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似乎已经感觉到些许凉意,毕竟在水里待了快一个时辰.
池塘的水透过湿透的衣衫渗入骨髓,他自己倒没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瑟缩了一下。
“水凉,殿下该上去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着情绪的恭敬,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云昭不依,虽然她也感到有些冷。
“不行,这次不能听你的。”
他立刻爬上岸,弯腰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云昭似乎有些意外,但十分配合的用双臂揽住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了他湿漉漉的肩上。
容珩的衣衫被扯开了大半,此刻几乎完全敞开,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腰腹滑落,露出大片年轻而精悍的胸膛。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流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没入早已湿透的裤腰。
月光洒落,勾勒出他流畅有力的肩臂线条和颈侧贲张的血管。
而被他抱在怀中的云昭,那薄如蝉翼的夏衫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内里鹅黄色肚兜的轮廓和饱满起伏的曲线。
她的肩头裸露在外,圆润的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几缕湿透的黑发黏在上面,更添了几分凌乱而诱人的风情。
裙摆湿漉漉地贴着她修长的腿,一双玉足赤着,微微蜷缩,水珠正从纤细的脚踝滴落。
容珩抱着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柔软与温热,每一次迈步都带来无法忽视的摩擦。
他强迫自己直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耳根早已红透。
云昭靠在他肩头,她唇角微勾,声音带着点水汽的慵懒,“阿珩方才……是在命令我?”
容珩脚步未停,反而更急,“臣不敢,只是殿下若染了风寒,误了正事,便是臣的罪过。”
他把“正事”二字咬得略重。
“正事?”云昭轻笑,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裸露湿滑的胸膛上画着圈,“什么正事?”
这种场景下的正事还能是什么?她故意问道,那语气令容珩不得不答。
“当然是殿下的身体,你想什么呢?”难得被耍了一晚上的人终于开始反击。
“身体……我与你想的一般。”暧昧的双关式让容珩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些。
好不容易把她抱回房里,将云昭小心的放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
她靠在引枕上,脸色确实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唇色也有些淡,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病态美。
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揽云阁没有一个婢女,更没有女装。
“殿下,此处向来只有我和巫伯,您自己更衣可好?我去替你熬药。”
说完他想离开去拿自己干净的衣裳,却一把被扯住衣襟。
一拉一扯间,原本就已撕裂的薄衫已经彻底被扯开,容珩**的上身就这么暴露在云昭眼前。
“公主!”他赶紧去拽她的手,可触感火热,糟糕,真的发热了。
“巫伯!” 容珩朝外面喊了一声,“立刻去煎一副驱寒退热的药来。”
外面没回答,只是听到了急促离开的脚步声。
没有婢女,他尝试喊秦澜,可黑暗里毫无回应。
容珩站在原地,完全没心情顾及自己,看着软榻上闭目蹙眉,气息有些不稳的云昭,内心天人交战。
男女大防……君臣之别……
可她现在显然病得不轻……该怎么办?
最终,他深吸口气,走到榻边,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些许慌乱。
“殿下,事急从权,臣……得罪了。”
他用湿衣将自己的眼睛蒙起,略微迟疑了一阵终于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探向她腰间湿透的衣带。
那冰凉的丝绸带子缠绕在他温热的指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解开的,此刻的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感觉到脸颊滚烫的温度。
外衫被小心翼翼地褪下,虽隔着块布,但依然能模糊的看到里面鹅黄色中衣。
中衣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段优美而脆弱的脖颈和一小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身体,几乎透明,勾勒出饱满的胸型轮廓和纤细的腰肢,连那小巧的肚脐都若隐若现。
容珩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呼吸更加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再看,干脆闭上眼,几乎是凭着感觉,摸索着去解中衣侧面的系带。
手指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温热滑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让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当最后一件湿透的贴身小衣被艰难地褪下,容珩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迅速扯过自己干燥的寝衣,摸索着,尽量快速的替她穿上。
整个过程笨拙而慌乱,手指无数次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每一次都让他身体一僵,面红耳赤。
容珩将被子盖到她身上,自己几乎是逃似的退开几步,背过身去,大口地喘着气。
他木讷的走到在外间替自己更衣,连衣扣扣错都不自知,直到巫伯朝他示意提醒。
巫伯恭敬的将药碗放下,静静的来,无声的走。
容珩定了定神,才转过身。
云昭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睡了过去,又似乎只是在养神。
她穿着他宽大的寝衣,更显得身形纤细单薄,脸色在烛光下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却又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容珩端起药碗,坐到榻边。
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小心地吹凉,然后轻轻送到她的唇边。
“殿下……喝药了。” 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云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丹凤眼因为病意少了些锐利,多了些朦胧的水汽。
她没有看他,只是顺从地微微启唇,将那勺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褐色的药液顺着嘴角滑落,容珩轻轻的替她擦去药汁。
“阿珩,你方才说,云煜不能生,是真的吗?”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些意外,云煜若真的不行,那么大晟日后的江山由谁接手?
容珩摇头,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汤药,很明显刚才的心绪还未平。
“我没有替陛下把过脉,所以并不清楚,我只知道,柳贵妃身体无碍,多年无子嗣,原因应该出在他身上。”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云昭咬住汤匙,手搭在他的腿上。
容珩被她的触碰又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强忍着手上的药才没洒出来。
“你都病了,还这么不老实吗?”说的是她的手。
云昭看着他的反应,“替她好好安胎,瞒住所有人,直到‘临盆’的那一天。”
容珩的情绪被她反复拉扯横跳,不自觉的又看向她的脸,眼神里充满震惊和不解:
“瞒到临盆?殿下,你难道真要看着她‘生’下一个健康的婴孩来继承皇位?”