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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公主重生复仇,训犬无数终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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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她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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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城墙就在眼前。

容珩勒住马,抬头看那灰黑色的墙砖。

很高,很厚,墙头上插着的旌旗在风里飘着。

守军不多,稀稀拉拉地站在垛口后面,连往下看的兴致都没有。

很安静。

“开城门——”城楼上传来拉长的喊声。

厚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嘎吱声里,缓缓打开一道缝。

不多,刚好够几匹马并行。

高阳王从门里策马出来,一身锦袍,满面笑容。

他年纪不轻了,鬓角已经花白,但依然身姿挺拔,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到了容珩马前,他勒住缰绳,脸上带着笑意,嘴里的白雾随风飘走。

“南疆王,别来无恙。”

“王爷,托你的福,还活着。”容珩稍微欠了欠身。

他把马往旁边带了带,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城吧,外头风大,我备了酒,给你接风。”

容珩看见他满心的不痛快,信里写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能帮上忙的。

“那就,多谢王爷的好意了。”

他挥手,让大军在城外驻扎,自己带着亲军跟着高阳王往里面走。

路两旁的百姓们探头探脑的看,眼神里好奇多过恐惧。

几个孩子追着马队跑,被大人拽了回去。

酒席摆在后院暖阁里,炭火烧得旺,一进门热气就扑过来。

几杯酒下肚,高阳王话多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京城那边现在乱着呢。”

他给容珩斟满酒,叹了口气,“皇上病了,病得突然,太医说是急火攻心,可我听说……”

他凑近些,“怕是被人下了药。”

容珩安静的坐在他对面,不用问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难道王爷的意思,是说下药的人是殿下?”

容珩没碰酒杯,甚至连筷子都没拿。

高阳王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些话不必明说,你我心里都清楚。”

“要说这女人啊,心狠起来,比男人还毒。”

容珩想着他说的话,有些认同,至少,在他眼里,云昭是心狠的。

“王爷,我对大晟的内务不感兴趣,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起兵,完全是因为我急需树立声望,南疆王的椅子还没稳。”

高阳王听完乐了,他放下酒壶。

“知道,当然知道,所以,你选这个时候是选对了,里边的瘟疫还没散,城外乱葬岗都填满了。”

“百姓私下里怨声载道,都说朝廷不顾人命,只顾着粉饰太平。”

“所以,你来收复民心,重建声望,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高阳王见他有些无动于衷,随即转换了话题和脸色。

“莫不是你还念着过往和旧情?”

“倒是昨天夜里,有人看见长公主一个人去了揽云阁,待了快两个时辰才走。”

容珩的心里一动,脸上那股森然的冷意减退。

“哎!”高阳王把酒杯撂在桌上,“要我说,女人难成大事,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容珩端起眼前的酒杯晃了晃,那股酒气有些刺鼻。

他闻了闻,终于抬头一口闷下。

高阳王跟个话唠一样,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

“你放心,粮草丰富,你放心去,这些日子我可没少划拉。”

容珩拿过酒壶,分别给两个空杯倒满。

“那便,谢过王爷了。”

高阳王低下头夹菜,并没有看向他的脸。

“王爷,我有件事想问,你一定清楚。”

他说的很笃定,怕眼前这个老滑头跟他打岔,故意这么说的。

“你的身后,站的是人,还是利益?如果是人,是公主还是皇帝?如果是利,共享天下可好?”

高阳王手一顿,他没想到容珩年纪轻轻居然能问出这个。

他抬起头,“南疆王,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你还信不过我?”

他信不过,因为之前从来没认真的谈过这个问题,眼前的大晟就像一块待宰的肥猪肉,谁看了都会流口水。

“我看中的当然是利,这人,年纪大了,什么名什么地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给子孙后代留下点更实用的东西,你说对吗?”

容珩点头,他很满意他的回答,至少,目前很满意。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他还来不及想这些。

容珩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往嘴里倒,直到觉得自己喝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高阳王醉醺醺的也没多留,他前脚刚跨出门槛,后面的呼噜声就想了起来。

容珩脚步没停,径直出了暖阁。

外头的冷风一吹,把屋里那点浑浊的酒气吹散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一股寒意直达胸腔,让他清醒了不少。

街道两旁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高阳王的话在他脑子里打转,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不能说没有。

他只是不在乎。

皇帝是死是活,百姓是怨是怒,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云昭去了揽云阁,那是他的院子,她一个人去做什么?

难道,始终是放不下他,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

直到被人引到寂静的别院,他才一个人坐在书案前。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看着眼前的纸,他抬手开始研墨,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想了半天,才开始落笔:

“公主殿下亲启。”

写完了开头,又停了很久。

“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我。”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认真,像在刻字。

“我听了你的话,夺了南疆王的位置。”

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听她的话?

是啊,他这一生,好像都在听她的话。

一切都从她让他帮忙稳住柳贵妃的胎开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让他回南疆,他就回去。

她让他夺王位,他就去夺。

“如今,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墨水在“来”字最后一笔上聚了一小团。

“是打回来的。”

笔尖用力,几乎要戳破纸背。

“当初,你我在水里曾经说过的话,你兑现了,我也是,如今,我站在了这里,一个能够足以让你看见的地方。”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

他想起离开南疆前最后一场大雨。

他站在王宫最高的露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

雨浇在身上,冰冷刺骨。

有人给他撑伞,他推开了。

那一刻他在想她会不会看见。

会不会在某一天,听到消息说,那个她曾经舍弃的人,带着千军万马回来了。

容珩重新提起笔。

“如今,可曾后悔?”

他写不下去了。

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救了个叛徒?

还是后悔……在他和萧桓之间,选了萧桓?

笔尖有些颤抖,他盯着寥寥几行字看了很久。

折好,塞进信封。

火漆封口的时候,蜡油滴在手上,烫出一个红印。

“来人。”

亲卫推门进来。

“把这封信,”他把信递过去,“送去京城,长公主府,亲手交到她手里。”

亲卫接过信,迟疑了一下:“主上,万一……长公主不见……”

“她会的。”容珩打断他,“她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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