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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公主重生复仇,训犬无数终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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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断绝关系,逐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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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醉意朦胧,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那辆青蓬马车远远的跟着。

月下的人影忽长忽短,就像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生平第一次说不,可偏偏对象是萧桓,全京城令人闻风丧胆的人。

倒也不是说怕被报复,大不了把命搭上,可不知心里怎么就是不安。

原本他已成年早就该成婚生子,也可以借此机会搬到外面住。

可他爹就跟没有这个儿子一样,别说提,连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其他人更不用提,就连下人也是看人下菜碟,能叫一声二少爷都算恭敬了。

他走到侯府角门,这是他出入的地方,跟下人同出同进。

“二少爷,侯爷和夫人,正堂等着您呢。”

门房下人已经等了一阵子,语气里透着点同情,更多的是“您自求多福”。

周放有些意外,昏沉的脑袋让他右左摇晃:

“等……我?”

何时有人主动等他?

更何况是他爹?

居然还是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定远侯周炳荣一脸的阴郁,捻着胡须,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家主母王氏,浓妆艳抹,几十岁的人了,描眉打扮不说,还身着大红衣裙。

此刻正端着茶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周放用力摇了摇头,想挥去酒意,可却愈发的头重脚轻。

他磕磕绊绊的走到门口,犹豫半天也没抬脚进去。

王氏立刻嫌恶地用帕子捂了捂鼻子:

“哎哟,这带回来一身什么味儿?酒气混着泥腥,脏死了,下人们是怎么做事的?由着人这么进来?”

周放听她这么说,心里堵得慌,终于鼓起勇气抬脚进来,任由他人审视,包括下人。

没人扶一把,更没人让他坐,他就那么晃悠悠的站在堂中。

周炳荣终于抬眼,目光中充满嫌弃。

“听说,你刚才买醉耍酒疯,还得罪了锦衣卫指挥使萧桓?”

周放没吭声。

只不过有些奇怪,这么快家里就知道了,明明是一个时辰前的事。

但扫了一眼全家人的神情,他就立刻明白了,周临,那个弟弟,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能耐啊!”

周炳荣衣袖一挥,把茶碗砸碎。

“你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庶出的,顶着侯府的名头在外头做些商贾贱业也就罢了。”

“如今还敢公然辱骂天子亲军?你是嫌我们周家太安稳,想招祸是不是?”

王氏立刻接腔,语气尖酸刻薄:

“可不是,这种没娘教的东西懂什么规矩?骨子里就带着下贱,跟他那个早死的娘一样,尽会惹祸!”

周放锤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喘着粗气,没说话。

可眼神却像刀一样盯在王氏脸上。

“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什么眼神,好歹我也是你嫡母,你个不孝子,白眼狼。”

王氏薄薄的双唇里,吐出的尽是难听的话。

“母亲,”长子周扬端出一副知书达理的口气:

“二弟再怎么不检点,也是姓周,只是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就算你活够了,就不知道替别人想想吗?”

果然是亲生的,嘴巴就像淬过屎一样。

“你还有什么话说?”

“别以为不说话老子就能饶了你,从小到大就是这个坏毛病。”

“都是你那个没用的娘,把你教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周炳荣劈头盖脸的骂过来,其实平日里也是这样,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恶语相向。

周放听着,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

“你们道听途说了几句,根本不明真相,明明是他萧桓手下行事不周,我们不过是据理力争了几句……”

“混账东西!”

周炳荣猛然站起身,指着周放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你拿什么据理力争?你一个贱商,人家是官!是锦衣卫!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人家争?”

暴怒的周炳荣在房里来回踱步,像是被套上磨的驴。

“顾家有声名,有才学,你有什么?除了惹是生非,你还会什么?”

“周家的脸面,祖宗的清誉,都要被你败光了!”

“清誉?脸面?”

周放扬起通红的脸,咬牙切齿:

“你们什么时候当过我是周家人?”

“我赚回来的钱你们用的心安理得,我在外面辨理你们觉得我丢脸?这是什么道理?”

终于他不再隐忍,他知道,忍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让别人更加恣意妄为,堵在胸口十几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周炳荣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儿子,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又不甘心的多问一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出生拜你所赐!明明是你酒后乱性,自己犯错,却把责任都怪到我娘头上!“

”她含恨而终不说,我几次差点死在这里。”

周放闭了闭眼,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惨状。

明明是他爹欺负了他娘,祖父惩罚的罪责却让周炳荣记恨在心,直到今日从心结变成死结。

他受到不公的对待,苛责羞辱,缺衣少食,住下人的房子,穿下人的衣裳。

要不是老管家周松暗里帮衬照顾,他差点就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看不惯我,就把我逐出家门,断绝关系,也免得让我在这里碍你们的眼,挡你们的路。”

他今天是豁出去了,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众人都傻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见过这个庶子这般硬气,当着家主的面,以一人之力挑战全家,周临的眼神从惊讶变得阴鸷。

周炳荣闻言一把夺过王氏手里的茶杯就砸了过来——

“砰!”一声,砸到周放头上,随着碎片落地,额角的湿润缓缓流出,滑过眉尾,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王氏赶紧上前安抚:

“老爷,您身子不好,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庶子,滚!”

“在院里跪着思过,跪到明天早上,你居然敢跟你老子提断绝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

瞧瞧,不断他看不惯,断了他又不高兴,果然,人的年纪越大越难伺候。

周炳荣的“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惹祸的孽障,就不配姓周!”的回音还荡在耳边。

周放挫败的跪在院里,大雨滂沱而落,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额角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将他的脸染红,忍了这些年,他忍够了,不想再忍了:

“娘,您也看见了,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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