣摆滑落开来。
“如果是你呢，你选谁？”
云昭那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谢然的手指正停在她鹅黄色稠衫的襟口。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的热气漫上来。
谢然没动，只是低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我？”
他又笑了，“我要是殿下，就把棋盘掀了。”
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蹭着她的额发。
他轻轻扯开她稠衫的襟口，湿透的里衣露出来，贴在皮肤上。
“重开一局，干干净净，多好。”
“说得轻巧。”
她往前又顶了顶，逼得他下巴抬起来一点，“赵平布了这么久的局，你说掀就掀？”
“不然呢？”
谢然的手从她衣襟滑进去，掌心贴在她湿冷的后腰上。
“等着他用你的棋把你将死？”
他手上用了点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空气几乎被挤没了。
云昭没抗拒，反而抬起手，绕到他颈后。
“谢然，”她声音很轻，像耳语，“你真觉得……我只有棋盘上这几颗子？”
谢然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殿下到底有多少子，我确实不知道。”
他的唇离她的只有毫厘，说话时若有若无的碰着。
“但我知道，现在湿透了的，冷得发抖的这颗——是我想揣在怀里的。”
云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说，如果有一天云煜问我和你有没有私，我该怎么回答？”
“当然是如实回答。”
他盯着她的唇看，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那是有，还是没有？”
云昭的问，更像是主动的邀请。
谢然低笑了一声，他不再犹豫，偏过头，吻了上去。
不是掠夺，甚至算不上深入。
只是双唇想贴，彼此摩擦触碰着。
“殿下认为，这样算不算有？”
云昭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很快她再次抬头，手指从谢然的眉眼滑向她刚才触碰过的地方。
“不算。”
谢然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错愕，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还没反应过来，云昭就踮起脚，再次吻了上去。
她还是轻轻摩擦着他的薄唇，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
“这样才算。”
谢然的脸上浮起笑意，揽在她腰间的手更用力了些。
“原来，你喜欢主动，还喜欢……咬人。”
云昭的手指在自己留下的牙印上来回抚摸着，引得谢然一口咬住她的手指。
“我只知道我家里多了几只老鼠，可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爱咬人的狗？”
谢然放开她的手指：“到时候，殿下可别心软。”
“放心，即便那只老鼠是你，我也不会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